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進入破廟,宇文潯就發覺了破廟的不正常之處。
倒不是破的沒那麽徹底,而是佛前的幾根燒焦的木棍,雖然已經被踩滅,但是從碳化的程度來看應該是快到早上的時候才被踩滅的。而且佛像的右側明顯比左側幹淨些。
所以,宇文潯斷定佛像右側的幕牆後麵,肯定藏著人,說不定正密謀該如何除掉自己和周錦。
想著周錦若回來了再發現倒叫他害怕,不如現在就把他們喊出來,果真是敵非友的話,自己一個人也好脫身。
於是宇文潯悠悠地說:“兄台,鄙人隻是路過稍作休息,若不冒犯,就請兄台現身。”
幕牆後麵果然有個內室,裏麵幾個乞丐模樣的人聽到宇文潯的聲音後不禁愣住,心想來人觀察力和膽魄絕非常人,藏著掖著也無用。半晌後,三個人緩慢從幕牆裏麵爬了出來。
初見這三個乞丐模樣的人,宇文潯也有些後怕,畢竟他也不知道這三人姓甚名誰,是敵是友。若是敵人,憑他現在的樣子,恐怕也難以對抗。但是怕也無用,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於是宇文潯鎮定地看著三個人,麵露微笑地說:“敢問三位也是在這裏休息?”
三人謹慎地互相看了眼,又謹慎地看了看宇文潯,點點頭。
“如此也算有緣,何不一起坐下來歇息?”宇文潯說。
如此說,也是為了試探三人到底何方神聖。
三人再次打量了一下宇文潯,狐疑道:“這裏就你一人?”
見宇文潯點頭,三人小聲嘀咕起來:“剛剛似乎聽到兩個人的聲音。這人藏著掖著,到底是什麽人,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就在三人犯嘀咕的時候,周錦興致勃勃地從門外走了進來:“王爺,你看我打到了兩隻野雞,夠我們吃了。”
說完,周錦愣在了門口:“王,王爺,他們是誰?”
看到這粗鄙的三個人,周錦本能的有些害怕,這一路走來凶險萬分,若這三人是周明嵩派來暗殺宇文潯和自己的,那豈不是凶多吉少。
“周錦別怕,他們也隻是路過休息的。”宇文潯握住右肩站起來,走到周錦身邊安慰道。
“等一下,這位公子喊你王爺,你到底是誰?”三人中,站在中間,年紀稍長的人厲聲質問。
見三人虎視眈眈,宇文潯也不客氣道:“既是路過,三位未免太吝嗇了些。”
“哼,吝嗇,官家之人又比我們好多少,你是王爺,這位公子又姓周,想必都是周明嵩那老賊的近親吧?”
正說著,三人幾個武步,默契地將宇文潯和周錦包圍了起來。
男人繼續質問道:“你們門外還有伏兵沒有?”
宇文潯覺得好笑,搖搖頭道:“都說了路過,僅此而已。”
聽聞,男人也冷笑一聲:“那就別怪我們懲奸除惡,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倒黴,在這裏遇到我們。”
“懲奸除惡?”宇文潯若有所思地問:“敢問三位是何方神聖?”
“到了閻王殿,先皇先後自會告訴你們我是誰。”話畢,男人一個跳躍,握拳向宇文潯衝來。
宇文潯屏住呼吸,準備發力,哪知右肩根本使不上力。周錦雖然害怕,但是宇文潯保護了他一路,如今兩人有難,他雖然武功不高,但也不能繼續躲在宇文潯身後,於是將手裏的藥草,野雞往兩邊一扔,暫時擋住了旁邊兩人的進攻,好騰出功夫專心對付眼前之人。
那人出拳極快,且變化多端,幾招下來周錦就十分吃力了。若不是宇文潯一旁指導,好幾次都差點被擊中。
一句兩句的指點男人到不在乎,可是好幾招之後宇文潯還能見招拆招,男人不免懷疑起來:“此人是誰,為何對南晉拳法如此精通?”
果然,宇文潯開口道:“若本王猜的不錯,你們是南晉大內侍衛是也不是?”
聽到宇文潯的問話,三人兀得住手。
宇文潯得了空,忙扶住周錦:“怎麽樣,沒事吧?”
周錦搖搖頭:“沒事,我也能保護王爺了。”
“嗯,你很棒。”宇文潯誇讚道。
見兩個大男人膩膩歪歪,男子一臉嫌棄:“少廢話,你怎麽知道南晉大內侍衛獨有的拳法?”
“因為,我是你們的後主。”突然,宇文潯眉宇緊鎖,語氣深沉地說。
三人先是一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待看到宇文潯隨身掏出的令牌後,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這是南晉的皇室令牌,中間一個大大的晉字,雖然飽經滄桑,卻仍舊彰顯著南晉的威嚴。
突然,男人跪走到宇文潯麵前,聲淚俱下道:“小的該死,差點傷了少主和夫人。”
“你到底是誰?”宇文潯問。
此刻他還不知道眼前三人到底是誰,但是根據他的言辭表現來看,和南晉皇宮脫不了幹係。
果然男人拜服道:“我是南晉大內一品帶刀侍衛,他二人是我的手下。當時為了保住您安全出城,福伯命我們假裝護送小皇子離開。而後您被周明嵩封王,我們雖有心見您,但是卻一直被暗衛追殺,為了不讓您受牽連,我們隻得四處躲藏。”
念及此,宇文潯心裏一陣心酸,原來自己能活下來,其中還有這麽一層故事。忙叫三人起身說話。
三人大概是想起了這十來年東躲西藏的日子,如今終於找到了小主人,一時感情湧動,一個比一個哭的傷心。
“你叫什麽名字?”宇文潯問。
“黃傑。”黃傑轉身介紹身後的兩人:“宋繼揚,宋繼強,他倆是兄弟。”
“辛苦你們了。多謝當年救命之恩。”說著,宇文潯向三人微微鞠了一躬。
這可嚇壞了三人,忙也拱手鞠躬道:“主人折煞我們了。”
見宇文潯身上有傷,黃傑趕忙吩咐宋氏兄弟搗藥做飯。他將宇文潯引至原先的座位處坐下:“王爺,讓小的給你推宮過血。”
“如此,便多謝了。”宇文潯退去右臂上的衣服,露出紅腫的皮膚來。
盡管早已知曉,但是青天白日的再看,,周錦還是心疼的不行。
推宮過血後,宇文潯的臉色看起來輕鬆了不少,正好草藥也搗好了,周錦便親自給宇文潯敷在了傷處。
沒過一會,野雞也烤好了,聞著香氣,幾人肚子早已餓得咕咕亂叫,便一同吃起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