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
一眾小弟瞬間像是一群看到了獵物的豺狼一般,朝著他這邊湧了過來。
匯聚著。
一人一口。
用力吸著虎子身上沾染的煙火氣。
嗅到熟悉的煙火氣,他們臉上不僅沒有露出虎子之前的那種享受。
反而一個個的心髒都跟有貓咪在抓一樣。
“虎子哥,你這真的去抽煙了?我聞到了味道,是利群的味道。”
“快拿來煙,給我們試試,想抽煙。”
“虎子哥,不能藏私貨啊,這煙得跟好兄弟們分享分享啊。”
“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抽煙了,沒有聞到煙味還好,現在聞到煙味,我不抽一口感覺下一秒就要死了。”
“...”
一群小弟混混臉上盡顯浮誇。
瘋狂的和虎子傾訴者。
希望能從虎子手裏拿到一根煙。
但是...虎子哪裏有煙啊。
他剛才不過是從軍哥的臥室裏蹭到了煙而已,軍哥雖然說給他一些,但是他沒敢拿啊。
這東西拿出來。
他散給小弟們。
那不是成了他也要越舉嗎?
他可不幹那種影響當下安定的蠢事。
一群小弟見虎子對他們搖頭。
臉上頓時露出了失落之色。
這一刻仿佛他們的人生都失去了希望一般。
雙目無神地躺在地上,宛若一條條的死魚。
雷勇軍自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這一切也都在他的算計裏。
給虎子抽煙,可不是表麵上抽煙那麽簡單。
很簡單,他要收買人心。
而這不能讓他自己主動分放煙。
而是要讓他們的興趣被調動起來,都想抽。
然後虎子拿不出來,自己再出來。
在他們絕望的時候,自己拿出來煙給他們每人來三隻,讓他們抽個爽。
一次直接回味起來煙的味道。
等之後,表現優異的人可以獎勵一支煙。
這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現在是末日。
在平日裏,他還會有事沒事給小弟們一些獎勵。
到了末日裏,這麽久不給獎勵,導致下麵的小弟都有怨言了。
繼續等下去,怕不是要怨聲載道了。
自己這個老大當到那個份上,那是真的當到頭了。
“看你們一個個的樣子,真沒出息。”雷勇軍一改現在的冷漠外表。
直接從兜裏拿出來煙。
朝著這群小弟的臉上丟了過去。
本來小弟們聽到雷勇軍的笑罵聲已經睜開了眼睛。
可是當睜開眼睛看到雷勇軍給他們發煙後,一個個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仿佛又有了希望和動力。
明明外麵的人,連吃一口飯,都是奢侈的。
可是他們卻因為沒有煙而露出絕望。
這種心性,很好。
雷勇軍就喜歡他們這樣,因為他們這樣,才適合自己掌控。
隨著每個人都拿到了三根煙後,雷勇軍直接丟給了虎子一盒。
一整盒煙。
看到自己手裏的煙,虎子錯愕的瞬間,看向軍哥。
發現軍哥對著自己點頭。
連忙將煙收了起來。
至於說點煙的火?
那東西根本不需要雷勇軍給他們。
他們自己手裏都揣著了。
就算沒有的,也能和同伴借一下火。
一時間,煙霧繚繞。
在整個移動202的房間裏出現。
一群婦人嗅著煙味,隻感覺嗆得慌。
皺起眉頭來,小聲嘟囔:
“這一群家夥,十來根煙?”
“嗆死了,比篝火的煙霧更令人難以接受,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體諒我們...”
“小點聲吧,姑奶奶,他們可是混混,咱們是抵押在這裏的人質,小心你被抓出去懲罰。”
一時間。
剛剛浮現的一輪聲又悄然被壓了下來。
她們還是很聰明的,雖然不喜歡,但是小聲嘟囔抱怨就好了。
沒必要得罪讓這些混混記恨。
而且煙味。
又不是沒有聞過。
最多現在難受一下罷了。
等會兒就好了,他們又不是一直有煙抽。
不知道是誰,拿著煙抽了好幾口之後,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雷勇軍。
大聲喊道:
“感謝軍哥!”
