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雙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上次已經提醒過秦有亮,也是在給他機會。

秦有亮沒有抓住,能賴得了誰?

機會隻有一次,不是每次都有。

反反複複?一次又一次?秦無雙絕不允許。

一旁的秦幽黎也沒了脾氣,捂著高鼓的臉龐,“我也知錯了,求爺爺不要生氣。”

“孫女一時迷了心竅,仿佛魔怔了不知輕重,不懂規矩,所幸被堂弟打了幾巴掌,腦子清醒不少。”

“請爺爺原諒。”

正所謂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秦幽黎明白自己今天栽了,還一味的強硬下去,絕對不僅僅打臉那麽簡單。

審時度勢,該低頭的低頭,該道歉的道歉,等回夫家再說。

“去你爹的住處給我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秦老爺子雙眸眼瞪。

“是,爺爺!”秦幽黎起身,踏著小碎步離開現場,走時不忘拉著弟弟一起。

“各位,讓你們見笑了。”秦老爺子雙手抱拳,拱手四方,“出現點小插曲,怪我教導無方,耽誤了大家時間,我老頭子有罪。”

“老爺子說的哪裏話,小孩子嘛,年輕氣盛,難免有犯錯的時候,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要怪也不能怪到您的頭上,父母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

“秦老,您這個孫子可了不得啊,等過兩天我要請他去家中吃飯。”一老者看著秦無雙笑嗬嗬道。

“謝前輩抬愛。”秦無雙有禮道。

“哈哈哈!”

“好生熱鬧,看來是老朽來晚了。”門外,一道宛若洪鍾的聲音傳來,一花白老者龍行虎步而來。

“咦?此人是誰啊,好不眼生。”

“我也不太認識。”

“我知道他是誰了。”有人想了一會,認了出來。

隻因老者很少出現在大家的視野,尋常人又見不到,認識他的人本來就不多。

“誰啊,快說來聽聽。”

“龍頭。”

“啥玩意?什麽龍頭豬頭的。”

“你特麽小聲點,連龍頭的名號都不知,可見你多低檔。”

“你高檔,你給我講講龍頭是什麽。”

“知不知道天字一號?”

“什麽天字一號?你講你奶奶的比呢,說點人話。”

啥都不知道,就憑一張嘴胡亂罵街。

“兄台,你說的天字一號我曉得,屬於上方秘密組織,據說擁有生殺大權,其成員個個都是精兵悍將,以一敵百。”

“不錯。”那人點點頭,“而龍頭就是他們的老大,掌控者。”

“沈萬千是他的弟子。”

如此一說,大家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老頭竟然有如此大的老頭。

“風兄,好久不見啊,歡迎大駕光臨。”秦老爺子見到龍頭,急忙迎了上去。

“秦兄,不必客氣,近來可好?”

“好的很。”秦老爺子開懷大笑。

“你有這麽一個孫兒,想不好都難呐。”龍頭慈愛的看向秦無雙。

“風兄,你認識無雙?”

“何止認識,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憑你的麵子,我可不來。”龍頭半開玩笑道。

實則也是實話。

龍頭深居簡出,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

京城四大家族大大小小所有的事,誰見過龍頭過來捧場?

沒有!

一次都沒有!

一來他是上方人員,他的出現容易讓人誤解,也容易讓不軌之人借題發揮。

二來,四大家族還不配給他有來往。

等級不夠。

人家是正兒八經的大佬,在最頂端都有一席之位,可以坐在元首旁邊不遠的人。

為何要與世家攀關係走的那麽近?

沒有那個必要。

“風兄,你和無雙之間……”

“等會再給你慢慢講,現在你該忙,忙你的,別拿我當回事。”龍頭和藹,平易近人,沒有架子。

“那請風兄去大堂歇息會。”

“不用,我就在這待著,不搞特殊化。”

“多謝前輩捧場。”秦無雙道謝。

“別那麽見外,再這樣我這個老頭子可沒辦法待了,太不自在。”

“好!”

接下來祭拜祖宗,稟報列祖列宗,族人歸位。

放炮,儀式,每樣都不少。

辦的相當正式。

從今天起,也就意味著秦無雙便是京城秦家人,有了正統身份。

相信他父母在天之靈,看到如此場景也足夠欣慰。

樹高千丈,落葉歸根。

認祖歸宗,無可厚非。

沒多久就是酒席,這麽多人來見證,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吧。

秦家用的最好的食材,上的最好的酒。

酒席過半,秦無雙一一去敬酒,感謝諸位的到來。

該叫什麽的叫什麽,說上三兩客氣話。

涼菜熱菜之後,客人吃的差不多主家去敬酒,這是秦家的規矩,敬完酒就是大件,整雞,整鴨,肘子之類。

上完大件,接著蒸碗。

數量多少看主家的財力,一般都是雙數。

最後一道大多是丸子湯。

秦家的飯菜絕對量足,壓根不用吃主食。

一邊上菜,一邊從桌上撤掉吃完差不多的菜,一桌來來回回撤了幾十個盤子。

什麽叫大擺宴席,這才是。

數百人的見證,最少擺一百桌。

一桌準備的飯菜頂尋常四桌,大氣闊度。

“姐姐,我們不能繼續留在秦家了,找個機會趕緊走。”秦有亮找姐姐商量,心底不安。

“今天有那麽多人在,秦無雙不敢對我們大打出手,等客人一走,咱姐弟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小弟所言極是,我也想走,可我們走得掉嗎?”秦幽黎吐口唾沫還帶著血,被打的麵目全非,都看不到本來的樣貌。

“想走就能走的掉,後院有一個狗洞,我們可以鑽過去。”

“什麽?讓我鑽狗洞?”秦幽黎不甘心道。

“姐姐,此一時彼一時,狗洞鑽了也比丟了性命強,咱爸下落不明,在秦家沒人給我們做主。”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都不知道,丟人就丟人吧。”

“反正除了咱姐弟倆,也沒外人知道。”秦有亮耐心勸慰。

“言之有理。”秦幽黎答應下來。

“走!”

“等等我。”

兩姐弟偷偷摸摸,像偷狗賊一般,一步一挪的去往後院。

狗洞不大,好在姐弟倆沒一個胖子,鑽出去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