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有些尷尬,下意識的往旁邊靠了靠,厲擎蒼絲毫不察,順著她的方向往她身邊靠近了些。
梁琪見溫馨半天沒動靜,沒了耐心,冷聲道,“溫馨,你別告訴我你反悔了?我之前說的夠明白了吧,不離婚,我就把我和厲擎蒼的婚姻關係存續的事曝光出來,到時候不光你要被萬人戳脊梁骨,厲擎蒼也討不到什麽好!你是不知道上市集團受桃色新聞的影響有多大吧?我告訴你,動輒就會破產的程度,你別不當回事!”
溫馨看了厲擎蒼一眼,見厲擎蒼神色沒什麽變化,心裏有了幾分底氣,說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打算離婚了。”
“什麽?!”梁琪沒想到溫馨竟然突然轉變了態度,一時有些難以接受,聲音尖銳道,“你不想要厲擎蒼好好的了?重婚罪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他是要去坐牢的!”
溫馨說,“我相信他能處理好,就算他真的要去坐牢,大不了我等他就是了。”
厲擎蒼溫馨,抬頭衝她笑了笑。
溫馨心裏有些雀躍,擎蒼這是在誇她說的話嗎?
電話那頭的梁琪對這邊兩人的互動絲毫不知,更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跳梁小醜,她還試圖威脅溫馨,“你別忘了,我才是厲擎蒼的原配夫妻,我們之間的感情可不是你這種隨隨便便的女人能比的,你倒是想等他,他要不要你都不一定呢!小心你到最後什麽都得不到!”
溫馨笑笑,說,“沒關係,我愛他就夠了,就算最後一無所有也是我自找的,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溫馨有種很奇怪的爽感,她平常不會這麽不留餘地的說話,總是會替對方著想,雖然以前沒覺得憋屈過,可今天這麽說話卻紮紮實實的讓她覺得好舒暢。
大概是在梁琪麵前低人一等的太久了,如今有了厲擎蒼的承諾與後盾,讓她底氣足了很多。
“是不是我給的條件你覺得不夠好?”梁琪還是難以相信溫馨竟然臨陣反悔,她不覺得溫馨對厲擎蒼有什麽感情,思來想去覺得可能就是利益沒談攏的事,於是便循循善誘道,“其實你直接跟我說就好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那點心思我明白,不就是覺得離開了厲擎蒼,一無所有,沒點養老本錢嗎?這樣吧,之前的條件我再給你翻個倍,兩套房子,錢也變成兩百萬,怎麽樣?”
再多的,她就拿不出來了。
她手裏能動用的資產就這些,這還是她從付賢龍牙縫裏摳出來的呢。
溫馨笑笑道,“梁琪,你真的不用跟我說了,我不會答應你的,就這樣吧。”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然後手機扔在一邊,看向厲擎蒼,似笑非笑的,“看夠了吧?兩個女人為你爭風吃醋,你還看起戲來了!有什麽想說的嗎?”
