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合金大門打開。

門口那些站著的士兵對著裏麵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沈墨白院士,我們是奉命前來拿抗寒種子的。”最前麵的軍官對著沈墨白重複任務。

沈墨白見狀。

當即點頭。

“種子是吧?已經準備好了。”沈墨白點頭應著,對著身後的士兵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去把種子搬出來了。

兩個臥室裏,空檔的位置都已經被沈墨白堆滿了抗寒植物的種子。

隨著三個士兵往外麵搬運。

一堆堆的抗寒植物種子被分門別類地標好。

就聽沈墨白提醒道:

“這些種子雖然說是抗寒植物的種子,但是...它們本身的抗寒能力非常差。”

“這一點上,你們還是要注意一下。”

“不要讓種子在太低溫的地方保存,也不要溫度太高,不然種子發生腐壞就糟了。”

聽著沈墨白的提醒。

最先拿過種子的軍官默默掏出了本子,將這些信息詳細地記錄起來。

一條、兩條。

隨著記錄完成,軍官對著沈墨白再次行了一禮後,直接離開。

與此同時。

樓上那些聞訊而來的迎賓花園小區幸存者們,此刻已經將路堵得死死的。

雖然有軍隊的士兵一直在維持秩序,讓他們不要擁擠。

可...架不住人越來越多。

後麵的人都想要擠到前麵來一探究竟。

“兵哥,兵哥。咱們這麽多人過了迎賓花園小區,是上麵派來救助的嘛?”

“我奶奶如今已經七十有六了,實在沒辦法跟隨國家一起南遷,先給我奶奶帶過去我們家收拾東西,可以跟在大部隊後麵。”

“這位士官長,別攔著呀!我們就是想著一起跟隨軍隊離開,那麽多的直升機肯定有位置,我們家一共就三口人給我們家塞進去一塊兒帶走吧。”

“兵哥,我父母,爺爺都被凍死了,全家隻剩下我一個人。求各位給我帶去南方吧,我自己實在沒辦法生存下去,你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

一聲聲痛徹心扉的四海從他們口中發出,但是士兵仿佛聽不到一般,仍舊站在原地,用身體抵抗著他們的衝擊。

從樓下走上來的士官長,看著迎賓花園小區幸存者們衝擊防線的一幕,心中駭然。

“胡鬧,我們正在執行關乎國家存亡的任務,你們如此衝撞,我們可是有權動手殺人的!”

“都給我後退十步外!”士官長對著還在不停衝擊防線的迎賓花園小區幸存者們暴喝一聲。

聽到士官長的報告,原本膽大的幸存者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向後退,可在更遠處有著無數人正在朝這邊擠,他們的後退,隻是後腿抬起來朝後麵踩,但身體根本沒動位置。

眼看著環境愈發混亂,士官長無奈拉動槍栓保險對著樓道樓頂開槍!

“噠噠噠!”

隨著槍聲的響起,終於讓混亂的人群短暫回歸了安靜。

這是二樓,三樓上麵圍堵的人群聽到樓下響起的槍聲,臉上先是露出一陣錯愕,而後是欣喜。

就聽他們口中不斷呼喊著:

“雷勇軍!一定是樓下的雷勇軍他們被那些士兵殺了。”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我就說那些混混,該死的殺人犯不會有好下場的,現在士兵來了,我們終於迎來了解放!”

“兄弟,別攔著我,讓我過去,我要好好感謝一下樓下開槍射殺那群混混的長官。該死的家夥,他們將我妻子和女兒囚禁在202房間裏,我多次在門外看到他們欺辱妻女的場麵,終於…終於能解脫了。”

“對,我的妻子也在,都怪我當初就是我無能,如果我不把妻子抵押在那群混混手裏,她也不會被那群混混欺辱,是我對不起她。”

“……”

士兵們聽著暴動的幸存者們口中激動大喊,心中也是一驚!

按照命令,他們抵達地方之後,不得以任何形式幹涉當地幸存者的秩序。

這些秩序或許不公、肮髒。

但是他們卻也為當地提供了一個穩定的環境。

如果貿然破壞,他們又沒辦法將所有幸存者全部轉移。

那帶來的後果就是,餘下幸存者的暴動搶奪,最後或許全部要在冰寒末日下喪生。

所以開槍的應該是士官長,但槍口未必是對著那群混混。

想到這裏士兵們的神情更加堅毅,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一個幸存者,踏過他們用身子組成的防線。

“全部後撤,全部後撤!”

