第三百三十三章 埋下一顆動蕩的種子
娜裏亞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雖然隻是短短幾天的相處，她已經對於這支實力強大，樂於助人的冒險小隊產生了歸屬感。不過現實往往是殘酷的，她也知道自己的個人實力太差了，就算勉強跟著也隻會成為拖累。
看到這位“大小姐”黯然神傷的模樣，亨利笑著搖了搖頭。“別垂頭喪氣的，年輕人就要拿出點朝氣來。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一些指點。”
“說來聽聽，要知道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如果是從商或是傭兵之類的工作就算了吧。雖然德阿尼斯家族失去了土地，但是還有不少產業足夠我花的了。”說著娜裏亞輕輕撫摸了一下從父親那裏繼承下來的家傳戒指。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情緒有點低落。
“從政怎麽樣？憑借德阿尼斯爵士留下來的人脈，你可以輕易就獲得一個相當不錯的職位。這既能滿足你改變安姆現狀的願望，又能幫助更多的窮人。在我的庇護下，相信沒人敢對你動粗，最多就是動用一些手段進行政治打壓。”
亨利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隨著博德之門地區在北方崛起，勢必會和周邊的國家產生影響。其中深水城已經結為盟友，而且在貿易上也形成了某種程度地互補，至於科米爾根本不用擔心，風暴角山脈讓兩個國家根本產生不了太大的交際。最後剩下的就是利益衝突最大，日後最有可能產生直接對抗的安姆。
在他的計劃裏，這個近鄰必須被削弱、分化、甚至是毀滅。否則始終是一個巨大的隱患。也許在這個國家裏掀起一場階級對立和暴動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因此崇尚自由平等地娜裏亞就成了一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一旦政治局勢動蕩。安姆的商人發現自己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根本得不到保障，一定會大量的出逃。南方更加混亂的泰瑟爾、卡琳珊顯然不是什麽太好的選擇，東方的突米斯和科米爾顯然並不太重視商業，因此北方的博德之門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亨利相信憑借自己的手段和商業知識，完全可以趁此機會偷偷地在安姆身上吸血，等上層統治者有所察覺的時候，恐怕一切都晚了。到時候這些家夥不但不敢翻臉，而且還要仰仗他出兵對付趁火打劫的泰瑟爾。
以娜裏亞的社會閱曆和受到的教育。顯然並不足以理解其中的險惡用心。可以說這個世界上由於有神明和高端武力的威懾，大多數的人還沒意識到階級對立的嚴重問題。在他們看來，一群窮鬼連把像樣的武器都買不起，隻要派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鎮壓一下，對方就會老老實實地投降。
根據地球上歐洲大規模爆發窮人革命的狀況來看，一般要具備兩點可能，其一，貧富差距巨大，其二，下層人民過的朝不保夕。很明顯這兩點安姆都具備了。而且這裏還多了一個龐大的地下犯罪組織，很多人還要再接受一層盤剝。
即使在阿斯卡特拉。亨利也能感受到巨大的民怨在聚集。現在這些窮人隻需要一個有經驗的領導者將他們聯合起來，立刻就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到時候如果安姆直接派兵鎮壓，雖然可以保住上層精英團體，但是人口將大量流失。如果選擇妥協，情況會更加嚴重。不僅無數的商人會直接跑光，就連貴族階層也會對這個國家失望。
娜裏亞低著頭考慮了很長時間，從她的眼神裏可以看到期待、興奮、猶豫、緊張，直到快走進一間農舍才鄭重其事的回答道：“你的建議非常好，不過我需要認真考慮一下。請放心，在除掉羅諾爾家族我會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複。”
“沒問題。正好我和珊蒂兒的傷需要休養幾天，可以順便交給你一些政治上的竅門，這樣你就不會被那些狡猾的老手耍的團團轉。”說完亨利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相信隻要灌輸一些地球上的特殊思想，眼前這個女孩的作為就一定會被窮人們視為救星。用不了幾年，在她的周圍就會團結起一股足以讓任何統治者戰栗的力量，到時候這些一無所有的人還會甘心繼續生活在社會底層嗎？當然不會，他們會正大光明的站出來要求分享權力，到時候必然會和原本的權利擁有者發生衝突，一場席卷整個安姆的大暴亂就會自然而然的誕生。
