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離的臉被打得又紅又腫,像是嗷嗷慘叫的豬頭。
他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如三歲稚童毫無還手之力。
沈月眠一邊抽孫離大耳瓜子,一邊淡然道:“夢境之內我無敵,我便是天地主宰,便是大道本源。”
“隨心所欲,隨性而為,萬事萬物皆可由心而生。”
“徒兒,懂了麽?”
淩蕭捂住自己的臉下意識點頭,師父,你殘暴,你說什麽都對!
孫離深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眸光怨毒狠狠咬牙道:“沈月眠,你這毒婦!”
沈月眠秀眉輕挑:“毒?這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素手一招,一大瓶鶴頂紅憑空而生,旋即全部倒進孫離嘴裏。
淩蕭:“......”
這大夢春秋好強啊!
如果自己學會了這招,看誰不順眼就直接入夢,還不得驚得他發羊癲瘋,哐哐產出震驚值。
足足一個時辰。
孫離已然被折騰得精神崩潰,目光呆滯,口歪眼斜。
沈月眠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旋即打了個響指。
啪嗒~
四周景象如鏡麵般支離破碎。
淩蕭隻覺得眼前一花,便重新回到了第七峰竹居小院。
明明在夢中過了一個時辰,但月相卻無明顯變化,顯然時間才過去一小會。
時間流速果然不同。
而孫離直挺挺躺在地上,目光呆滯,神識被永遠困在了夢境之中。
強!
這大夢春秋實在是太強了!
淩蕭一臉期待地搓了搓手,問道:“師父,我多久能練成大夢春秋?”
沈月眠:“你資質不凡,想來三五十年便可初窺門徑。”
啥玩意?
三五十年,才初窺門徑?
那等我略有小成豈不是都入土了!
淩蕭一拍腦門:“師父,你這也太離譜了吧!”
沈月眠咂咂嘴道:“大夢春秋乃是天道,玄之又玄,若遇機緣,你一念之間便可頓悟。”
“但若機緣未到,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
“行了,把屍體扔遠點,別髒了第七峰的地方。”
說罷,沈月眠打了個哈欠,走向僅存的一間竹屋繼續睡覺。
淩蕭:“對了師父,你剛才不是睡著了麽?怎麽會跑到床下麵去?”
沈月眠:“為師有夢遊的習慣。”
“常常一覺醒來,不知身處何地。”
進門,上床,睡覺。
淩蕭聞言咂咂嘴,一覺醒來不知身處何地?
如此說來,師父下次醒來出現在我**,豈不是很合理?
呸!
淩蕭立即甩了甩腦袋:“淩蕭你想什麽呢?你可是正經人!”
“怎能做出此等‘騎師滅祖’之事!”
先別胡思亂想,辦正事要緊。
淩蕭來到孫離屍體麵前,剛要將其抗在肩上,卻突然注意到了他腰間的小布袋。
嗯?這是......儲物袋!
儲物袋乃是修士必備的空間法寶,內部自成天地,用來存放一些貴重物品。
一般來說,隻有築基修士才能擁有此等寶貝。
淩蕭眼前一亮,立即將儲物袋取下,神識探入其中。
隻見其中約有小穀倉般大小的儲物空間。
且擺滿了大大小小的丹瓶,還有一小堆上品靈石!
淩蕭粗略一數,足有五六十塊!
我艸,發達了啊!
淩蕭頓時樂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一塊上品靈石等於一百塊中品靈石,一塊中品靈石等於一百塊下品靈石。
在神霄派,一名外門弟子一月的供奉,也才十塊下品靈石。
一名外門長老的供奉,一月也才十塊中品靈石。
而孫離的儲物袋裏既然會有如此多的上品靈石,看來這老狗平日裏沒少貪呐!
不過,現在都是淩蕭的了。
在儲物空間的最內部,還有一隻雕花檀木盒子。
淩蕭心中一動,用此種貴重的盒子存放,必然是寶貝!
他立即拿出檀木盒,迫不及待的打開,裏麵竟然是一封信。
淩蕭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這信箋已然泛黃,一看便是有些年頭了。
淩蕭翻開信箋掃了一眼,頓時目瞪口呆。
我去!
這信裏竟然記載著一個驚天大瓜。
原來,孫楚浩並非孫離的內侄如此簡單。
他真正的身份,乃是神霄派副宗主楊昌黎與宗主之妻馮玉嬌的私生子!
隻不過楊昌黎怕二人奸情敗露,因此隻能將孫楚浩寄養在了外門,交給孫離照顧。
如此一來,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麵。
怪不得孫離一番耳語,內門執法長老韓輝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翻轉!
寧願違背神霄祖訓也要壓下孫楚浩所犯罪責,還要將其推上外門大比首名。
原來是因為孫楚浩的隱秘身份!
堂堂神霄派宗主被副宗主帶了綠帽子,這瓜簡直震碎三觀呐!
找準機會把這個消息放出去,定會掀起軒然大波。
淩蕭將信箋收好,抹去儲物袋上孫離的殘存神識,而後刻入自己的神識印記。
他又來到周曉任的屍體前,仔細查找一番,卻隻從他懷裏找到一件粉色肚兜。
淩蕭咂咂嘴,這小子愛好挺廣泛啊。
就是太窮了,比我都窮!
不行,神霄派都派人來刺殺自己了,才帶來這麽點靈石,那自己豈不是虧了?
這次必須要他們長長記性!
淩蕭眼珠滴溜溜一動,心中瞬間有了主意。
他大手一揮,將兩具屍體裝入儲物袋,然後將信箋拓印了兩百份,徑直朝神霄派外門所在的前山走去。
兩處相距不遠,半個時辰便到。
神霄派外門九個府散落於玄武山半山腰,內門則坐落於山巔,兩處由九百九十九級石階相通。
皓月當空。
淩蕭先是繞著第七府溜達了一圈,然後穿上暗夜披風,來到了最南端的外門弟子住所,開始四處張貼信箋!
盡管每隔半個時辰便有執法隊巡夜,但在暗夜披風的加持下,淩蕭神不知鬼不覺便將兩百份信箋貼得到處都是。
隨後,淩蕭拿捏好時機,朝著第七府最北端的藏寶閣潛行而去。
與此同時,執法隊恰好來到外門弟子住所巡夜。
“稟告陳長老,四周牆柱貼了許多紙!”
“嗯?誰他媽這麽沒公德!”
“是重金求子的懸賞還是深夜坐騎的買賣?”
陳萬濤睡眼迷離打了個哈欠,隨手扯下一張紙箋掃了一眼,瞬間睡意全無,心驚肉跳。
“娘嘞,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