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人剛跳下去,一聲慘叫立刻傳出。

後續的人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也跟著跳下來了兩個。

先後傳出的尖叫聲,讓後麵跟過來的一行人不敢輕舉妄動。

第4個人蹲在那個小窗口上,對著下麵的人大聲喊道:

“發生了什麽?”

“你們沒事吧?”

麵對上麵人的詢問,最先跳下去的那個人已經緩上來了一些。

咬著牙回到:

“這下麵全都是玻璃碴子們,別往下跳!”

此言一出,站在上麵的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小聲罵著:

“這該死的任思雨,他竟然往超市下麵砸玻璃碴子!”

“前麵路上弄岔路口就算了,還在岔路口過去後的後方撒上大量玻璃碴子,害我們受傷。現在超市裏麵也搞這一套!他自己是不用再回來了嗎?”

“別讓我在路上撞見他,否則老子絕對要在他腳上砍上兩刀,讓他也體會被玻璃刺穿的感覺!”

“……”

他們正說著呢,下麵一個人用手電筒照射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發現有用啤酒箱子堆疊出來的階梯就在門口的右側。

如果剛才他們在上麵仔細觀察,不直接從2樓跳下來的話,恐怕也不用受著玻璃子川腳掌的罪!

說到底還是沒有仔細觀察樓下地形粗心大意,這一刻最先跳下來的人都快悔死了。

連帶著另外兩個人,也看到了在超市右側用啤酒箱子堆疊起來的階梯。

“你們看一下右側,直接踩著右側的啤酒箱子下來!”

“該死的家夥,竟然還給自己留了這麽一條路。”

聽著樓下兩人傳來的話。

還站在冰層上的四人,當即用手電筒照射尋找起來。

還真看到了用啤酒箱子堆疊的階梯。

一時間心緒複雜。

竟然有路。

他們剛才都沒有發現。

從樓上下來,看著超市裏麵最外層已經被全部搬空的物資,一行七人臉上露出了濃濃的惋惜。

如果他們早一些來的話,這裏的物資恐怕他們都要分上一杯羹。

現在才找到超市,被那死任思宇搶先了不說,還全部踩到了他布置的陷阱。

繼續往裏走,隨著死亡身影的增多。

他們看到了被殺死的劉釗。

十幾歲的孩子。

就這麽被無情的殺死在了超市裏,這是任思宇幹的!

“畜生,畜生啊!”

“這任思宇簡直就是一個畜生,他竟然連十幾歲的孩子都不放過,這麽大點兒的孩子能吃多少東西,能拿多少物資?一點兒道德底線都沒有嗎?”

“虧我之前還同情他妻子和女兒的遭遇,現在看來我真是個混蛋,這種畜生的妻子和女兒,就應該被那些混混狠狠的糟踐!”

“你就說,他這種遭天譴的人,憑什麽在冰寒災難下活到如今?”

“……”

憤怒發泄完之後,他們找地方拿出酒精開始清理自己的傷口,但隨地撿起來的酒精,可不是真的酒精。

那是被加入了百草枯的混合毒藥。

劉釗之前就是用他殺死的任思宇鄰居。

“齜!”

一個男人被隨地撿起來的酒精刺激傷口,痛的呲牙咧嘴。

一張臉上寫滿了痛苦:

“混蛋任思宇這暗傷之仇,老子必報!”

“好了,我這邊上好藥了,我把傷口包紮一下,這裏還剩下很多酒精,你們誰用?”

說話間,他把自己的酒精朝著附近的幾人地送過去,看著男人手裏遞過來的酒精,其中一個沒有找到酒精的男人連忙接口同時口中開始道謝。

“謝謝,謝謝,正好我沒找到酒精,我先處理一下。”

