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趙佩佩為了楊子皓和溫馨跟自己鬧別扭之後,李豔芳一直對她怨氣滿滿,現在聽到趙佩佩這麽說,忍不住刻薄道,“我之前怎麽跟你說的來著?他們母子倆是不可能跟你一條心的!哼,你不惜跟我和你爸決裂也要巴結人家,最後怎麽樣?還不是被人家算計了?你就是個沒腦子的,要是早點聽我的,現在至於這麽被動嗎?!”
趙佩佩心裏又惱又怒,她此刻也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
當初她是真的想回心轉意,跟楊子皓好好過日子,也是真的想跟溫馨修複關係,她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像那段時間那麽有目標有期待過。
也從來沒有像那段時間,深刻的意識到她的爸爸媽媽,是真的不愛她。
可是,這又有什麽用呢?母親說的對,她就是個蠢貨,楊子皓根本就不愛她,溫馨也從來沒有想過跟她這個兒媳婦好好相處,人家就是把她當個笑話,當個冤大頭,從頭到尾都是算計罷了。
她的母親又比楊子皓和溫馨好多少呢?一樣的利用,一樣的算計,李豔芳甚至比溫馨更過分,隻因為她跟別的男人**,懷孕,流產,就嫌棄她丟了家裏的臉,不顧她死裏逃生有多麽害怕,隻知道一味地指責她。
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楊子皓和溫馨把她逼到這一步,她隻能回去找母親,哪怕她明知道,母親根本不愛她。
她沒有別的選擇啊,唯一還在乎她的父親現在官司纏身,她隻能和母親一起想辦法。
要不然,整個趙家,怕是都要被楊子皓吃幹抹淨了。
趙佩佩緊緊抱著懷裏的沐沐,眼淚無助又急迫的往下掉,沐沐年紀太小,根本不理解發生了什麽,伸出小手去摸趙佩佩臉上的淚,好奇的問,“媽媽,媽媽,水水?”
趙佩佩把頭埋在沐沐小小的肩膀上,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李豔芳看到她這副樣子就覺得煩,沒好氣的罵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要是有用,你爸早就出來了!沒用的東西!我怎麽生了你這個賠錢貨,不光不能給家裏帶來資源,還把我們家害成這個樣子!”
趙佩佩再也忍不住,哭著衝著李豔芳怒吼,“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能住嘴?!我死了你就開心了是不是?那我就去死,我去死行不行啊!”
李豔芳被她嚇了一跳,罵道,“你衝我凶什麽凶?剛才當著楊子皓的麵你怎麽不說這話?說不定他看在你們夫妻一場的份上,真不忍心逼你去死呢!傻逼東西!”
趙佩佩一句話都不想再跟她說,抱著孩子轉身走了,她要聯係父親的律師,還要跟進那些證據鏈的薄弱之處,找出能做文章的地方,她還有很多事要做,沒工夫浪費在跟李豔芳無意義的爭執上。
李豔芳瞪著她的背影罵了一聲,“白眼狼!”
她的手機突然響了,李豔芳一看來電,連忙接起來,熱情洋溢的說道,“喂,戚夫人?您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您盡管吩咐就成!”
電話正是戚月打來的。
自從利用溫馨搭上了戚夫人這條線之後,李豔芳終於得到了戚夫人的青睞——當然這隻是她以為的,對於戚夫人來說,不過是吃肉的時候順手給李豔芳喝口肉湯罷了,就像喂一條路邊的狗,沒什麽兩樣。
但是對李豔芳來說,她接連兩次跟著戚夫人賺到了錢——就投了十五萬,賺回來了四十多萬!李豔芳覺得戚夫人就是她的貴人,貴人主動給她打電話,她當然要好好表現了!
電話那頭的戚月指間夾著香煙,緩緩的吐出一口煙霧,紅唇微微勾起,露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趙夫人,我聽說,你們家最近陷入麻煩中了?”