有了第一個人開口。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一個個地對著雷勇軍表真心。
雷勇軍聽著他們的感謝,當即抬手示意安靜下來。
等眾人安靜之後,這才開口說道:
“之前是為了攢下一些煙,現在感覺手裏的煙夠了。”
“咱們這些人裏,表現好的,就會有煙。”
“為了我們一起在末日裏活下去,都提起幹勁。”
聽到他的話音落下。
一眾小弟興奮地大聲喊叫。
雷勇軍看著眾人興奮的樣子,暗暗點頭。
同時,看著房間裏的物資,開始思考起來。
快要向薑錦進貢了。
自己這裏的物資,一下子要少去好多。
心中就不由得感覺一陣心疼。
但是反抗?
他又不是傻子。
那些士兵來的時候就給他嚇死了。
和有著軍區背景的薑錦作對?
那跟找死有什麽區別?
至少他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看著眾人第一根煙都吸完之後,享受的呼吸著空氣裏的煙味,沒人舍得打開第二根煙,雷勇軍這才開口:
“準備準備,讓兩個人,往樓下搬運物資。”
“咱們拿了薑錦的防寒服,是時候繳納租金了。”
“為了穩定,薑錦那邊的關係必須打好。”
聽到雷勇軍提起薑錦。
一些混混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縮了縮脖子。
恐懼。
是他們對薑錦的第一反應。
那個女人,太可怕了。
之前那次軍隊過來,就是去了一樓,在那邊拿了東西走。
而且他們還聽到了消息,薑錦那邊為了提高安全等級,還有新的士兵留了下來。
這些士兵都是守衛薑錦等人的安危。
一旦爆發衝突,那些士兵絕對是會開槍的。
想到這裏,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積極表現的興奮:
“我來!”
“軍哥,讓我去吧,我覺得搬運這種活兒,還得讓我這種有一膀子力氣的人來。”
“我的力氣也不小,讓我來就好了!”
“...”
小弟們你掙我奪的樣子,讓雷勇軍差點笑出聲來。
這群家夥,果然是有利的事情,才會想著表現自己。
完全沒有之前那番死氣沉沉的樣子。
這是好事。
雷勇軍需要的就是這樣有幹勁的小弟。
他們有幹勁,才不會有那麽多的心思,像軒子篡位?
完全是閑出來。
如果自己還有這之前的威信在,軒子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篡位自己啊。
那麽多年的打拚,他總不會不長記性。
雷勇軍看著眾人積極的樣子,也不打消積極性。
讓他們自己內部決出來。
這種行為不幹涉,還顯示了公平。
誰運氣好,這一次表現的機會就給誰了。
眼看著,兩個人決出勝利來。
他們興奮地在房間裏發出歡呼。
要知道,從末日爆發至今。
除了最開始找到物資時候,他們會露出興奮的樣子。
這可還是第一次呢。
“機會是我的了!”
“承讓,各位,我的運氣更好一些。”
他們兩人說著。
然後看向雷勇軍。
有了雷勇軍的授意,兩人這才拿著東西,先過了一遍秤,而後才往下搬。
一次一次。
記錄著總的重量。
至於說。
擔心會不會有人從他們搬運下去的物資裏偷走一部分?
那可太有意思了。
上一個偷物資的,被他們在門口栓了半個月。
那半個月的功夫,他都要死了。
如果賈玉鳳好運偷偷救走。
恐怕薑大寶那家夥根本堅持不到現在。
隨著約定的物資全部搬運完成,兩個小弟對視一眼,敲響了薑錦的房門。
‘咚咚咚!’
聽到敲門的動靜,薑錦眉頭微皺。
這麽多天過去了。
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東西,跑來找自己的事情?
賈玉鳳?
薑大寶一家子?
不應該吧。
之前薑大寶不是被拴在了二樓當看門狗嗎?
怎麽會跑來找自己?
那自己可得和雷勇軍好好說道說道了。
讓他給看門狗牽回去。
想著,薑錦一個念頭,直接利用空間能力來到了房門外。
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兩個人。
兩人看著比較陌生,並不熟悉。
疑惑之間。
薑錦注意到了在自己門口堆積如山的物資。
心頭一動: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有事情求助自己?
想到這裏,薑錦回到合金大門內,對著外麵問道:
“什麽事?”
