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祝俊一張臉上,布滿寒霜。

直勾勾地盯著劉秀娘。

嚇得劉秀娘身體直顫。

“沒...什麽東西啊?”劉秀娘搖頭狡辯:

“這麽黑的環境,我能看清啥啊。”

“嗨,我帶著孫子先走了,等到時候拆線來找你,順便把食物拿過來。”

“不用送了...”

話音落下,劉秀娘瘋了一般。

直接倒著躥出了房門。

用力給祝俊的房門關好。

大步流星地朝著樓下走去。

看著劉秀娘離開的背影,祝俊若有所思地丟下手裏的手術刀。

一手在下巴上摸了摸。

小聲嘀咕:

“這劉秀娘,不像是會亂嚼舌根子的。”

“畢竟她大孫子以後還得靠我。”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全然沒有任何危機與緊張感。

看向現在還趴在桌子上的楊鈺,祝俊撇了撇嘴,站起身來:

“這麽不禁折騰?”

“和大學時代比起來,可差遠了。”

楊鈺聽到祝俊的呢喃,身體因為恐懼本能地發出輕顫。

她感覺自己的眼皮沉得都睜不開。

可意識卻清醒。

實屬折磨。

就在祝俊洗漱一番,將手上沾的血漬清洗掉後。

門外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祝俊醫生家,是這裏了吧?”

“應該沒錯!”

“我之前來過,就這家!看病要價,黑死了,和災難爆發之前的態度兩級反轉,如果不是之前總見麵,我還以為這祝俊醫生是假的。”

“敲門!”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兩個人上前,同時敲響了祝俊家的大門。

‘咚咚咚!’

‘咚咚咚!’

聽著門口傳來的敲門聲,祝俊眉頭微皺,喝問:

“什麽事?”

麵對祝俊的詢問,門口很快傳來了回應:

“劉秀娘帶著孫子,跑到你這裏來了?”

“開門給我們搜查一下。”

聽到外麵的訴求。

祝俊眉頭微皺,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陰翳。

搜查自己家裏?

這群人以為他們是什麽?

官方嗎?

不過一群聚集起來的刁民而已,憑什麽搜查自己家。

想到這裏,祝俊厲聲嗬斥:

“什麽劉秀娘、劉奶娘的。”

“我這裏沒這個人。”

“你們要是早來兩分鍾,或許還能撞到她,現在她已經帶著她孫子離開了。”

門口眾人得到祝俊的回應後,麵麵相覷。

劉秀娘,離開了?

“騙人吧?劉秀娘離開這裏,還能去哪?”

“她家已經被風雪侵襲了,她總不能還回去吧?門也讓我們砸爛了。”

“那劉秀娘隨身帶的食物呢?她還能抱著受傷的大孫子和食物一起跑不成?”

“...”

門外爭吵的聲音傳入門內。

祝俊聽得眉頭緊鎖。

食物?

劉秀娘過來的時候,隨身有攜帶食物嗎?

沒有吧?

自己的記憶沒出錯,那劉秀娘過來的時候隻有懷裏抱著一個被玻璃劃破大腿的孩子。

怎麽聽他們這意思,劉秀娘似乎要逃?

想到這裏,祝俊走到門口,嚴肅地對著他們問道:

“你們說劉秀娘帶著食物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帶著她孫子過來的時候,我可沒有看到食物。”

聽到祝俊的詢問。

堵在門口的業主們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

“那死老婆子和我們要了錢,然後那一批肉人家沒有用她的密碼,直接砸開的冷庫門,人家不願意給她食物,我們交錢預購的食物收不到了,她還不退錢!”

“去她家裏了,鄰裏都說來了祝俊醫生這裏,祝俊醫生給我們開門搜查搜查唄?”

“我家可是給她轉了三萬塊,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拿不到肉,這錢得拿回來啊,到時候災難結束,我們家日子還得過呢。”

“...”

這七嘴八舌的聲音入耳。

讓祝俊的臉色逐漸難堪起來。

也就是說,劉秀娘這家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結醫藥費?