李豔芳一愣,隨即苦笑著道,“沒想到戚夫人這樣日理萬機的人,也關注到了我家這點破事,是,沒錯,我女兒當初愛上一個窮小子,我跟她爸一開始是不願意答應的,奈何女兒中了毒一樣求我們,沒辦法,我們隻能答應他做上門女婿,這幾年,德光對這個女婿可以說是傾囊相授,把他當接班人來培養,我們都那麽信任他,誰知道這人狼子野心,竟然使用肮髒的手段想把德光送進監獄裏去!”
李豔芳情緒激動,說的唾沫橫飛,“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初我們真是瞎了眼才把他當親人!現在他設計讓德光進了陷阱,這事我們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公司的股份和大部分產業都由他來控製著,我們真是……真是無可奈何啊!”
戚月同情的道,“這真是家門不幸啊,我在榕城根基不深,人微言輕的,沒什麽能幫得上你們的,不過錢我不缺,你們要是缺錢了,盡管跟我開口,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李豔芳感動的眼淚汪汪,感恩戴德的道,“多謝戚夫人,你看你這麽忙,還惦記著我這點事,真是太謝謝你了,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她現在的債務已經勉強達成了平衡,可萬一楊子皓真的把趙氏集團收入囊中,那她是絕對沒辦法一力支撐那些債務的。
有戚夫人這句話,就相當於給她加了個保險,李豔芳怎麽可能不感動。
戚夫人笑著說,“畢竟你之前為我做事也是盡心盡力了。”
李豔芳千恩萬謝的掛了電話。
另一邊,戚月站在窗邊,把手機扔給旁邊的年輕帥哥,不屑的道,“蠢貨。”
周芷儀站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就當什麽都沒聽到。
李豔芳,趙佩佩……這兩個名字對她來說已經很遙遠了,在她還沒有成為Cindy的時候,也曾做過取代溫馨成為厲太太的夢。
所以對溫馨的這個兒媳婦和親家母都有點了解。
好像原本家庭還挺富裕的吧,趙佩佩大小也算個千金小姐。
可惜了,跟戚夫人這樣的人搭上關係,這輩子,大概率是毀了。
可笑那李豔芳,還真以為戚夫人是個慈祥善良的慈善家,在別人陷入困難的時候會大公無私的出手幫助嗎?
如今這個時代,誰的好意都是有所圖的。
不圖你的錢,就圖你的人。
……
第二天一早,溫馨接到了周曉燕的電話。
“小馨,你看微博了嗎!厲擎蒼的詞條飆升到了第四位,嗯……厲氏集團董事長戴綠帽子的詞條衝到了第一位……”
溫馨一愣,連忙打開那個軟件,果不其然在熱搜榜上看到了這兩個詞條。
她點進去,看到了數不盡的營銷號發的內容,內容大同小異,“厲氏集團董事長厲擎蒼跟太太溫馨出現婚變!兩人並沒有傳聞中感情那麽好,溫馨被記者拍到和別的男人親密舉動,目前厲氏集團和厲擎蒼本人都還沒有任何回複。”
裏麵配的鐵證,正是之前周曉燕和溫馨拍的那些照片。
溫馨輕輕的吐出一口氣,笑了笑,對周曉燕說,“曉燕,我們成功了,事情鬧大了。”
她達成目的了。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容忍自己的妻子送給自己這麽大一頂綠帽子,更別提這個男人還是厲擎蒼。
周曉燕卻有些遲疑的道,“小馨,你是在笑嗎?我怎麽聽著你笑的那麽難過……”
溫馨一愣,隨即笑道,“你的錯覺罷了。”
她想了想,對周曉燕道,“你跟你表哥說一聲,這次的事多虧了他才這麽順利,雖然時間沒有那麽長,但我還是按照一個月的錢付給他,但後麵可能還需要他露個麵,嗯……要不今天一起吃個飯吧,現在盯著我的人肯定很多,外麵的猜測也很多,幹脆坐實了這個奸情……都不用你當攝影師了。”
周曉燕歎了口氣,說,“行,我跟我哥說一聲,晚上一起吃飯吧。”
溫馨依舊笑著,聲音很溫柔,“好啊。”
掛了電話,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下午,她按照跟周曉燕約定好的時間,來到約定好的地點。
雖然知道有保鏢跟著自己,可是溫馨這次絲毫沒有在意這些保鏢,反正事情已經鬧大了,也不需要周曉燕拍照了,不用怕被這些保鏢看出端倪。
不過讓溫馨覺得有些不自在的是,她覺得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太不舒服了,心裏不禁也有些奇怪,以前她被保鏢跟著,並沒有這麽明顯的不適感,怎麽今天這些保鏢就不遵守職業道德了呢?
