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錦家中的大門、牆壁、窗戶,全都破不開。
讓劉秀娘一行人徹底失去了信心。
一個個的,原地散開。
留劉秀娘一個人,坐在二樓住戶家中發呆。
不停地發出歎息。
憂心忡忡:空手回去,怎麽和大孫子交代啊?
正想著,手機上傳來‘叮咚’‘叮咚’的提示音。
竟然是之前斷腿的那人,在大群裏發送消息,求購藥品!
【3棟402王誌:誰家有紗布、繃帶、止血藥啊!求藥,我不敢回屋,我怕冰融化了,血液流動恢複,會要了我的命!】
【3棟402王誌:我家裏有烏江榨菜,我用十包烏江榨菜換繃帶、紗布!有醫生嗎?能幫我縫合傷口的,我願意出二十包烏江榨菜!】
【3棟402王誌:如果能給我輸血,或者把我腿成功縫合起來,我願意再拿出來三箱泡麵、一箱火腿腸!】
或許是眾人都在被王誌的求助信息驚到了,竟然讓劉秀娘搶先了一步,回複消息:
【物業管理劉秀娘:我有辦法給你傷口止血,就是過程有些疼。】
【物業管理劉秀娘:一口價,三十袋烏江榨菜,一箱泡麵,半箱火腿腸!】
這價格,無異於是獅子大開口。
可她報完價。
小區內的那個醫生也開了口:
【迎賓花園診所祝俊:如果是零度保存的軀體還可以縫合,但是你這情況比較嚴重,如果另外一節腿還保持著活力,我可以幫你做縫合。】
【迎賓花園診所祝俊:但價格嘛,也一口價,五十袋榨菜、三箱泡麵、一箱火腿腸,先付款,後開始手術。】
對比於劉秀娘自認為的獅子大開口。
這位祝俊醫生才是真正坐到了。
3棟402王誌所說的食物,這位祝俊醫生直接要了個幹淨。
一點都沒打算給王誌留。
據她所知,這王誌家中一共六口人,這些物資很可能是他全家的口糧。
別看王誌現在在群裏應承得多好。
但實際上上門索要物資,他家中的人很可能不給。
畢竟外麵的災難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
更不知道國家的救援什麽時候能到。
用全家僅有的資源,去救一個要療養幾個月的殘疾?但凡理智一些,都不會同意。
果不其然。
兩個醫生的回應結束。
3棟402王誌的家裏人開口了:
【3棟402四大人二孩子:王誌啊,聽爹的話,咱們選第一種吧,家裏就剩你說的那些糧食了,全給出去,咱們一家人恐怕都要餓死,更別說你還得調養身體。】
【3棟402孩子嗎:嗚嗚嗚,劉秀娘!你怎麽好意思開價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家王誌是跟著你們這一群人一起去收糧的?他怎麽突然斷掉了一條腿,還被人給提回家裏、斷腿隨意丟在地上?】
【...】
王誌看著自己父母、妻子,全在勸說。
心中生出無限悔意。
如果早些聽自己母親、妻子的勸說,不去趟這一趟渾水。
自己完全可以憑借家中藏起來的物資,再加上白嫖物業分配的物資,多存活月餘甚至更久。
可就是因為自己的貪婪,想去分一杯羹。
在意外中葬送掉了自己一條腿。
悔恨的淚水順著眼眶湧出,瞬間結成了一滴滴冰霜。
凍在口罩上。
過了良久,他才再次掏出手機。
在頁麵已經跳躍翻滾了不知道多少條消息的聊天頁麵,編輯文字輸入後,點擊發送:
【3棟402王誌:劉秀娘,我選第一種。】
【3棟402王誌:你過來吧。】
劉秀娘見王誌同意,立刻從1棟2樓的住戶家中躥了起來。
大步流星的朝著家中跑去。
臨出門還大聲囑托著:
“我的木板不要弄丟。”
“後麵再用我會過來取!”
看著劉秀娘離開,二樓兩夫妻麵麵相覷,妻子帶著不滿的嘟囔道:
“這物業管理的劉秀娘,真不是個東西。”
“害的別人腿傷殘還要那麽多的食物才肯給人救治。”
“你看群裏消息,她可是一口咬死,東西不給夠絕對不出手。”
“今後可不能和她走得太近,不然怎麽被她吃掉的都不知道。”
聽著妻子的警告、提醒,男人連連點頭。
3棟402門外。
劉秀娘雙手插入衣袖裏,快步走了過來。
看著待在門外奄奄一息的王誌,直接在王誌身前繞過。
對著大門重重拍去。
‘砰!’‘砰!’‘砰!’
