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戰鈞澤和一個乞丐模樣的人打了起來,叢英忙帶著侍衛包圍了大廳。

侍衛們預備上前抓住與戰鈞澤打鬥的人,可是那人武功看起來十分高強,他們根本無從下手,隻得堵在門口守株待兔(看熱鬧)。

“說,你到底是誰?”一個華麗的轉身之後,戰鈞澤得了空當,遂即問道。

他的目光十分銳利,像一隻蒼鷹緊緊地盯著宇文潯的身體,隻要他有一點動作,戰鈞澤就會立馬展開攻擊。

“軟禁我媳婦這麽久,還問我是誰?”來人怒道,正說著,突然伸出手掌,一掌朝戰鈞澤打了過去。

戰鈞澤眼疾手快,連忙翻身躲過了宇文潯的攻擊。而後快速轉身,接著一個後踢,不過也被宇文潯用胳膊格擋掉了。

“難道眼前這個人是宇文潯?”戰鈞澤邊打邊腹誹起來,雖然與宇文潯從未謀麵,但是覺得宇文潯怎麽著也應該是玉樹臨風的樣子。

而眼前這位,衣衫襤褸,其貌不揚,他實在不敢恭維,何況此刻周明嵩正派人到處暗殺宇文潯,他會冒著被暗殺的危險隻身來到北涼嗎?

不過幾個回合下來,戰鈞澤覺得此人武功高強,雖然乞丐模樣卻氣質不凡,說是宇文潯到也有幾分可信。

如果他真的是宇文潯,那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戰鈞澤正想和他一決雌雄。

正是因為他,周錦才不願意接受戰鈞澤的愛意,所以此刻戰鈞澤對宇文潯也是一肚子氣,打的就更加賣力起來。

“若你真是宇文潯,那就受死吧。”說著,戰鈞澤猛地飛到桌子上,然後對著宇文潯連環踢了起來。

“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宇文潯快速調整身體,接連轉身,躲過了戰鈞澤踢來的每一腳。見戰鈞澤的攻擊告一段落,宇文潯邪魅一笑,立馬展開招式還擊。

隻見他抄起一盞茶杯,朝戰鈞澤揮去,利用戰鈞澤格擋茶杯的功夫,又迅速彈起身體,將力量集中到右腳,然後朝戰鈞澤的顴骨蹬了出去。

這一次宇文潯的攻擊很猛,雖然戰鈞澤快速調整姿勢,並且用胳膊擋住了大部分攻擊力,但身體還是被振到了,並且後退了幾步。

不過兩人的身手都十分了得,總的來說不相上下,總之你出拳來我出腳,你旋轉來我跳躍,打的那是一個昏天暗地,難舍難分。

看的眾人歎息不止。

隻是可憐大廳的一眾擺設,冷眼看去已經碎了一地。

剛才聽到來人知道自己的動向,周錦身體一怔,突然覺得來人可能是宇文潯,而今戰鈞澤出去看情況已經看了那麽久卻還沒有回來,周錦心急如焚,任憑小紅如何勸解,也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走出院子,周錦隨便抓了個人問道:“來人是誰,在哪。”

“不知道是誰。”下人搖了搖頭,然後指著大廳的方向道:“太子殿下正與那人搏鬥!”

搏鬥?

周錦滿臉問號,撇開眼前這個下人,踉蹌地朝大廳走去。身後傳來小紅急促的追喊聲。

見是周錦來了,堵在門口的侍衛知趣地讓出了一條路,不過出於好意,叢英還是提醒了句:“王妃注意安全,裏麵打鬥的正激烈。”

周錦點點頭,卻並沒有因此停住腳步,他快速走至門口,果然看到兩個男人你來我往的打鬥著。

其中一個自然是戰鈞澤,另一個,卻著實不怎麽認識。

不應該,難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嗎,乞丐模樣的人確實不是宇文潯,可是為什麽他的一招一式都與宇文潯那麽相像呢?

周錦見過宇文潯的身手,所以不會看錯,可是那張臉卻又十分的不相符。

到底怎麽回事?

跑了這麽久,周錦體力透支,正當周錦想喊他們住手,一問究竟的時候,然而還沒開口就暈了過去。

看到周錦暈倒在大廳的地麵上,兩人不約而同地收了手,紛紛飛快地往周錦身邊奔去。

終究是宇文潯快了一步。

“你放開他。”戰鈞澤叫囂道。

宇文潯摟住周錦,看到周錦慘白的麵容,哪裏還管得了旁邊的戰鈞澤,自動屏蔽了他的聲音。隻一個勁兒地詢問周錦怎麽了。

周錦雖然暈了過去,可是還殘留著些許意識。

他感受到了來自宇文潯擁抱自己的感覺,難道此人真的是宇文潯嗎?

