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全都亂了!
整個雲家上下,此時亂做了一盤散沙。
前來參加白事的賓客,更是一臉驚詫的望向這邊。
他們僅僅,隻是來參加一下雲老爺子的白事。
何至於落得如此局麵?
甚至於,此時刀鋒相向,有了性命之危!
真沒想到,躺著也中槍!
一時之間,這群人在廳堂之中,開始緩緩地朝著門外移動。
深怕等一會,雲家眾人若是真的打了起來。
交戰的餘波,波及到了自己這些無辜之人。
雲南天看到這一幕,嘴角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他看向這些賓客,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
“諸位,還是稍留一會吧。”
“我雲家之事處理完之後,我親自送送諸位。”
這些人不能走,至少現在不能走。
否則的話,就算他在這裏將雲南宮和雲老爺子全部就地格殺。
那到了外麵,他依然是那個弑父殺妹的惡魔!
需要一切都塵埃落定以後,再說這些人看是殺是留。
沈天可是深知雲南天尿性,這家夥,怕是想把大家送進棺材裏。
自己就吃個席,卻陷入奪位之爭。
等下不出手怕是不可能了。
而此時,雲老爺子眉頭皺了皺。
他不曾想,自己家之事,居然還能牽扯到昔日裏的親朋好友。
能夠前來吊唁他的人,必然是交情匪淺之人。
現在也因為自己家之事,遭到如此無妄之災。
雲老爺子望向這邊,語氣之中帶著一抹歉意。
“今日這事,是我雲家連累大家了。”
“此次結束後,老頭子定然登門拜訪賠罪。”
此時的廳堂上下,眾人看向雲南天的目光,已經愈發不善。
其中的好幾個人,終於忍不住開口。
“這雲家,自己內亂就內亂,為何還要牽扯到我等?”
“也是,我今日參加雲老爺子的白事沒有帶護衛,否則,我們必然已經離去。”
“此事全都是這雲南天一人所致,雲老爺子也不想事情鬧得這麽難看,您不必賠罪。”
這群人很快統一了戰線,用厭惡的目光看向了雲南天。
“鼠目寸光,井底之蛙!”
“這雲家遲早衰敗在他的手下!”
此情此景,雲南天根本無暇顧及。
或者說,他現在其實慌亂無比。
但是為了讓自己手下之人鎮定下來,他強裝出一副充滿了自信的樣子。
“老東西,準備受死吧!”
他手下的爪牙,此時氣勢全開,靈氣肆意的流淌。
“刷——”
數位觀想境的高手打頭陣,淩冽的劍氣,化作了一道寒芒色。
劍氣向雲老爺子所在的位置刺去,似乎是要一劍封喉。
“哼,孽障!”
一聲不露自威的冷哼,其中似乎包含有莫大的威壓。
雲老爺子猛地一個抬頭,怒目圓睜的說道。
“死到臨頭,竟然還敢猖狂?!”
“鐺鐺!”
刹那之間,另一道淩冽的靈氣射出,和這道劍氣相碰撞。
僅僅是一瞬間,大廳之中就傳來了劇烈的震顫。
而眾人的表情,都是有些許的茫然。
刹那間,大廳的四周,還有房梁之上。
甚至於偏聽的屏風之後。
每一處能夠隱藏的地方,竟然都走出來一道道身影!
這些身影,統一的玄色勁裝。
他們身上的靈氣內斂沉穩,眼神銳利如音。
身形和動作更是整齊劃一,如同機器一般的精準無誤。
其中領頭之人身上的氣息,赫然是觀想境巔峰。
他們與雲南天身後眾人的境界相比,自然也是不弱。
霎時間,他們這些人全部結成了防護的陣型,牢牢地護在了雲老爺子、雲南宮等人的麵前。
這群人和雲南天的叛軍爪牙,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對峙。
這些人,赫然是雲老爺子親手培育出來,牢牢攥在手中的力量!
也算是雲老爺子的親衛軍。
是整個雲家之中,精銳之中的精銳!
沈天看這架勢,兩股力量分庭抗禮,看來,這老家主有戲。
不過沈天可是清楚,這雲南天背後可是有著“雙重馬甲”的司執事和萬寶商會。
他們可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這場戰可不是那麽好打的。
“什麽?這個是什麽東西?”
雲南天瞳孔微縮。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所牢牢掌控的雲家之中,竟然還有這麽一股強大的力量是未知的。
看來,此事遠遠地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管對方究竟是何人,究竟是什麽來頭?雲南天都隻能放手一搏!
他厲聲地怒喝道。
“殺!”
“若是有殺了這兩個叛徒之人,賞靈石千萬,永享雲家供奉之職!”
自古財帛動人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縱然這群爪牙,在剛剛雲家的禁衛軍出來之時,不自覺的露出了膽怯的姿態。
可是現在,他們卻是惡向膽邊生了起來。
數個觀想鏡的高手,眼中熾熱。
顧不得其他,一道符紙出現在為首之人的指尖,下一秒開始縈繞在他身邊。
他抽出腰側的配劍,劍身一劃而過,滔天的烈焰瞬間燃起。
“冒牌貨,拿命來!”
有了一人帶頭,其餘的雲南天手下,自然也是不假猶豫,瞬間加入了進去。
兩夥人馬,頓時戰作一團。
隻不過此時,他們還沒有全麵地動手。
看著被打得倒飛而出,重重砸在自己身旁的這道黑衣身影時。
雲南天的眼神之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抹的厭惡。
“廢物,真是廢物!”
他不曾想,自己精心培養的手下,竟然不是老頭子那群禁衛軍的對手。
剛剛的數次交戰,自己手下之人,和老頭子的禁衛軍相碰撞,竟是落入了下風。
若是雙方真的打起來,那自己也絕對不會是老頭子的對手!
此時,這種被壓製的感覺,使得雲南天出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此時這股危機感緊緊的包裹住了雲南天,近乎讓他窒息。
“好,好好好!”
“你個老不死的,真是個狡猾的老狐狸!”
雲南天咬牙切齒,臉色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挫敗,而顯得扭曲。
“你以為這樣,就能救你一條性命嗎?”
“做夢!”
瘋狂而暴戾的聲音,從他的嗓子之中擠出。
掃視了一眼前方,他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如同小劍一般的玉符。
重重的一把捏碎。
“砰!”
玉符破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之中,格外刺耳。
而此時,一道湛藍色的光芒,也從玉符之中釋放了出來。
雲南天看著破碎的玉符,最終還是忍不住,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咆哮。
“趙天賜,你真的就在外麵看樂子嗎?”
“還不快來助我?”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呀!”
雲南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嘶吼,聲音之中充滿了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話中所說的內容,更是讓整個雲家上下的人,都忍不住睜大了雙眼。
果然,沈天猜對了,這小子今天是要孤注一擲了,這場紛爭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