難怪自己開口一百公斤物資,她應下得那麽痛快。

原來在這裏等著自己了。

想到此處。

‘吱呀’

一聲。

祝俊醫生的房門被打開了。

就見他那還算壯碩的身子堵在了門口。

眾人拿著手裏的手電筒,燈光集中在祝俊身上。

不等眾人開口,祝俊主動說道:

“我也被騙了。”

“劉秀娘說醫治好她孫子,三天內給我送上一百公斤的食物。”

“現在看來,她是根本沒打算付賬,才答應得如此痛快。”

眾人見祝俊說話咬牙切齒的樣子,已經信了七八分。

但還是有些人秉著眼見為實的信條,對著祝俊提議:

“祝俊醫生,既然劉秀娘不在你家,不妨讓我們進去看看!”

“對啊,我們這裏這麽多人,誰還能在你家亂拿東西嗎?”

“給我們看看,確定你家裏真的沒有藏著劉秀娘,大家心裏也都安心。”

“...”

祝俊見人群裏不少人出言附和。

臉色凝重。

讓開身來,讓他們進去檢查,是肯定不行的。

先不說被自己丟在桌子上不著片縷的楊鈺。

就光那被鎖住的薑大寶,都不是自己能解釋通的。

囚禁...可是大罪!

想到此處,祝俊低吼出聲:

“不可能!”

“我家裏藥物眾多,你們能保證,我也不能信。”

“冰寒當下,藥物多寶貴,不用我去強調,你們自己都清楚,順走一些感冒、發燒的藥物,那就能換取到很多的糧食。”

“別逼我!小區裏可就我這一個醫生,如果我受傷或者記恨上了誰,那他家可沒有醫生看病了。”

前麵,他說出不可能三個字的時候。

還有人想要強闖。

但是當他闡述到後麵,不會為闖入者全家醫治的時候。

原本躁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誠如他所言。

一個小區裏,唯一的醫生。

至於另外一個為王誌治腿的...那是物業管理劉秀娘,她哪裏有什麽行醫資格證。

不過是靠著腦子,為王誌進行了所謂的醫治。

但王誌現在每天經受著多大的折磨、痛苦。

隻有他自己知道。

瘋子才會找劉秀娘治病,更何況...現在劉秀娘還攜款潛逃呢。

房門外沉寂。

房間內。

楊鈺聽著那些嘈雜的聲音,已經恢複了一些氣力。

隻是腦子還在飛速運轉:

衝出去,和眾人闡述情況。

然後獲得自由。

逃離祝俊的魔爪?

這樣自己每日經受的折磨,也就結束了。

不過食物又是一大難題。

不知道薑大寶的母親賈玉鳳那邊動作如何了。

有沒有和薑盼睇那家夥要來物資。

如果沒要來物資的話,那自己離開了祝俊,就要餓肚子。

一時間...餓肚子和受折磨,兩條選擇擺在了她的麵前,讓她猶豫不決。

抬起頭。

楊鈺朝著薑大寶躺著的方向看去,卻發現什麽都看不到。

漆黑一片。

可當初薑大寶掙脫之後的麵容,卻牢牢刻在了她的腦海之中。

薑大寶...是個好人。

他至少不會讓自己挨餓。

他會去想辦法的。

現在先逃離祝俊的掌控,逃離每日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折磨。

想到這裏,楊鈺下定了決心。

艱難、費力的從桌子上撐起身子。

一步、一步朝著門口位置走來。

她也不管自己身上有沒有衣物,哪怕每走一步,都感覺門口陣陣冷風刺骨襲來,她還是堅定地邁著步子。

門口。

祝俊聽到了屋內傳來的輕微腳步聲。

一雙眼眸瞪大。

但卻不敢回頭。

這若是回頭查看,那外麵這群剛剛被自己穩住的暴徒,豈不是要衝入自己家裏尋找劉秀娘?

心中默默祈禱:楊鈺啊楊鈺,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在這個時候給我惹事。

不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念頭至此,他身後的身影搖搖晃晃地站穩。

就聽一聲尖銳爆鳴從楊鈺口中發出:

“救命啊!”

“我和我老公被他囚禁在這裏已經不知道多久了,他每日對我施暴。”

“我身上的傷口,全是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