話音落下,他也將慣著混合農藥的毒酒精,朝著傷口撒去。

兩人行動一前一後,因為受傷的地方又都在腳上,哪怕是混合著多種毒藥。

也一時間要不了他們的命。

而任思宇的鄰居那麽快死亡,和劉朝突然出手切斷他的脖子,脫不開幹係。

隨著傷口包紮完成,一行七人快速找到空的背包,將物資往背包裏麵瘋狂填充,一人背著一個手裏同時還提著兩大袋子,少說五六十公斤的物資是有的。

他們攜帶著如此多的物資。

但臉上的表情卻不太好看,尤其是將物資全部拿出超市之後,迎接著外麵寒冷的風雪,一個個的被凍得身體都有些麻木。

畢竟超市這種地方又沒有取暖,他們在這裏還脫下了鞋子,導致身體流失,溫度加劇。

“怎麽說?我們是現在直接回去,還是先在超市裏麵休息一下,生火取暖?”其中一個人忍受不住外麵的寒冷,對著餘下六人提議道。

“我覺得我身體扛得住,能回去。”他話音落下,立刻有一個人站出來表態,現在留下來的話自己去得到休息,在家裏麵可斷糧了。

他心心念念著要給家人帶回物資,可不能真給家裏的老人孩子餓出個好歹。

有人開口想要回去,自然也有人開口想要在這裏取取暖,給身體回回溫,畢竟這一路可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萬一自己沒有成功走過這一條歸家路,那等待自己的絕對會是死亡,而且其餘六人不僅不會對自己伸出援手,還會把自己帶到半路的物資爭搶一空。

他們隻是臨時組成的團隊。

相互之間或許可以一致對外,但當某人落難時,絕對不可能做到團結一致,相互幫助。

“我…我接受不了這外麵的氣溫太冷了,我現在感覺自己的雙腳根本不屬於自己,還有我的臉,幹疼、幹疼的。”

“我也不同意,現在立刻回去,我們還是回到超市裏麵先進行取暖,等身體緩和過來後吃上一些食物,肚子裏有東西才能更好的扛住嚴寒。”

有了第一個拒絕的,第二個拒絕的人自然而然的蹦了出來。

眼看著一行七個人裏,有五個人都同意先回超市裏取暖,吃飽後,再行回去。

餘下兩個人也沒有再固執己見。

而是配合的點了點頭走回超市。

當然,他們從超市裏費勁提出來的物資也沒有丟在門口,而是再次提回了超市裏。

萬一在他們取暖吃飯期間,有誰來到超市,看到這些物資直接拎走,那他們到時候還得再重新打包。

尤其是一些速食品。

超市裏麵可剩餘不多了,如果裝不滿,那損失可就大了。

而這些同意留下了取暖吃東西的也並非獨行俠。

他們身後也有著一個個完整的家庭。

隻是他們害怕自己倒在途中,讓家人失去了在嚴寒災難下活下去的希望。

隻有他們更好的活著,家裏的家人才能平安度過眼下的災難。

隨著超市裏麵篝火的點燃,超市的溫度驟然上升許多。

隨著身體的回暖,超市裏麵也飄出了食物的香氣,當然,他們並沒有去動自己打包好的物資。

而是在超市裏麵就近取材,直接吃超市裏的東西,畢竟這些他們帶不走,沒準就被別人拿走了。

現在吃進肚子裏,那才是自己的。

吃飽喝足之後,七人就近找了一個地方,依靠著休息。

約過15分鍾後,之前提議直接離開的男人站了起來,對著眾人說道:

“差不多了吧?咱們該回去了,家裏還有老人和孩子等著呢。”

他的話音落下,另外一個讚同直接回去的男人也跟著附和:

“我家裏人斷糧兩天了,他們把所有的食物都給我一個人吃了。現在拿到了物資,我自己在這裏獨自享受,於心難安。”