“警告一次!”

“警告二次!”

士兵對著還在用身體想要擠過他們發現的幸存者們大聲暴喝。

前麵的人聽到了不聽,後麵的人聽不清,自然更不會聽了。

隨後,一個士兵也學著樓下的樣子,抬起槍口對著天花板開槍!

‘噠噠噠!’

終於。

嘈雜的人群隨著槍聲的響起。

瞬間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

一棟二樓202的房間之中。

房門緊閉。

他們房間裏關著三十多個女人和孩子。

根本不敢開門。

而且為了不讓這些女人發出動靜,太過於吵鬧。

雷勇軍甚至直接給她們的嘴巴上塞上了抹布。

而且還有人站在他們身前,拿著刀子威脅她們。

就是害怕被那些突然造訪而來的士兵清算。

聽到外麵的槍聲響起,雷勇軍渾身寒毛直豎。

一個小弟更是不堪,直接被嚇得腿軟的癱坐在地。

“媽呀!”

“軍哥,這外麵的槍聲怎麽回事?不會是來鎮壓我們的吧?”

“就在門口!我聽過打靶子的聲音...絕對錯不了。”

“怎麽辦?怎麽辦?對..窗戶,跳窗跑。”

說話間,兩個小弟已經忍不住提前起身,往窗戶那邊跑了。

他們害怕等房門被打開的瞬間。

他們都沒有跑的機會。

直接被外麵那些士兵用槍射殺。

到那時候,他們再後悔都晚了!

活下來才能說其他的。

雷勇軍見狀,大喝一聲:

“都別慌!”

“外麵一些士兵罷了。”

“你們在慌什麽!”

“他們對著天花板開槍呢,你們聽外麵的聲音,是不是沒了!”

“不要自己嚇自己,這群士兵不會對我們出手的,相信我!”

他的話,強勁有力。

讓兩個已經摸到窗邊的小弟放下了已經伸出去的手。

緩緩回頭。

但他們的身子卻沒有動。

而是在原地傾聽。

當確定屋外安靜下來後。

這才長出一口氣。

但是他們並沒有走回來。

而是繼續站在窗口,等待外麵的情況變動。

稍有風吹草動,必然第一時間鑽出窗戶。

但他們忽略了一點。

現在外麵太陽高高掛起。

二樓的雪已經被浸透得堅硬起來。

他們就算是想要跳窗逃跑,也很難第一時間給變硬的雪撞開多少。

怕不是在跳起的瞬間被磕到撞回來。

更或者在半空就被子彈射殺。

那群人質看著眼前的情況。

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虎子、雷勇軍兩人手裏都攥著武器,他們敢開口喊叫。

外麵第一時間衝進來。

但也絕對不會快的過他們兩人手中的菜刀。

房門外。

安靜下來的幸存者們看著開槍的士官長。

眼神裏露出濃濃的驚恐。

生怕他突然發難,將槍口對準他們這些幸存者。

眼看著眾人安靜,士官長也開口了:

“各位!”

“請當我們從未出現過!”

“奉令行事,我們貿然破壞當地幸存者形成的秩序,隻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還望諸位不要讓我們為難。”

“也不要為難我們,因為我們手裏的槍,隨時上膛準備著,進行戰鬥!”

話音落下,他身後那些背著種子的士兵陸續上樓。

來到窗口,直接朝著外麵跳出去。

抓著從飛機上下來的鎖鏈,爬上飛機。

一趟一趟。

非常有序。

看的那些幸存者心中不解,也生出了不滿和怨恨。

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了這些士兵身上。

結果這些士兵就告訴他們,隻是來執行任務,不會對任何個人、勢力出手。

美名其曰怕破壞當地現有秩序?

這不是扯淡嗎?

一群混混,他們殺人了!

留著這種人,對秩序有什麽幫助?

隨著士兵越來越少。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喝道:

“憑什麽!士兵的任務,不就是保家衛國嗎?”

“我們的家都已經被惡徒占領了,你們卻堂而皇之地,隻執行自己眼裏的任務,這對嗎?”