兩人各懷心思來到農舍門口並用力敲了敲門，幾分鍾後，一名農夫拿著糞叉小心翼翼的打開門。當他看到娜裏亞瞬間立刻失聲大喊：“大地女神在上，尊敬的大小姐，您怎麽來了？我聽說城堡已經被一群怪物占領了，難道它們現在已經被擊退了？”
“沒錯，盤踞在那裏的敵人已經被徹底清剿幹淨，不過我的父親不幸死在了怪物的手上。”
“哦！天那！這可真是個噩耗。德阿尼斯爵士是個善良的好人，願他的靈魂在神明的國度得到安息。”農夫用手捂住胸口，恭敬的行了一個禮。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真誠，一看就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自己的領主。
娜裏亞非常禮貌的還了一禮。“非常感謝你的祝福，喬恩，相信如果父親知道了一定會非常高興地。不過這次來主要是購買一些食物和肉類，另外還要給你介紹一下，旁邊的這位先生，他以後就是這片土地的新主人了。”
“新主人？！！”農夫的臉上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隨後立刻結結巴巴的問道：“您……您的意思是說，以後這……這裏不在屬於德阿尼斯家族了？！！”
“沒錯。為了不讓這片土地落到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手裏，我已經把所有權轉讓給了這位先生。別擔心，他向我保證過，以後農稅最多隻收四成，而且沒有那些名目繁多的其它賦稅。”
為了保密，娜裏亞並沒有直接說出亨利的真實身份。但這也隻能隱瞞一時，畢竟作為一個殺死了巴拉迦斯“飛焰”的人類，他的名字和事跡注定要被無數的吟遊詩人傳唱。不過在坑死羅諾爾家族之前，還是盡量不要被外人知道比較好。
叫做喬恩的農夫聽到四成賦稅的時候兩隻眼睛一亮，趕忙給本地的新領主鞠了一躬。“您真是一位善良而慷慨地大人，請允許我代表這裏的農戶向您表達最崇高的敬意。”
“感謝你的讚美，不過介於城堡裏還有很多人在餓肚子，所以我們是不是可以到你的畜欄裏看看，然後再買上一些雞蛋和蔬菜。”亨利麵帶微笑的說道。他很清楚這個農夫之所以表現的很恭敬，主要是因為賦稅被降低了。可以預見，德阿尼斯家族在以後的日子裏，依舊會影響著生活在這裏的人，至少在一年之內不會有所衰退。
“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請往裏走，畜棚就在房子的後院裏。”說著喬恩走在前邊給兩人帶路。一路上他不停的給兩人說著這裏農戶的困境，比如被已經很久沒有修繕過的河堤，每年雨季的時候都會被衝垮。最近才被怪物順手破壞的水車磨坊，如果不修好的話大家就沒辦法將小麥磨成麵粉。
亨利一邊麵帶微笑的聽著，一邊承諾一旦城堡恢複了正常運作，立刻就會派人解決這些問題。沒辦法，誰讓這附近的土地都緊鄰著艾斯米爾湖周邊的支流呢。如果不趕緊修繕一下，一旦開始大規模的降雨洪水是肯定要泛濫的。與其每年花一大筆錢來救濟農民，還不如一次性把水利係統重新修築一下。
得到新領主肯定的答複後，喬恩興高采烈的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等到了畜棚，他指了指裏邊的五頭豬，一頭牛，六隻羊和一匹馱馬。
“這些就是我這裏所有的家畜，每隻羊一個金幣，豬三個金幣，牛和馬都是幹農活必不可少的牲口，所以不能出售。至於雞鴨、蛋類和蔬菜還有很多，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套上車，直接送到城堡裏去。”
從這個農戶的家裏就能看出，這裏的大多數人生活的還不錯，雖然談不上有多富裕，至少溫飽是沒什麽問題。經過簡單的交涉，亨利以一百金幣橫掃了所有的家畜，包括牛和馱馬。另外，他還在這裏訂購了大量的新鮮蔬菜、家禽、蛋類和穀物。
等兩人離開的時候，喬恩的家裏除了地裏還沒有成熟的麥子和少量蔬菜，基本已經沒剩下什麽了。這一次采購就讓他至少賺了四十枚金幣，頂的上以往三年收入的總和了。
回到城堡後，亨利親自下廚，為眾人做了一大桌豐盛的早飯。至於奧洛克塞斯和奧塔苟斯早就已經按耐不住，直接在院子裏變成巨龍形態，對家畜們痛下殺手。一個小時之後，除了地上還殘留了一點血跡之外，連一根骨頭都沒剩下。吃飽喝足，兩個家夥恢自覺地複了人類形態，隨便找了個角落就躺下來呼呼大睡。它們要消化這麽多肉，至少得需要一星期左右。
吃過早飯，娜裏亞和愛蒙和希娜三個人動身前往艾斯米爾塔蘭，說是要為城堡重新雇一名總管、男女仆人若幹，一名守衛隊長、一百個左右的士兵。亨利也覺得有道理，就給了她們五千枚金幣。畢竟這次冒險的收獲相當豐厚，沒必要虧待自己的隊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