麵對他們的提議。

餘下五人麵麵相覷。

也想到了家裏等待的家人。

自然沒有因此而發生爭執,而是老老實實的整理好衣服。

最後在火前烤了烤,然後帶上自己之前打包好的物資,再次朝著超市外爬了上去。

隨著他們再次站在暴風雪之中,寒意並沒有吹垮他們的身軀,更吹垮不了他們回家的意誌。

這一次有了之前的經驗,再次經過玻璃區域的時候,他們謹慎異常,沒有人再被玻璃刺傷腳掌。

安全回到樓區之後,他們一行七個人立刻看到了四五個堵在窗前,虎視眈眈的人。

“怎麽?想打架嗎?”站在最前麵的男人,凶神惡煞的對著那五個堵窗口的家夥大聲喝道。

“抄家夥殺了他們。”另外一個男人緊跟著附和,然後從身後掏出菜刀。

眼看著,他們就要衝到那五人身前。

那五個堵著窗口的家夥頭也不回,撒丫子開跑。

他們腳底生風。

很快就給追在他們身後的七人甩開了。

當然他們七個人也沒有真的追上去要拚命的意思,隻不過是為了保住自己手中的物資,不得已做出的恐嚇。

背著五六十公斤的物資,追逐。

他們這一段兒距離就跑的氣喘籲籲。

冰冷的空氣順著呼吸道進入身體。

讓他們的身體傳出強烈的不適。

“好了,人都跑掉了,我們…我們也回家吧。”衝在最前麵的男人轉頭對著臨時組成的團隊眾人說道。

他的話音落下,兩個人扭頭就打算直接離開,可卻被一人突然開口說的話給攔住了腳:

“咱們就這麽散了?”

“那之後我們不需要再去超市拿物資了嗎?再去超市拿物資當獨行俠?”

“到時候如果遇到人多勢眾的,被劫了還好,如果被殺了呢?”

除了他自己之外,一行六人的眼睛全都朝著他看到過了。

“那怎麽辦?手機可沒有電了,無法聯絡。”沉默良久,一個男人盯著他的眼睛開口問道。

麵對男人的詢問,剛才開口留住眾人的男人長出一口氣。

目的達到了。

將這六個人和自己團結起來,七人擰成一股繩,去超市那邊往返搬運幾百公斤的物資,絕對不成問題。

“咱們留下門牌號。”男人直接開口爽朗提議:

“為了確保門牌號的真實性,所有人都要跟著團隊回到每個人的家裏,看著他將物資放在家中,再跟我們出門。”

“最終走遍七個人,所有人的家!”

“如何?”

麵對男人的提議,他們一行七人算是非常默契的點了點頭。

……

與此同時。

薑錦的地下避難基地已經進入了休息時間。

躺在避難所安排分配給他們的睡眠帳篷中。

一些幸存者小心議論著:

“你們說這個時候,薑錦還會監視著我們嗎?”

“應該不會了吧?這麽久的時間過去了,她自己也需要休息,而且現在沒有人在工作,有什麽好監視的。”

“當然是打架和搶劫物資。”

聽到那個幸存者提出的問題,眾人同時笑出了聲。

“在這裏打架,搶劫物資?”

“你腦袋秀逗了才會這麽幹。”

“咱們每天的吃喝物資都是薑錦定量發放,你搶能搶多少物資?而且就算你動手搶了,我們難道還會看著不搶回來?”

“就算是打不過你,但是我們這裏這麽多機器,隨便一個人開車,那後果都可想而知。”

聽著眾人的譏諷,那提出問題的幸存者臉上寫滿了羞愧。

是了…多餘擔心了。

一切物資都在薑錦的調配之下。

而且他在白天的時候也偵查了四周的環境。

這裏就完全是一個密閉的空間,想要出去,隻有通過頂部的幾個通風口。

但出去之後呢?

出去之後,繼續過那種忍痛挨餓的生活嗎?

隻有傻子和瘋子才會想著從那通風口逃出去。

想著他們這些人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薑錦之前留下的物資確實還有剩餘,但不足夠他們這些人第二天的早飯了。

趁著他們所有人都睡著的功夫,薑錦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了白天發放物資的地方。

看著剩下的幾箱子物資擺放整齊。

薑錦心中生出了淡淡的滿意。

這群人,到時珍惜機會。

再觀察一番,等到時候地下基地建設完成,他們如果還能像現在這般和諧有序的工作,那地下基地的入駐名額他們都會拿到。

他們本身就是建設者,而且沒有偷懶。

那入住資格,到時候也是他們應得的。

隨著物資的投放,薑錦也離開了地下基地。

身形一閃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本就沒有多少睡眠的老頭兒老太太們紛紛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物資,一眼看不到頂的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