周錦隻是一時無力,所以很快就蘇醒了過來。

“你是誰?”周錦問。

“是我,宇文潯。”宇文潯激動地說道,然後他將手放到臉頰後麵,慢慢地揭開了覆蓋在臉頰上的一層人麵皮。

果然是宇文潯,周錦驚喜不已。

原來宇文潯易了容,難怪變得如此醜陋,連周錦都認不出來了。

“你怎麽了,好些了嗎?”宇文潯溫柔地地問道。不過他也納悶,周錦怎麽會突然暈倒呢?

“到底怎麽回事?”宇文潯衝戰鈞澤質問道。

看到宇文潯摟著周錦,周錦還一臉享受的樣子,戰鈞澤氣得臉都綠了,真想一刀子劃破宇文潯俊朗的臉頰。

不過周錦躺在地上總不是個事,出於大度,他就帶著宇文潯將周錦抱進了屋子。

安頓好周錦後,兩人作勢又要搏鬥,可是一看周錦懨懨地樣子就沒了爭強好勝的心。

見周錦目光深情地與宇文潯對視,戰鈞澤知道這一局無論如何都是他輸了。

“罷了,你倆說話吧。”戰鈞澤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王爺,我終於見到你了……我……”周錦還想說什麽,然後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忽然就什麽都說不出來,兀得就稀裏嘩啦地哭了起來。

見周錦哭的這麽厲害,宇文潯心裏也不是滋味,隻得抱著周錦,不停地說:“對不起,錦兒,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周錦一邊哭,一邊點頭答應。兩人擁抱了很久,周錦的情緒才勉強平緩過來。

“告訴我,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身體如此差勁?”宇文潯將周錦扶進被窩躺好,撫摸著他的臉頰問。

此刻,周錦的臉頰已經沒了往日的紅潤細膩。

周錦都不願意說出太多的不好,畢竟這些糟心事已經過去,他怕宇文潯傷心自責。

不過小紅還是將最近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見宇文潯又要動怒,周錦忙抓住他的手道:“王爺,太子殿下已經做了處理,何況我也沒什麽大事,就此作罷吧。”

宇文潯哪裏能這麽容易就消氣,不過此次前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與戰鈞澤斡旋,周錦的事也隻得先放在一邊。

喂周錦喝了些粥,宇文潯吩咐周錦再睡一會兒。待周錦睡著了,他便起身去找戰鈞澤。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冒險親自前來。”戰鈞澤嘖了兩聲,圍著宇文潯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繼續道:“長相不錯,看來你裝傻的時候也依舊英俊得很吧。”

戰鈞澤的語氣多少有些醋味,宇文潯不欲搭理他,繞開他的視線,鄭重道:“雖然周錦是被你“軟禁”的,可到底你對他禮遇有加,本王在這裏先行謝過。”

說著,宇文潯雙手抱拳,彎了彎腰道。

如此,戰鈞澤也收斂了玩世不恭的模樣,正聲道:“罷了,說謝就庸俗了。何況也因我害的周錦落水,權當我贖罪了。 ”

頓了頓,戰鈞澤繼續道:“我想你既然能冒險前來,肯定想好了如何與我合作吧,我希望聽到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

“那是自然。”宇文潯朝湖邊走了兩步,繼續道:“你不就是想要奪回北涼三城嘛,我們的目的從根本上講是一致的。”

他轉過頭來,正視著戰鈞澤道:“不過,我隻允許你奪回三城,你休想動亂大周和南陵的和平。”

“這也是周錦的底線。”宇文潯補充道。

“那你說說,準備怎麽辦?”戰鈞澤不再說話,冷言看著宇文潯的方向。

於是宇文潯將計劃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如今天下人盡知周明嵩弑兄篡位,所以隻要我和周錦振臂一呼,定然有人會加入圍剿周明嵩的行列。到時候我們攻南,你攻北。”

“你就不怕我順勢向南發兵?”戰鈞澤饒有興致地問。

“你不敢,一來你的大多數兵力都在對抗戎族的西側。況且大周若真的失守,戎族便可以通過大周直接到達你的皇城腳下。”宇文潯說。

“說的好,既如此你去做就是了,為什麽要來一趟我的太子宮?”戰鈞澤又問。

“接周錦回去。”宇文潯說。

“我若是不願意呢?”戰鈞澤甩了甩袖子,佯裝生氣道。

“你會同意的,因為隻有周錦在,才會有人加入反對周明嵩的行列,那些前朝老臣才會站到我們這一邊。”宇文潯說。

也罷,要是沒有落水的事,戰鈞澤還真不一定會讓宇文潯帶人走,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戰鈞澤多少覺得對不起周錦。何況周錦對自己一點意思也沒有,強留著也沒什麽作用。

不如大方放手,成人之美吧。

如今,支持周錦,收複失去的三城對他登上大寶更有助益。

“好,就如你所說。你們攻南,我在北麵支持你們。等你們掌控了大周,把三城歸還於我!”戰鈞澤說。

宇文潯鄭重地點了點頭,兩個男人在冷風裏擊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