他的話音落下。

一眾幸存者原本已經熄滅的眸子再次亮了起來。

一個個地擼起胳膊,對著士兵惡眸相向。

“對啊!你們隻是出手解決了惡棍,他們人手最少十條人命,這種罪大惡極的人,你們難道也不能殺嗎?找個理由,他們破壞你們的任務,不久可以殺了嗎?”

“剛才你還對著天花板開槍了,為什麽不能把槍口對準霸占小區,強搶女人的惡徒?子彈不應該是保衛平民的嗎?”

“我的兒子也是士兵,他把生命都獻給了邊境,現在..我老了老了,妻子還被擄掠走,被...被欺辱,你們難道沒有心嗎?想想你們的家人!他們可能也在遭遇我們現在的情況。”

“你們都是石頭做的嗎?都已經如此說了,還無動於衷?”

“...”

嘈雜的聲音,說動了一部分士兵。

他們組成的人牆沒有那麽堅定了。

回過頭來,將目光看向他們的士官長。

可士官長畢竟年長,不是那些小青年一般。

好忽悠。

他的任務,就是任務。

必須把任務執行完,執行好!

絕對不能讓任務出現任何差錯,上峰交代的事情,必須按照規矩辦。

不然人人都能違抗軍令,那以後誰還會聽指揮?

這種事情,有一就必然有二。

“都給我住嘴!”士官長看到士兵們回頭看自己,冰冷刺骨的含義在身上爆發,一聲大喝從口中發出,震得眾人將嘴邊的話吞咽回去。

那些士兵也默契地回過頭。

隻是不再和之前一般,昂首挺胸。

他們是士兵,同樣也是父母的孩子。

剛才有一個人的話,深深刺痛了他們。

他們的家人,此刻或許就和迎賓花園小區裏,他們這些幸存者闡述的一般。

或許年過四十幾的母親,也被惡棍霸占。

意誌再怎麽堅定,都會出現動容。

愧疚...對他們這些普通幸存者的愧疚在心底升起並且迅速彌散。

“你們之中有些人是父母。”士官長吞咽了一口口水,繼續說道:

“我們的士兵也都年輕,是孩子。”

“可...我們不能自私,隻為了自己的家庭,現在運送的東西,乃是關係到國家存亡的。”

“士兵們,鑒定起來你們的信念。”

“出發前我已經講述過了,如果我們貿然清理掉所謂的‘邪惡’勢力,那邪惡勢力的後續物資分配等問題...”

“會造成更多的搶奪和殺戮。”

“不要因為他們的話就動搖了自己的信念!”

聽著士官長的暴喝。

士兵們終於再次抬起了頭來。

他們一個個的,臉上露出了堅定的神色。

看向前方。

不再與之前一般,被指責得抬不起頭來。

眾人見狀。

無奈地搖頭歎息。

洗腦也失敗了。

他們沒有任何的手段,對付這些全副武裝的士兵了。

而與此同時。

聽到外麵又一次發生騷亂的混混們。

慌的不像樣子。

尤其是那兩個在窗口的混混,他們直接用力去拉窗,把窗戶從裏麵拉開。

然後紗窗用力的氣抬。

可是好幾次。

被凍住的紗窗根本弄不開。

這讓他們臉上露出了驚恐。

倉皇之下,蠻力都用了出來。

‘砰砰砰’的聲音,砸在紗窗上很快就將紗窗破壞掉。

他們兩人都來不及思考。

腦袋朝著雪裏就紮了進去。

‘咚!’

一聲悶響。

兩人的頭直接被堅硬的雪給撞了回來。

一時間,他們的眼眸瞪大。

回頭看去。

隻見雷勇軍的臉上浮現一層陰霾。

手裏的菜刀對著他們兩人所在的位置不停揮舞。

似乎隨時要將手裏的刀脫手。

直接給他們兩人殺死。

兩個混混見狀,連忙從窗戶上下來,把窗戶關好。

同時低下腦袋,對著雷勇軍認錯道歉:

“軍...軍哥,對不起。”

眼看著他們道歉了。

但是其他小弟的心中,卻充滿了絕望。

窗戶...逃不掉!

那群士兵一旦破門而入。

他們將徹底斷送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