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跟顧景軒在談戀愛!”

信是用暗紅色的水性筆寫在白紙上的,對比鮮明,看起來想是用血寫出來的一樣。徐馳心頭一怔,忍著從心底冒出來的寒意往下看去。

“你是這麽的幹淨,怎麽也能像那些爛人一樣喜歡顧景軒?他有什麽好的?能操得你更舒服嗎?”

“你知道不知道我每天都守護在你家樓下,看著你從車子上下來,走進公寓的大門。再看著你打開房間的燈,你偶爾會站在窗戶邊往外看。我不知道你在看什麽,但是我在看你。你一定不知道我在看你,你不需要知道,因為我隻需要暗暗守護你就好了。”

前半段的字還算清晰,筆跡工工整整。越往下讀,筆跡就越混亂,像是被人按住了脖子正在掙紮一般,每個字都充滿了淩亂和狂躁。

“可是你變了!你讓那個顧景軒進了你的房間!你從來沒有讓別人跟你一起回過家,偏偏讓顧景軒跟你上樓了!”

看到這裏的時候,紙的邊緣有唄抓皺後又撫平的痕跡,徐馳的指尖搭在那些褶子上,溫度一點一點從指尖退了下去。

“你必須要是純淨無暇的,你不能沾染上任何黑色的東西,你是我放在掌心的寶貝,我不允許你跟顧景軒有來往。”

“如果你從現在開始就跟顧景軒斷絕關係,我保證你的生活還有顧景軒的生活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如果你不聽我的,那顧景軒會麵臨什麽危險我也不知道。”

信寫到這裏戛然而止,空了好大一片空白,一直到最下端,才又用黑筆寫了一段話。

“你是我的寶貝,我會永遠愛你的。”

徐馳從腳底騰升起一股惡寒,手抖得連一張紙都拿不穩,食指輕輕一移,那張紙就從指縫裏掉了下去,在空中飄揚了幾下之後落在地板上。

信封裏厚厚的一遝,是他跟顧景軒兩個人各種親密照片。有站在窗戶前親嘴的,也有抱在一起的,還有在片場拉著小手的。

徐馳覺得全身血液都像是倒流了一樣,手裏的相片像是有千斤重一樣。徐馳靠著門後滑坐在地上,張著嘴巴大口地喘著氣。

手機在褲子口袋裏拚命地震動著,徐馳卻分不出精神來管它。他把酒店房間從裏到外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遍,最後在衣櫃轉軸的小孔裏發現了一個針孔攝像頭。

徐馳咬著牙從小孔裏把針孔攝像頭摳出來,指甲用力到發白,在要斷裂的邊緣掙紮著。

手裏的東西像是帶著灼人的溫度一般,燙得徐馳隻想趕快把這個東西扔掉。跑到浴室打開馬桶,按下了抽水鍵,把針孔攝像頭一起扔了進去。

敲門聲隨之接踵而來,徐馳慌慌張張地跑到客廳,把那些照片和帶血的信封收起來扔進垃圾桶裏,拍了拍臉整理了一下麵部表情,才打開了門。

林濤和謝槿站在門外,正一臉憂心地盯著門看,看見他打開了門才鬆了一口氣。

謝槿的經紀人給他放了一天的假,他立馬就跑來找徐馳了,打了四五個電話徐馳都沒有接。正巧在電梯裏碰上給徐馳送午飯的林濤,兩人就一起上來了。

“在幹什麽呢?給你打了那麽多個電話你也沒接。”

謝槿自發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了,看著林濤擺放到小茶幾上的飯菜,咽了口口水。

因為前陣子太過於放鬆自己,謝槿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胖了五斤,雖然看起來不覺得怎麽樣,可是上了鏡之後還是很明顯的。

經紀人知道來以後,一點也不留情地斷掉了謝槿所有的開心來源,每天嚴格監控他的飲食,並且放下狠話:一個月內沒有瘦下來十斤,下一張專輯就扮女裝!

謝·士可殺不可女裝·槿沒辦法,隻好認命地每日三個雞蛋一碗雞胸肉,吃得這幾天他臉色都不如以前明豔了。

“我……我剛剛在浴室,所以沒聽見。”

徐馳手上還沾有水漬,從桌子上扯出幾張紙巾擦了擦手,扔進垃圾桶裏。坐在林濤帶上來的飯菜麵前,一點食欲也沒有。

“怎麽了?飯菜不合胃口嗎?”

林濤看見徐馳沒動筷子,特意湊上前去看了看,確認了飯菜裏沒有徐馳不愛吃的蔥蒜薑之類的東西。

徐馳搖了搖頭,幹脆放下了手裏的筷子,抿著唇整個人陷進了沙發靠背裏。

“不是很餓,先放在這裏吧。”

謝槿假還沒過完一半,就收到經紀人發過來的緊急通知,要求他馬上趕回公司錄製一個歌曲demo。

他看出徐馳心情不對,附身抱住徐馳的肩膀揉了揉他的頭發,低聲說道:“有什麽不開心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給我發消息,我一直都在的。”

徐馳勉強勾笑看了他一眼,乖巧順從地點了點頭,在謝槿走了之後,以自己還想多休息一會為理由,把林濤也趕走了。

“誒,不是才起來嗎?”林濤被徐馳推著往門邊走,“記得把窗簾拉開打開窗子透透氣,別整天就這麽悶著。”

徐馳嘴上應著,實際上一點行動都沒有,他現在草木皆兵的,根本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顧景軒下午趕完通告就回酒店了,因為工作場地的原因,他跟徐馳明天就要飛回首都去,算是要跟這座南方小城市道別了。

徐馳坐在沙發上睡了一個下午,顧景軒刷開房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徐馳歪著頭整個人陷在沙發裏,眉頭還皺著,好像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一樣。

連房間裏麵進了人徐馳都沒有察覺到,隻是不舒服地動了動腦袋,繼續閉著眼睛沉睡著。

心疼他昨晚被自己折騰得太狠,顧景軒也沒有叫醒徐馳,伸手把人公主抱了起來,往**放。

才剛剛把人放到**,徐馳就驚醒了過來。

身體的失重感太過於明顯,導致他一下子就從夢境裏醒了過來,看見正抱著自己的顧景軒,眼眶一下就紅了。

伸手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裏鑽。

顧景軒沒想到徐馳還有這一出,失笑地摟進他的腰肢,輕聲在他耳邊問他。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