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之中。
賈玉鳳敲響了賓館倉庫的大門。
裏麵,一聲慵懶的聲音傳出:
“不賣物資!”
“想買的回去吧。”
賈玉鳳見賓館老板連麵都不露,從內反鎖著鐵門,頓感一股無名火從小腹升騰而起。
雙手叉著腰,對著裏麵暴喝:
“不賣?”
“我看你是賺夠了黑心的錢,不敢再賺了吧?”
“大夥兒都來評評理,這黑心的賓館老板,高價售賣方便麵麵餅。”
她說到這裏,話音一頓。
回頭看向自己兒子。
薑大寶瞬間領悟,扯起嗓子,跟著怒罵:
“十萬塊錢,你就給四塊方便麵麵餅,你怎麽不去搶?”
“欺負一個弱女子,你把錢給老子吐出來。”
“不然老子殺了你!”
這一對母子,罵的聲音那叫一個高亢。
引得不少住在賓館裏的人探頭出來看熱鬧。
當他們看到是賈玉鳳和薑大寶後,心中樂開了花。
議論聲更是不斷,就差拿著瓜子在一旁磕瓜子了:
“他們倆人這是找上賓館老板了?”
“十萬塊四塊麵餅?給再多的錢都不可能賣吧?”
“我記得之前有一個帶著女兒的母親,為了女兒和那賓館老板發生了關係,才換回了方便麵麵餅,他們兒媳婦楊鈺該不會是不好意思說,自己是委身賓館老板才換來的麵餅,然後被誤會花錢了吧?”
“那可有意思了。”
“...”
賈玉鳳聽不到遠處的小聲議論。
隻是感受到周圍有人站出來看熱鬧,心中底氣越發的足。
房間裏的賓館老板則是在聽到賈玉鳳的謾罵後,不爽地回應道:
“收錢?”
“開什麽玩笑!”
“從暴風雪爆發第三天開始,老子的東西就沒有賣過錢。”
“至於說訛詐你們十萬塊,更是無稽之談!”
“你覺得老子訛詐了,直接報警吧,老子可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此言一出。
倒是給賈玉鳳整不會了。
沒花錢?
他說的底氣太足了。
根本不似說謊,這一下子薑大寶慌了。
他向前衝了一步,將賈玉鳳別在身後,掌化作拳,如雨點一般地落在房門上。
‘咚咚咚!’
‘咚咚咚!’
一邊敲門,薑大寶一邊厲聲暴喝:
“開門!”
“你給老子開門,把話說清楚?”
“什麽叫你從那天之後食物就沒賣過錢,那你賣的是什麽?”
“你給老子把話說清楚!”
“楊鈺手裏的麵餅肯定是你給的,你對她做了什麽!!”
這聲嘶力竭的嘶吼,躲在鐵皮門後的賓館老板聽著頓感心驚。
他甚至能感覺到,如果不是這鐵皮門擋著。
自己已經被門外那狂怒的家夥提起來撕碎了。
不知為何,原本後方聽不清的議論聲,此刻也宛若潮水一般,湧入了薑大寶的耳朵中:
“之前那女人就是他老婆啊?”
“不得不說,玩得真花,用身體換了四片方便麵餅,也太廉價了。”
“這價格,恐怕是在街頭站街的,都不會答應,他老婆是怎麽答應下來的,我看雖然長得有些老氣,倒是也有幾分韻味。”
“不若我們湊八塊麵餅,一起?”
“...”
賈玉鳳可聽不清楚後麵的議論。
隻是看到了自己兒子臉色不停漲紅。
身上青筋凸起。
拳頭砸在鐵皮門上越來越重。
鐵皮門甚至都被砸得出現了凹陷。
可見他的手受傷之重。
心疼的賈玉鳳伸出手,就要上前阻攔。
可發狂薑大寶的力氣哪裏是她能抓住的。
‘哎呀!’
賈玉鳳沒有抓住,反倒是被薑大寶掙紮的胳膊用後肘用力砸在了胸口位置。
朝著後麵倒去的同時,發出一聲痛呼。
薑大寶聽著賈玉鳳的痛呼沒有回頭。
而是扯著他已經沙啞的喉嚨,對著裏麵繼續大聲暴喝:
“出來...你給老子出來啊!”
“回答我!”
“你究竟對我的楊鈺做了什麽...”
終於,他爆發的力氣在這一刻消散了。
手臂無力地垂下,隨著身子跪在地上。
雙目無神。
整個人帶著濃濃的落寞與哀傷。
之前有一個張哥,算是楊鈺的老相識,自己咬著牙也就認下了。
畢竟投資都投資出去了,他隻能咬著牙認了。
而且楊鈺也將他心心念念的應允他了。
可是現在...隨便一個賓館老板,竟然都能讓她委曲求全。
代價...僅僅隻是四塊方便麵麵餅?
那他之前追求楊鈺,花費的那些錢算什麽?
算冤大頭嗎?
他不甘心。
裏麵躲著的賓館老板,看著被砸得有些凹陷的鐵皮門,心頭一驚。
又在聽到外麵的動靜漸漸變小後。
心中終於鼓起了用力。
拿起一旁的木質棒球棍,‘砰’的一聲。
**鎖住的房門,用力拉開。
‘吱!’
一根巨大的棒球棍從裏麵伸了出來。
對著薑大寶的臉上就是一棍子。
薑大寶隻感覺臉上生疼。
輕輕一啐。
一口帶著血絲和牙齒的口水吐了出來。
麻木、無力的心髒,讓他連疼痛都遲緩了片刻。
耳畔,賓館老板那宛若炸雷一般的聲音響起:
“我對她做了什麽?”
“那你不會去找她自己問嗎?你來找我幹什麽?”
“而且,老子這裏有的是食物,老子需要找她幹什麽?”
“明明是她糾纏著老子,讓老子給她一些食物,我是看她可憐,才施舍的。”
“別沒屁格拉嗓子,找老子的麻煩,你這樣。”
“下次她再找上門來,老子直接閉門不見,餓死你們這群龜孫。”
“砰!”話音落下,他看著薑大寶反應不過來,對著薑大寶的腳腕處就是一棍子。
這棒球棍,可是實木的。
這重重砸下來。
頓時就聽到薑大寶痛苦的慘叫傳遍賓館:
“啊!”
那沙啞的喉嚨在這一聲過後。
讓他近乎失聲。
‘砰!’
賓館老板根本不給薑大寶和賈玉鳳兩人報複的機會。
直接關上了鐵皮門。
在房間裏哼起了小曲。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還會害怕賈玉鳳一家幾口。
現在薑大寶的腳腕被自己砸成重傷,接下來半個月絕對沒有機會再來找自己麻煩了。
而且,如果他們家聰明一些,還會乖乖地給楊鈺送到自己的門口。
讓自己享用。
隻是那時候,自己給的可不會是四塊麵餅了。
嗯...敢破壞我的鐵皮門,下次楊鈺來了,就給她兩塊方便麵麵餅,省得你們吃飽了,有體力做些有的沒的,敗壞我興致。
賈玉鳳看著雙手捂著腳腕的兒子,心疼地放聲痛哭:
“大寶兒!”
“我的大寶哎,這賓館老板怎麽敢公然襲擊的。”
“你這是犯法啊!”
“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了!”
“我要報警給你這黑心、強奸、故意傷人的罪人抓起來,槍斃!”
似乎是鐵皮門內的賓館老板聽煩了。
再次開口威脅、恐嚇道:
“我不管你報不報警。”
“你再不給你那斷腿的綠帽兒子帶走,我給他另一條腿也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