厲擎蒼臉上帶著笑容,湊到她麵前,親了親她的鼻子,然後在她脖子裏蹭了蹭,故意用胡子紮她,溫馨被紮的難受,一個勁往後躲,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才聽到厲擎蒼低沉道,“以後說話就跟剛才一樣,不管跟誰說話都是,你剛才說話的語氣太硬了,很迷人。”
溫馨不好意思的推了推他,“說正事呢,沒個正形。”
厲擎蒼低聲笑了,胸膛微微起伏著,他抓著溫馨的手道,“放心吧,從今天開始,梁琪不會再打擾你了,這幾天我沒顧得上,才讓她跳到了你麵前,一會兒就處理了去。”
溫馨有些訝異,“你要怎麽處理?畢竟重婚這個事,是事實啊。”
厲擎蒼笑道,“要不說你好忽悠呢,她也就忽悠你什麽都不懂吧,雖然我跟她的婚姻關係沒有注銷,可當初她難產去世的時候,死亡證明是辦了的,她死了,婚姻關係自動解除,根本就不像她說的什麽重婚坐牢,沒那回事。”
溫馨聽到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厲擎蒼依依不舍的起身,“正好今天沒事,索性我就過去一趟,等我回來一起吃晚飯。”
溫馨點點頭,“好。”
目送厲擎蒼離開,溫馨起身走到許諾的臥室門口,推開虛掩的門,見許諾仍然在睡著,微微放下心來,自己也回到了臥室裏。
這幾天許諾的毒癮沒有前幾天發作的頻繁了,但仍舊兩三個小時發作一次,每次發作起來,她又要照顧許諾又要給許諾加油打氣,挺費力氣的,她得提前休息一下,養精蓄銳。
而厲擎蒼下了樓,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剛才為了讓溫馨放心,他故意把梁琪的事說的沒什麽大不了的,事實上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那確實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關鍵是,當初他沒有為梁琪辦理死亡證明。
不光死亡證明沒辦,梁琪當年的身份證件,各種銀行卡,賬號什麽的,他一個有沒有注銷。
那時候還太年輕,以為這樣就能永遠懷念她。
梁琪這個人,多麽的自私,又多麽的聰明,她連這一點都想到了。
沒有辦過注銷,梁琪跟他的婚姻關係就確實存在。
他跟溫馨領了證,那會構成事實上的重婚罪。
而這個罪名一壓下來,對公司的影響也是不可估量的。
事實上,梁琪威脅的溫馨那些話,都是有理有據的。
之所以跟溫馨說的那麽簡單,隻是不想影響到她的心情,畢竟兩個人才終於解開誤會,好不容易往前進了一步,如果溫馨知道真相,恐怕又要退縮了。
這件事,他會處理,不需要溫馨跟著擔憂。
反正梁琪要的,無非就是錢嘛。
厲擎蒼開車來到了給梁琪住的那套公寓。
公寓的鑰匙他有,連門都沒敲,直接開門進去了。
梁琪正穿著睡衣做麵膜,哼著歌,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放在旁邊的手機開著外音,正在打電話,電話裏是梁父和梁母的聲音。
“溫馨那個不知深淺的東西,哪裏懂什麽法律,她就是個臭打掃衛生的,你跟她說那些沒用,你聽我的,一會兒給她打電話,你就說給她一百萬,讓她跟厲擎蒼離婚,不答應的話就把她抓起來送去坐牢!”
“對,你爸說的對,琪琪,你聽你爸的,沒必要給她那麽多好處,你就嚇唬她,她一個沒什麽文化的老女人,肯定不經嚇!厲擎蒼這塊肥肉你一定要咬的死死的,我跟你爸年齡大了,往後你弟弟還指望你呢!”
梁琪一邊聽著父母說話,一邊把麵膜按平整,對於父母的態度,她已經習慣了,反正她把錢死死握在自己手裏,他們想從她手裏拿錢,是不可能有機會的。
之所以保持聯係,不過是讓他們倆幫自己想想辦法出出主意罷了,畢竟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了皮鞋踩在地上的腳步聲,驚嚇的回頭,竟然看到了厲擎蒼!
電話裏梁母還在絮絮叨叨讓她怎麽咬住厲擎蒼這塊肥肉,梁琪忙不迭的掛斷了電話,尷尬的擠出了一絲笑容,“擎蒼,你……你怎麽突然來了?”
厲擎蒼冷笑著看著她,“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塊肥肉呢,更不知道我跟溫馨普普通通的過著日子,就能被你和你的父母百般算計挑撥離間想分開我們,梁琪,是我把你從付賢龍手裏救出來,太給你臉了是嗎?”
梁琪連忙搖頭,有點慌亂,“擎蒼,你誤會我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厲擎蒼沒理會她的話,隻徑自說道,“你跟付賢龍合作了那麽久,應該很了解付賢龍那個人的性格吧?如果我不把你救出來,你會淪為一個玩物,像你這樣的年齡,隻能滿足一些有特殊需求的變態,榨幹了你的最後一絲利用價值,你會被送到東三角,那是什麽地方,不用我跟你解釋吧?”