周曉燕和周傑也是剛到,三個人在餐廳門口碰麵,一起走進去,溫馨還特意跟周傑走在一起,小聲對周傑道,“你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周傑明顯緊張了,“這……這不合適吧?”
溫馨笑了笑,“這算是甲方的特殊要求,麻煩了。”
周傑磕磕巴巴的說,“那,那冒犯了。”
他抬起僵硬的手,搭在溫馨的肩膀上。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角落裏,哢嚓哢嚓聲中,閃起許多閃光燈。
所有盯著溫馨的記者都很興奮,這張照片幾乎可以坐實溫馨出軌的傳聞,他們今天跟過來真是太明智了。
唯獨不遠處的一輛黑車裏,坐在後排的男人眯了眯眼睛,冷笑著把手裏的煙從車窗裏扔出來。
……
周傑坐下來之後,有些局促的笑笑,說,“曉燕,你們說的那事是不是弄成了?今天我一個工友還問我,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人是不是我呢,我問他什麽事,他讓我自己看微博,但我手機內存不夠了,就沒下載。”
周曉燕笑眯眯的把手機給他遞過去。
周傑看她的手機,表情從一開始的微笑逐漸變得尷尬,他看向溫馨,臉上不禁肅然起敬,“溫女士,你竟然是厲太太!”
溫馨不好意思的道,“提前沒跟你說這些,抱歉。”
之前找周傑幫忙的時候,她跟周曉燕隻是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隻說溫馨想跟丈夫離婚,但是丈夫不同意,所以用這種方式達到目的。
但是具體的身份並沒有明說。
周傑震撼不已,“我就是一個工廠裏打工的,這也太……”
厲氏集團的名頭,他即便隻是個擰螺絲的,也是如雷貫耳,他想不明白,溫馨為什麽放著好好的厲太太不做,要用這種方式離婚呢?
溫馨看他一直沉默,臉上一會兒憂慮一會兒釋然的,連忙問,“你是有什麽顧慮嗎?”
周傑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道,“厲太太,我怕我會被厲總報複,我就這麽個小人物,萬一惹惱了人家……”
溫馨連忙道,“你放心,肯定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如果真的發生你擔心的事,我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
周傑點了點頭,稍稍放下心來,老實道,“我要是早知道你背景這麽強大,這個活我可能就不敢接了。”
溫馨猶豫了一下,“如果你覺得不合適的話,我也可以換個人……抱歉,我一開始真的沒想那麽多。”
她跟厲擎蒼相處的太久了,厲擎蒼一直沒什麽架子,以至於她沒覺得厲擎蒼是多麽高高在上的身份。直到現在周傑遲疑,她才突然意識到,也許厲擎蒼這個身份,比她以為的要厲害的多。
厲擎蒼在她麵前一直都是脾氣好,好說話,溫柔善良的樣子。可一個脾氣好,好說話,溫柔善良的人,怎麽可能穩固住這麽大一個商業帝國?
或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厲擎蒼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溫馨不想強人所難,所以才給周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但是臨時換人對她來說也很麻煩,她猶豫片刻,又加了一句,“當然,如果你願意繼續陪我演完這場戲的話,我給你的錢可以加倍。”
之前說好的是一萬,現在變成了兩萬。
周傑的呼吸有些急促,看著溫馨的目光熱切起來,“我可以的,真的,我沒有任何問題,不需要換人。”
溫馨鬆了口氣。
兩萬塊錢,她是能拿得出來的,用兩萬塊錢就能解決問題,她也覺得很值。
溫馨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喂?”
電話裏傳來一道低沉的輕笑,漫不經心的戲謔,“溫女士想找個男人給厲擎蒼戴綠帽子,怎麽不找我啊?我不要兩萬,也不要一萬,一塊錢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