一聲聲的敲門聲響起。
402的房門很快被人從裏麵打開。
當看到是劉秀娘後,開門的女人眼神中滿是怨恨。
如果不是眼前這老太婆以物業的名義召集,自己男人也不會響應。
哪裏會有現在的慘狀?
結果一群人聲勢浩**的去了,還沒破開對方的門,一點糧食都沒獲得。
還要拿出自家大半存糧,交給這個老虔婆,給自己男人看腿。
而且之後,自家男人隻會是一個殘廢。
劉秀娘被王誌妻子那充滿怨恨的目光嚇了一跳。
身體後退的同時,皺眉警告:
“你想幹什麽?”
“還要不要救治你男人了?”
麵對劉秀娘的威脅,王誌妻子朝著樓道一旁看去。
就發現自己男人已經被凍得麵色慘白、進氣少出氣多了。
心中焦急、慌亂。
隻得對劉秀娘妥協:
“我..我知道了。”
“把說好的報酬先拿出來,我要帶回家,然後再回來救人。”劉秀娘見王誌妻子低頭服軟,身上那股傲氣勁頭再次湧了上來,對著王誌妻子命令道。
王誌妻子聽到劉秀娘還要回去一趟再醫治自己老公,慌亂的直接跪在了地上,苦苦哀求:
“別...您先救治,我東西都給您拿出來。”
“我先生怕是要撐不住了。”
“您先救人吧。”
聽著王誌妻子的哀求,劉秀娘冷笑一聲,提醒道:
“你有這求我的時間,不如先去把東西拿過來。”
“再拖延下去,你男人恐怕真堅持不住。”
王誌妻子見劉秀娘根本不鬆口。
隻能對著裏麵呼喊,讓王誌父親把東西搬出來。
劉秀娘似乎是怕對方耍手段。
竟然還在核對數量。
好不耽誤時間。
王誌妻子跪在一旁幹著急。
王誌父親更是氣得拳頭攥緊。
如果不是他兒子的命還要靠著這老虔婆救治,他現在就要衝上去暴揍這老虔婆一拳!
確定東西沒有問題後,劉秀娘這才朝著家中飛速趕去。
等她再次回來。
手中拿著一把噴火的火焰槍。
是鍛打銀器常用的那種小型的火焰槍。
“你...你這是要幹什麽?”王誌妻子看著劉秀娘拿著一把噴火槍走進,結結巴巴地問道。
就見劉秀娘翻了翻白眼:
“當然是用噴火槍將他下體烤炙,愈合傷口。”
“有了燙傷的保護,血液也流不出來,他就可以回屋靜養了。”
說完,劉秀娘直接打開了噴火槍的火焰。
‘呼呼’的火焰冒出。
嚇得王誌妻子閉上了眼睛。
她能怎麽辦?
現在去求祝俊醫生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祈禱劉秀娘這老虔婆真的有把握。
不要讓自己老公白白遭罪。
王誌本人更是被凍得神誌不清,眼睛都睜不開,耳朵更是聽到聲音卻無法傳達到大腦。
當炙熱的火焰和他的大腿接觸的瞬間。
冰冷麻木的大腿根部,凍結的堅冰迅速融化。
血腥的烤肉味瞬間蔓延開來。
王誌的妻子和父親紛紛躲過頭去,不敢直視。
隻有劉秀娘,目光死死盯著王誌那一隻被飛輪打掉的大腿根部。
‘啊!’
突然,恢複了一些知覺的王誌發出一聲慘叫。
雙手下意識的就要朝著火焰摸去。
劉秀娘手疾眼快,將火焰噴口躲開了王誌的手掌。
並且對著王誌妻子說道:
“按住他!”
“任由他去摸傷口,這法子可就失敗了。”
聽到劉秀娘的嗬斥,王誌妻子這才反應過來。
聯合著王誌父親一同按住王誌的胳膊,不讓他亂動。
很快。
王誌就在火焰的烤炙之下,昏死了過去。
而他腿部的傷口,也被火焰灼燒、算是封死了。
隻是那傷口處,慘不忍睹。
劉秀娘看著問題全無,長出一口氣的同時。
腦海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如果用火焰烤炙冰冷狀態下的玻璃,那會不會將玻璃直接烤碎?或是是融化?
如果能做到的話,那薑錦家中的食物,可就都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