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虛...你媽!”薑錦說著,原本才潑過開水的碗裏,再次裝滿了開水。

對著薑大寶澆了過去。

‘嘩啦啦!’

水澆在腦袋上。

寒冷加劇。

讓薑大寶整個人都被凍得打起了哆嗦。

薑錦冷漠到極點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我看你腦子不夠清醒,給你倒點水,讓你清醒清醒。”

“拿走我的錢,讓我每天吃著米飯泡免費雞蛋湯,這就是你說的,全都靠你?”

“如果沒有你,我有足夠的錢買衣服,投流,我可能早就火了!”

“我現在沒準粉絲體量都翻了一倍。”

“你有什麽臉,說我現在的一切,都靠你?”

薑錦的質問,帶著濃濃的怒火。

薑大寶被這咄咄逼人的氣勢嚇到,但他卻看到了一條胳膊突然伸向自己的身前。

給自己硬生生地拉了起來。

然後重重地朝著薑錦的房間裏推了過去。

薑錦雖然發現了楊鈺,但並沒有弄清楚楊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也就任由了她的做法。

可是沒成想。

這楊鈺竟然膽大到了這種程度,將薑大寶直接推到自己家裏?

怎麽?

還想通過這種方法賴上自己?

想著,薑錦默默看著楊鈺的大膽施為。

楊鈺見薑大寶已經被自己推入薑錦的房間裏,臉上頓時閃過一抹淡淡的興奮。

計劃成功了!

可她在原地看著薑大寶進入薑錦家裏,好半天。

薑錦的聲音竟然都沒有出現。

她隻感覺身後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她。

根本不敢轉頭。

身體也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有些僵硬。

薑大寶原本就被薑錦弄的身體非常僵硬,尤其是腦袋那一塊的頭發,已經被冰冷的氣溫凍得結冰了。

此刻和地暖接觸,竟然有了融化的跡象。

一點點冷冰碴在他的腦袋上緩緩融化。

該死的薑錦,怎麽還不給我拽開?楊鈺心中暗罵。

她那邊的手機已經架起來了。

隻要見到薑錦給自己拉開,然後將薑大寶從房間裏丟出來。

那自己隻要剪輯一番,就可以坐實薑錦在冰寒末日故意殺人。

而且還是殺害的她一奶同胞的親弟弟。

到時候網絡上肯定會掀起口誅筆伐。

而自己,完全可以用這個視頻來威脅薑錦,讓她就範。

快,快啊!楊鈺心中急不可耐。

但獎金就在門口站著,雙手抱胸。

耐心無限。

畢竟她不缺衣、不缺食。

平日裏還有著豐富的精神娛樂。

此刻看著楊鈺和薑大寶兩人演戲,自然有閑心情配合一下。

“姐...”楊鈺感覺這麽僵持著不是個辦法,在看到薑大寶雙手用力朝著屋內爬去的同時,輕聲開口。

呼喚著薑錦。

薑錦聽到楊鈺對自己的稱呼,臉上表情古怪。

如果沒記錯。

楊鈺上一世和她相處那麽多年,外出帶回多少食物,為她楊鈺換了多少女性急缺的姨媽巾?這麽多的付出都沒有讓她喊上一聲姐。

現在站在自己家門口,自己都不理她,她竟然主動貼上來和自己套上近乎?

“姐?”楊鈺見薑錦沒有反應,不由得再次提高了聲調。

喊出口。

她的身體也緊張地扭正。

然後朝著後麵轉動。

楊鈺才回過頭來,就和薑錦那一雙冰冷的眸子對上了。

強烈的壓迫感之下,楊鈺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哆嗦。

輕聲說著:

“姐,弟弟下肢癱瘓了。”

“我沒有辦法,隻能送到你這裏來了。”

“還希望姐姐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收留他一下吧。”

“他實在是沒有地方可以去...”

說到一半,她欲言又止。

但是不用說出來,薑錦懂她。

當然是,如果可以把她一起收留下來。

但薑錦怎麽可能如她的願?

一雙眼眸冷冰冰地盯著她,好半天才從嘴裏吐出幾個字:

“你覺得呢?”

“我應該不應該收留他?”

麵對薑錦的詢問,楊鈺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頂著莫大的壓力,硬著頭皮回應道:

“畢竟是姐弟,這種時候當然要收留。”

“哦~”薑錦聽著,拉長了尾音。

“所以你來我這裏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將薑大寶拋棄,對嗎?”

麵對薑錦的反問。

楊鈺整個人緊張得不行。

口水一口接著一口地吞咽下去。

話準備到嘴邊,可每次都被自己吞下,根本張不開嘴。

拋棄薑大寶?

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完全就是薑錦在給自己挖坑!

想著,她下意識在周圍掃視一圈,生怕薑錦在周圍安裝了監控,給自己的回應錄製下來。

到時候,視頻反轉。

自己不死也得死了。

畢竟薑錦前麵展現出來的力量,她已經見識過了。

讓軍方下場,為她澄清。

這得是多大的背景?

可就是這種人,是薑大寶的姐姐。

她就更應該好好利用這層關係了。

“當然不是。”楊鈺好久,給出了四個字。

感覺自己說出口後,楊鈺長出一口氣。

心理壓力也減少了許多。

一雙眼睛不去看薑錦,不給自己找尋過多的壓力。

輕聲說著:

“因為姐姐您關門不見,哪怕是媽都見不到。”

“我沒辦法,隻能用藥品來換。”

“現在大寶已經進去了,姐,你總不會不顧親情,將他丟出來,任由他死在你家門口吧?”

麵對楊鈺的反問。

薑錦隻感覺到了兩個字:奸詐!

但是薑錦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

楊鈺的無恥她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上一世,重生之前。

她見識過太多了。

現在早就免疫了。

薑錦不去回答她的反問,而是繼續重複提問:

“所以,你是準備把他丟在我家門口,看著他默默等死是嗎?”

楊鈺原本減弱的壓力再次暴增。

心中暗罵:這薑錦,怎麽不跳自己挖的坑,還給自己反挖坑?

她這周圍肯定有監控設備,自拍攝這邊的畫麵。

不行,絕對不能回答。

“姐姐真會開玩笑,我們倆人實在是沒有食物。”楊鈺耍賴皮,繼續打著太極:

“您不管我們,我肯定餓死。”

“大寶等我死了,估計也撐不住,畢竟他下肢癱瘓,連挪動都做不到。”

“醫療物資已經帶來了,姐姐不願意多收留拖油瓶的,給我換一些生存物資,我可以自己離開,獨自苟活。”

“等待災難過去,再和大寶見麵。”

“隻是這些日子,恐怕要苦了姐姐照顧大寶的吃喝拉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