梁琪後背冰冷一片,不敢去想厲擎蒼說的那個後果,但她很快又慶幸起來,不管怎麽樣,那個結果沒有發生,她好端端的活著,並且順利脫離了付賢龍。
她不需要為一件沒有發生過的事提心吊膽。
厲擎蒼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扯了扯嘴角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厚道,不會把你送回去?確實,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原本想給你一條活路,隻要你踏實本分的過日子,做個普普通通的人,沒人會再找你的晦氣,可你偏要自己找不自在。”
梁琪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溫馨那個賤人都跟他說了?
“你……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
厲擎蒼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麵前,雙腿交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要麽我把你送給付賢龍做個順水人情,以後你是死是活都跟我無關,要麽我給你一百萬,加兩套房子,你離開榕城,永遠別再回來,當然,再也不要聯係溫馨,你選一個吧。”
梁琪渾身發抖,“你果然知道了!是溫馨告訴你的?你是來替她打抱不平的?”
厲擎蒼皺眉,“我解決你這個隱患而已,跟溫馨沒關係,剛才你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梁琪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瞪著他,“你們……你們把我當猴耍……”
一想到她趾高氣揚的衝著溫馨放那些狠話的時候,那賤人開著外音跟厲擎蒼嘲笑她,她就要發瘋了!
溫馨這個賤人,怎麽敢的!
厲擎蒼眉頭緊鎖道,“沒人想把你當猴耍,是你自己要當猴。”
“想好了嗎?選哪個?”
厲擎蒼看了眼腕表,“我沒有太多時間,一會兒還要回去陪溫馨吃飯。”
梁琪隻覺得一口腥甜的**衝到了嗓子眼,她就這麽讓他看不上,這麽讓他沒耐心,連讓她妥協都沒有陪溫馨吃飯重要?
她死死的盯著厲擎蒼,咬牙道,“我哪個都不選!你既然知道了這件事,也好!厲擎蒼,你做個選擇吧,是要溫馨,還是要利益?重婚的事一旦爆出去,你會身敗名裂,股票大跌!還會進監獄!你不是愛溫馨嗎?能為了她做到這個程度嗎?”
厲擎蒼淡淡的道,“我當然做得到,為了她我可以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但問題是,我並不需要放棄什麽就能保護她,你搞清楚,你沒有跟我談判的資格,這件事,我想壓下去,你是爆不出來的,而我們之所以錯誤的存續婚姻關係,是因為你的假死逃脫,真對簿公堂,你站不住腳。”
他看向梁琪,扯了扯嘴角道,“你可能搞錯了一點,以為拿捏住這個點就能逼我屈服,但你不要忘了,你如今一無所有,背著這麽個秘密,是很危險的。”
梁琪身體一僵,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你威脅我!”
厲擎蒼抬眸,“從一開始我就給了你兩個選擇,不是嗎?”
看著梁琪失去了血色的麵容,厲擎蒼心中毫無波動。
他又看了眼時間,催促道,“你還有十分鍾的時間做出選擇,我的人就在樓下,如果你選擇第一種,我現在就把你送到付賢龍身邊。”
“不!我不選!”梁琪驚慌大叫,“我不去!我不去!你別送我去!”
厲擎蒼點頭,“那你的意思是,選擇第二種了?也好,一百萬和兩套房子,加上你現在有的那些,足夠你後半生過得安枕無憂。”
梁琪嘴唇顫抖著,他故意用她開給溫馨的條件,來收買她。一百萬和兩套房子,跟厲太太那個身份比起來,算得了什麽?
可她現在偏偏沒得選,除了答應,沒有任何餘地。
她沉默了好久,才說,“厲擎蒼,你真是好狠的心。”
厲擎蒼挑了挑眉,“應該沒你心狠。”
他指的是當初她借生孩子死遁的事,連肚子裏的骨血都可以拋棄,還有什麽是她幹不出來的?
梁琪咬了咬牙,沒說什麽。
厲擎蒼離開之後,梁琪跌坐在地上,身體不停的顫抖著,她憤怒,怨恨,不甘心,更無可奈何!
不……
梁琪眼中突然閃過一抹精光,她並不是完全的無可奈何,她還有一張最大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