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已經徹底被這隻貓俘獲了。

她的年紀擺在這,這麽多年都是付出型人格,永遠是先孩子後自己,雖然養貓的想法有過無數次,但每次都為了孩子放棄了。

這是她第一次擁有自己的一隻貓。

真正屬於她自己的。

她開心的合不攏嘴,一會兒低頭蹭蹭小貓的腦袋,一會兒輕輕碰碰它涼涼的小鼻子,小貓偎在她的懷裏,別提多乖巧了。

溫馨絮絮叨叨的跟貓說話,“小乖乖,餓不餓呀?瞧你瘦的,這可憐樣,小耳朵一動一動的,真可愛!”

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問厲擎蒼,“對了,擎蒼,它有沒有名字啊?”

厲擎蒼搖搖頭,“你給它取一個吧。”

溫馨想了想,笑著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瓜,“要不就叫你乖寶吧,這麽乖,小乖寶,小乖寶~”

厲擎蒼看她跟貓玩的開心,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一絲笑容。

有了小乖寶,溫馨之前因為兒子和孫子帶來的傷感,也消散了很多,她很久沒這麽開心過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嘴角都是翹著的。

周曉燕看到她都忍不住嘖嘖稱奇,“難得啊,瞧你春光滿麵的,第二春啦?”

溫馨失笑的打她一下,“瞎說什麽。”

周曉燕好奇的問道,“那你怎麽這麽高興啊?看著跟前兩天變了一個人似的!”

溫馨一愣,“我前兩天……看起來很不高興嗎?”

“那可不,”周曉燕比劃了一下,“嘴角都快耷拉到這裏了,瞧起來跟有很多心事似的,我都沒敢開口問。”

溫馨一愣。

她自從下決心跟兒子劃清界限之後,心情確實不怎麽好,但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被看出來了嗎?

既然周曉燕看出來了,那厲擎蒼呢?

他也是看她不高興,才送她一隻貓嗎?

溫馨心裏說不清什麽感覺,隻覺得漲得滿滿的,心情有些複雜。

周曉燕突然道,“好奇怪,徐翠今天竟然沒來。”

溫馨回過神來,四下看了一圈,確實沒看到徐翠。

徐翠是個勞模一樣的存在,不是說她能幹,而是她從不缺勤,幾乎是鑽到錢眼裏,以前高燒到四十度,還堅持來上班,就為了那一個月一百塊的全勤。

周曉燕經常說,溫馨和徐翠雖然性格不一樣,可在賺錢上,卻是難得統一的。

可今天,徐翠卻竟然沒來上班。

周曉燕和溫馨也沒太往心裏去,畢竟她們跟徐翠的關係實在算不上好,徐翠來不來,對她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點完名之後,周曉燕和溫馨就各自前往自己的工作地點了。

溫馨上午麻利的幹完了活,下午又是休息的時間,她覺得自己老這麽偷懶不好,便準備去一趟花鳥市場,自己掏腰包給辦公室挑一些花花草草,再買點空氣清新劑回來。

跟主管說了一聲,她便出門了。

她不懂花草,但是卻也知道越便宜的越好養活,買了幾盆好養活的之後,她轉而又去買花肥,正要付錢的時候,突然聽到旁邊傳來吵嚷聲。

“我要的是鵪鶉,你這根本不是鵪鶉,拿鴿子糊弄我,你這是欺騙消費者!”

這聲音太熟悉了,溫馨驚訝的看過去,果然看到徐翠正掐著腰,一手拎著隻鴿子,另一手指著攤主的鼻子臭罵。

攤主本來還想狡辯,徐翠識破之後,又是撒潑又是打滾的,把周圍的人都引過去了,“你這是要害死我啊!我家裏大伯說了,必須要現燉的鵪鶉,肉都不能有一絲老的,你拿鴿子騙我,我會被打死的啊!”

圍觀的人聽到這話,都有些同情她,一個被家暴的可憐婦女罷了,再說了,攤主騙人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啊。

攤主迫於壓力,隻好給她退了錢。

徐翠拿了錢,把鴿子扔下,轉頭就走,但她神色間好像帶著隱約的擔憂,突然,像是心有所感一般,她回過頭來,往溫馨的方向看過來。

看到溫馨,她臉上的表情一僵,不過隨即便又恢複了正常,轉身離開了。

溫馨跟著看了場熱鬧,見狀又去買了些別的東西,買齊了之後也拎著東西回去了。

她自掏腰包給辦公室添置了這麽多綠植,主管受寵若驚,甚至眼神裏還藏著濃濃的不安,“溫阿姨,這怎麽好意思呢?一共花了多少錢?我來給你報銷!”

溫馨連忙笑著擺擺手,“不用,我平常在這裏也沒有多少活,錢還給的那麽多,表示一下也是應該的。”

主管聽的如鯁在喉,要怎麽才能讓她明白,他們這群人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她這份工作。

無所事事的不光隻有她,還有全辦公室的所有職工啊。

錢多活少,其實大家心裏都毛毛的。

主管欲言又止,半晌對溫馨點了點頭,含淚回了辦公室。

有錢人玩的遊戲,他一個貧下中農還是別插手了,人家也不差這幾盆花錢。

溫馨對主管的腹誹一無所知,她一整天都很開心,下午下班的時候,想起家裏的小乖寶,又去了趟市場,買了一些小黃魚和雞胸肉。

她看到網上有人養貓會給貓做貓飯,正好最近工作不忙,她也試試,

沒想到剛回到家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換下鞋走進去,才發現厲擎蒼就歪躺在沙發上,滿身酒氣,正在閉目養神。

溫馨連忙走過去,“擎蒼,你這是喝了多少?”

厲擎蒼閉著眼擺了擺手。

他此刻難受的說不出話來,今天是亡妻的忌日,他每年這一天都會喝多。

溫馨見他難受的樣子,於心不忍,連忙把手裏的東西塞進冰箱,先去泡了一杯蜂蜜水,哄著他喝了,又去廚房煮了碗解酒湯。

她把解酒湯端出來,坐到厲擎蒼身邊,吃力的把他扶起來,“擎蒼,把這個喝了,喝了就不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