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認為我有心機,城府深,殊不知偏愛才會真正的毀掉其他孩子,一碗水端不平,你不配是一個好父親。”秦老二第一次和父親這麽說話,大口大口的罵。

一直以來他都是儒雅的形象,文人墨客,翩翩公子,縱然有時候會發脾氣,也會很快消除。

“還記得三十年前祠堂牌位掉落一地的事情嗎?你大發雷霆,氣的火冒三丈,勢必要調查出是誰做的。”

“當時下人說看到我和老三出入了祠堂,你不分青紅皂白,不聽我解釋,便拿我出氣,抽了整整幾十鞭子,七天沒有下來床,不敢走路。”

“那件事其實是老三做的,雖然不是故意的,但確實是他碰掉的。”

“我說了你不信,抓住我就打,一樣都是兒子,都是你生的,為什麽區別對待。”

“你知道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創傷嗎?若是一件也就罷了,可加起來一共有多少次,恐怕你也不知道吧!”秦老二聲嘶力竭,對著父親大吼大叫。

秦老爺子噎住了,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話堵在嗓子眼,就是說不出來。

秦老二說的不錯,兄弟三人的確對老三最為照顧,也最為疼愛,這一點無法否認。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直到老三出走京城,離開家族。

“嗬嗬,你們父子倆的事無關我今日之舉,身為兒子,我替父母報仇天經地義。”秦無雙站出來冷笑。

“縱然有一百個不滿,也不是你殺人的理由。”

“師姐,幫我擒住他。”秦無雙請求道。

“好!”關冷月這個師姐做的到位,不管秦無雙說什麽,她都照做,不帶猶豫分毫。

有老爺子在場,秦家武者此次沒有動作。

就在關冷月即將抓住秦老二之時,一名黑衣人在遠處飛躍而來。

一枚飛鏢飛射,直取關冷月命門。

關冷月手中長劍格擋,將飛鏢打落,冒著一串火花。

接著一把石灰粉又撒了過去,手段卑鄙,小人一個。

這他娘的全是陰招,下三濫。

關冷月閉眼抬手遮住臉麵,就在這空隙之間,黑衣人抓住了秦老二的肩膀,“走!”

“射!”關冷月閉著眼睛下達命令。

“嗖嗖嗖!”上百發弓弩朝著兩人射去。

“砰!”黑衣人就地扔了一顆煙霧彈,頓時煙霧繚繞,看不清他們的身影,借著時機帶著秦老二逃跑。

“媽的!”秦無雙想追過去,剛走兩步,額頭冒汗,腳步虛浮,坐在地上。

“小師弟。”

“快追,不能讓他跑掉,不殺了他我不甘心。”秦無雙恨恨道。

關冷月急忙追趕。

可人家明顯有備而來,早就沒影了,不知去向。

就是追也得有個方向吧?關冷月停在一個十字路口不知所措,失去了目標。

等她回來之時,至少過去了十分鍾。

“小師弟,我……”關冷月慚愧道。

“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他的命我要定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遲遲早早宰了他。”秦無雙殺人之心堅若磐石,決不動搖。

欠下的總歸要還的。

“小師弟,我帶你走。”

“好!”

師姐弟兩人向遠處緩緩走去,上百名黑衣跟隨。

“等等。”秦老爺子抬手喊住。

秦無雙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請問還有什麽事嗎?如果秦家不肯放我們離開,我奉陪到底。”

有師姐在,秦無雙有的是底氣。

這些不是秦無雙的底牌,他還有更多。

“不是,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百川的兒子。”秦老爺子卑微道。

“是,我爹名叫秦百川。”秦無雙親口承認。

“好好好。”秦老爺子激動道,雖然之前通過種種已經證明了,但聽到親口說出來又是另一番感受。

“孩子,你不必折騰,秦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現在你有傷在身,住在秦家就好,再怎麽樣這裏也是你的根。”秦老爺子一番話發自肺腑,沒有半點虛假。

“我隻是秦百川的兒子,與秦家無關。”秦無雙拒絕道,言語之中透露著冷漠。

這麽多年沒親近過,這一會裝起好人了,秦無雙不接受。

“我知道你在怪我,在怪整個秦家,也明白你心裏在怨恨,秦家明明是大家族,在京城赫赫有名,獨霸一方,卻把你們丟棄在靜海不聞不問,不管不顧。”

“其實裏麵有很多難言之隱,迫使我們無法見麵。”

“秦家不能接近你們。”

“事情複雜,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也不是你想象的這般。”

“若你想聽的話,爺爺全部都告訴你好不好。”秦老爺子露出希翼的目光,希望孫子可以轉身,進入秦家。

“不用了,我不稀罕。”秦無雙的心結一時無法解開,他要保持自己的驕傲,不允許自己低下頭顱。

爸媽二十多年沒有回秦家,甚至都沒給自己講過一句,在他們心裏或許已經沒有親人了。

自己又何必多此一舉,走進秦家的大門。

“孩子,說這些氣話又有什麽意義,你是我秦家的人,永遠都改變不了。”秦老爺子跺了跺腳,“難道你不想知道到底怎麽回事?當年發生了什麽,又有怎樣的隱情?”

“師姐,我們走。”秦無雙不再搭理。

“好!”

一眾人緩緩離去,老爺子站在原地望著那個背影。

即使看不到了,他也看了許久許久。

秦無雙是他孫子,是他最疼愛的兒子的後代。

老三死了,隻留下他這一顆獨苗。

幾曾何時他多想去寧海看一看,都被心中的顧慮所阻擋。

最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去一趟寧海瞅一瞅老三,認一認孫子,萬萬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麵。

唉!

秦老爺子滿臉惆悵,重重歎了一口氣。

秦家祭拜之事被打斷,可祭日始終是祭日,哪怕晚了一會也得去。

眾人去祖墳,秦老爺子把爛攤子交給下人,該打掃的打掃,該修建的修建。

最讓老爺子接受不了的是老三的死居然是秦老二所為,對老人家的打擊挺大。

回去之後就躺在了椅子上,又大哭起來。

一個遲暮老人,即將歸土的老者哪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