“有事說事。”
聽到薑錦的喝問。
兩個混混被嚇了一個激靈。
一個膽子過於小的混混直接被薑錦給嚇得跪了下來。
“不..不是。”
“我們是奉雷勇軍大哥的命令,來給您送物資的。”
“是租賃...對,租賃軍工級防寒服的物資。”
他們兩人先後接替著說。
仿佛一句話讓一個人說完,下一秒那個人就會因為緊張激動而斷氣一般。
薑錦聽著他們的回答,皺成的川字眉頭頓時舒展開。
露出角色的臉。
這麽久的時間自己都忘記了。
給雷勇軍的軍工級防寒服都一個月過去了。
是時候讓他們上貢了。
這些物資,看樣子應該也差不了。
借給雷勇軍幾個膽子,他都不敢在這件事情上欺騙自己。
想到這裏。
薑錦輕聲回到:
“我知道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聽到他們可以走了。
兩人如釋重負。
將跪在地上的同伴扶起來,朝著樓上走去。
如果細心就會發現,他們兩人的腿還因為驚恐而在不停顫抖。
隨著他們兩人上樓。
薑錦隻是一個念頭,就將門口那麽多的物資全部收入了儲物空間裏。
對於額外的物資收入,薑錦可謂是來者不拒。
誰會不希望自己的物資多呢?
畢竟末日說不準多少年,雖然說現在已經可以種植了。
地下基地的人今後自己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但...她又不跟那些人一起吃。
而且雷勇軍送來的這些物資裏,還有很多的零食。
簡直是送到自己心坎裏了。
重新回到觀影房裏。
薑錦就看到冷鋒一臉緊張的看了過來。
他此刻站在觀影房的門口。
剛才他的目光朝著觀影房外麵看去。
發現薑錦又消失了一瞬間,還以為有什麽事情發生。
心中生出了強烈的擔憂感。
現在看到薑錦,心安。
莫名的心安在體內萌發。
“下次不要突然消失了。”冷鋒輕聲說著,但語氣中卻擔著強烈的擔憂:
“我還怕在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發生危險,無法保護到你。”
簡單、深情。
許是薑錦最近帶他看電視劇看的。
他的情感表達比較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薑錦看向冷鋒,眯著眼睛,笑道:
“放心啦。”
“不會出問題的。”
“有危險的行動,我肯定會帶著。”
雖然是開玩笑。
但冷鋒卻回答得十分認真。
他不舍得薑錦發生意外。
他不舍得薑錦一個人麵對外麵的危險,哪怕帶著他,他也在薑錦無法麵對的危機麵前無能威力。
但至少在麵前,他可以又行動去補救。
“好!”冷鋒重重點頭,對著薑錦說道。
薑錦見冷鋒如此認真,也是不由得一陣錯愕。
好嘛。
自己的冷麵兵王。
還是自己熟悉的他。
對感情認真、一往無前。
“繼續看電視劇!”薑錦按下了開始的按鍵,讓原本暫停的電視劇投影再次播放起來。
同時對著冷鋒說道:
“來...往我這邊坐。”
“坐在我身邊。”
看著薑錦眉眼彎彎的笑容,冷鋒沒有了之前的木訥,順從地來到她的身邊坐下。
隻是與之前不同。
薑錦直接將他摟在了懷裏。
明明是冰冷兵王和他的小嬌妻。
但這一世,卻仿佛薑錦是那個霸總,而兵王變成了小嬌妻。
感受著薑錦強有力的心跳聲。
冷鋒不自覺地臉紅了。
第一次,和女生有如此近距離的親密接觸。
他表現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大氣都不敢喘。
薑錦眼角的餘光自然注意到了冷鋒的異樣。
但是薑錦卻沒有絲毫推開他的意思。
如果自己不進行推進的話,他這木訥性子,怕是這輩子都不敢主動擁抱自己。
像前世一樣。
明明是在救自己,可在救下自己後,會和自己道歉,隻是因為把自己抱起。
一個笨蛋。
薑錦想著,安心的聽著耳畔電視劇的聲音,以及...冷鋒急促而不斷停頓的呼吸。
如果上一世他們能有這般片刻的溫存。
這一世薑錦也不會對那些禽獸做出那麽決絕的事情。
與此同時。
薑大寶似乎是有所感覺。
一個噴嚏打出。
‘啊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