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紮璜的身後隻有幾個普通裝扮的侍衛。沉逸埋伏在帳篷後麵,掏出一根竹管子,吹了一口迷yao。

借助風的力量,管子裏的迷yao瞬間布滿了帳篷周圍,靠的近的侍衛遂即暈了過去,靠的遠的也沒能支撐多久也暈了過去。

沉逸打開帳篷,紮璜此刻正處於掙紮的狀態。因為太過於空曠,加上有帳篷格擋,所以藥力到達紮璜這邊的時候已經減去了一半。

“你,居然回來了?”紮璜努力睜了睜眼,看向沉逸。

不可否認,沉逸的出現多少讓他有些震驚。畢竟極目山在傳說裏可是有去無回的存在,而且在這次的逼宮裏,他們也沒有算上沉逸這一份,隻想著速戰速決,拿下鳳凰嶺。

“所以你們失算了。”沉逸輕蔑一笑,慢慢從腰間抽出劍來。

“好大的口氣。”說著,紮璜拿著兩柄斧頭亂舞著跑了過來。

紮璜武藝並不十分精湛,但是他有一身蠻力,沉逸倒也不敢小瞧。好在迷yao還是發揮了作用,他的腳步肉眼可見的淩亂起來。

沉逸腳尖點地,一個回旋順利躲開了紮璜的斧子。斧子重重地劈在一張桌子上,桌子瞬間裂成了兩部分。

紮璜沒有砍到沉逸,顯得十分生氣,於是又揮起手中的斧頭來。

而沉逸隻是閃避,卻不正麵迎戰。原來他是想耗光紮璜的力氣,好坐收漁翁之利。

果然,吸入了迷煙,又動了大力氣後,紮璜的腳步更加淩亂,人也頭重腳輕起來。

“怎麽,你就這點本事?”沉逸順勢譏諷道。

紮璜本就是受不得半點嘲諷的,如此一來內心氣血翻騰,迷煙的藥力就更加發了出來。

他隻覺頭重腳輕,視野一片模糊,沉逸的嘲諷包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掙紮著像無頭蒼蠅似的亂舞手裏的兩柄斧頭,沉逸卻隻是在遠處時不時的嘲諷幾句而已。

見迷yao的效力已經發揮的差不多了,沉逸一躍而起,照著紮璜的後脖頸就是一記手刀。

紮璜頓時白眼一翻,像座山似的倒了下去。

站場上戰鬥已經陷入了白熾化階段,坤泰看著鐵甲軍勢如破竹的樣子,隱隱笑了起來。

木多的武功其實在他之上,可是木多一心二用,注意力在鐵甲軍身上分散了許多。如今鐵甲軍距離寨子越來越近,他不得不放棄與坤泰的對抗,轉而回過頭來守住寨子的大門。

雙拳難敵四手,木多一個不注意,胳膊上被鐵甲軍砍了一刀。鮮血頓時從傷口裏撒了出來。

“阿爸。”阿絲麗驚叫一聲,一個飛躍,將砍傷木多的鐵甲軍一劍刺死。

“阿爸,你怎麽樣?”又格擋住幾個鐵甲軍後,阿絲麗問道。

“沒事,不會死。”木多說著從腰間扯下一塊錦緞,胡亂地往傷口上係了起來。

“木多兄,別逞強了,你要是現在投降我保證你下半輩子照樣吃香喝辣,紮璜也照樣會娶阿絲麗的。”坤泰坐在馬背上,遙遙勸慰起來。

“呸,你那個兒子就是個**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幹的那些好事。”又格擋了幾下進攻,阿絲麗繼續罵道:“這種人就是給我當狗我都覺得髒的慌。”

“你……”坤泰氣憤地指了指阿絲麗,一時卻無言反駁。隻得冷哼道:“你就嘴硬吧,等你們體力耗盡,鐵甲軍活捉了你,我看你求不求饒。不過到時候就是給紮璜做妾也沒有用處了。”

說著,坤泰大笑起來,順勢又指揮了幾場。鐵甲軍勢如破竹,很快就將木多父女逼到了寨子門口。

“不許開門。”木多的第一反應就是不能讓鐵甲軍進寨,於是衝守門人吼道。

守門人看著木多父女以及一眾長老侍從被打的體無完膚,內心十分糾結,可是礙於嶺主的命令又不敢擅自開門。

見木多等人已經退無可退,坤泰腹誹道:“是時候了結了。”而後大喊一聲:“進攻。”

看來真的要死了,木多看著阿絲麗,忽然想起了阿絲麗的阿媽,覺得這些年非常對不起她。

她為他生了一兒一女,在生阿絲麗的時候難產死去。而他的兒子被坤泰暗害,如今女兒也要跟著他丟掉性命。

阿絲麗有些絕望,倒不是因為死,隻是讓紮璜那樣的人做嶺主,統治淩裏的百姓,她感到十分鬱悶。更加鬱悶的是她在臨死前也沒有再見到沉逸一眼。

他還活著嗎?還是已經在極目山那種冰天雪地裏凍死了?

不得而知。

“沉逸,看來我們隻能下輩子做夫妻了。”阿絲麗神情恍惚地思索起來。

突然一支利箭從天而降,精準地插入了坤泰的後背。還沒有等大家反應過來,一個聲音劃破長空,是沉逸的聲音,阿絲麗頓時來了精神,遠遠看去,果然是沉逸騎著駿馬而來。他的旁邊還跟著一匹馬,上麵似乎馱著一個人,很大的塊頭,是紮璜。

“坤泰,你回頭看看,你的兒子在我手裏。”沉逸牽著韁繩,將趴在馬背上的紮璜展示給坤泰看。

坤泰從馬背上翻滾下來,受了傷之後的他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你,怎麽是你。”坤泰和紮璜一樣,驚詫地看著沉逸,他們居然漏算了鳳凰嶺未來的嶺主。

“你要做什麽?”坤泰明顯慌了神,說話的時候嘴唇打起顫來。

“收兵,宣布投降。”沉逸說。

見坤泰沒有動靜,沉逸抽出利劍,劍鋒直指紮璜的脖子。

“慢著。”坤泰一個伸手。

他知道如果紮璜被殺死的話,那麽他就是有十個鳳凰嶺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如今坤泰手上,紮璜被擒,鐵甲軍頓時沒了剛才的勢氣。

“是沉逸。”殷鯉和兩個影衛在寨子內喊了起來。

本來他們已經準備走密道將宇文潯送離木多寨了,沒想到沉逸居然回來了,竟然扭轉了戰局。

如此木多帶領大家快速反擊,這場叛亂也在日落時分終止了。

坤泰和紮璜已經被關進了大牢,剩餘的鐵甲軍木多不打算下死手,暫且講他們化整為零,監視了起來。

“你回來了。”阿絲麗看著沉逸說。

才半個月的功夫,沉逸已經瘦了好幾圈。

“嗯。”沉逸點頭:“我回來了。”

他深情地看著阿絲麗,兩人有很多的話,一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爺的藥帶回來了嗎?”殷鯉突然出聲問道。

差點忘了這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