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冰的味道好歸好,但是喝下去之後徐馳就感覺到了胃裏一陣輕微的抽痛。
“徐馳!過來,補妝上鏡!”
顧景軒已經拍完一鏡了,大夏天的為了時間能夠趕緊一點,江導直接舉著話筒隔著一大段距離叫著徐馳。
“來了。”
徐馳看都沒有再看沈頤一眼,繞過他的輪椅往江導那邊走了過去,嘴裏還有芒果沙冰殘留的芒果味。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徐馳砸了咂嘴,隻能在心裏祈禱沙冰裏麵的芒果不多不至於到讓他馬上就起過敏反應。
誰知道剛剛在化妝桌前坐好,就被化妝師發現在臉側出現了一排小紅疹。徐馳覺得有些癢伸手撓了撓,被化妝師用手攔了下來。
“怎麽起小紅疹子了?”上午給徐馳化妝的時候都沒有看見臉上有什麽疹子的,怎麽拍完一場戲過了兩個小時就出現了?
臉上的瘙癢感越來越明顯,徐馳輕咬著下唇看著鏡子裏麵自己的臉上小疹子越來越多,漸漸的下巴側已經緋紅了一大片。
“不是過敏了吧?”化妝師趕緊拿了卸妝棉幫徐馳把臉上都清理幹淨,“怎麽回事的額,是不是又吃了不該吃的東西了,這小半張臉都紅了。”
江玉森等了半天沒有等到人,拿著話筒喊著走了過來。
“怎麽的?化妝還化不完了?”
走到徐馳身邊才看清現在的情況,一張清秀好看的臉已經腫了一小半。
“這又是怎麽了?”
江玉森全程話筒也忘記拿下來了,這麽一說話大家的視線都往這邊看了過來。顧景軒剛坐下沒多久,手裏才拿著沈頤給他的一杯奶綠,聽見江玉森的話急匆匆地往那邊趕。
看見徐馳的臉的時候,臉上陰沉了好幾個度。手裏的奶茶杯被他用力捏地變了形,後槽牙緊緊地咬著。
“誰給他吃的芒果?”
徐馳的體質顧景軒再清楚不過了,在劇組化了幾個月的妝了也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今天偏偏就過敏了。
周圍沒有一個人吱聲,顧景軒手裏的奶茶也顧不上了,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一口都沒有喝。
“我問!誰給徐馳吃的芒果。”
徐馳頭一陣陣的眩暈,聽見顧景軒在身邊說話才稍稍清醒了一點,伸手拉了拉顧景軒的衣袖讓他別問了。
沈頤自己推著輪椅過來了,看見顧景軒把那杯剛剛插上吸管的奶茶扔進了垃圾桶裏眸色一深。
“是我給他的冷飲。”沈頤一臉坦然地看著徐馳已經腫的老高的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他芒果過敏。要是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
“夠了,我帶徐馳去醫院。”顧景軒注意到徐馳的眼神已經渙散了,跟江導說明了情況就把徐馳扶了起來往片場外麵走去。
身後傳來不知道是誰和沈頤的交談,顧景軒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
“沈老師,我不是跟您說過了馳子對芒果過敏的嘛,您怎麽還給他芒果沙冰啊?”
“哦,那是我忘記了,真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了。”沈頤嘴上雖然說著道歉的話,可是顧景軒沒能聽出一點誠意。
“這樣啊……下次還是讓我去買吧。”
“嗯。”
顧景軒開車把徐馳送到醫院的時候,他已經有點低燒了。沈頤給他的那杯芒果沙冰徐馳喝了大半杯,又是冰的,過敏反應比以前的都要嚴重。
“打完這瓶就可以了,這幾天注意臉上的防護措施,每天要用清水洗臉,過敏原都不可以接觸了。”醫生拿走了徐馳的體溫表,“已經在退燒了,醒了就可以走了。”
“嗯嗯,謝謝醫院。”顧景軒歎了口氣坐到徐馳的身邊,看見他臉上起的一小顆一小顆的小紅疹子,伸手輕輕碰了碰了。
指尖有像是劃過砂紙一樣的感覺。
徐馳雖然什麽都沒有說,顧景軒大概也能知道這就是沈頤對徐馳實施的報複。
從小沈頤就是這樣的,他欺負人從來不會明著欺負。總是暗地裏欺負完了之後,再委屈這一張臉賣乖說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最後弄得所有的人都不好再說他的不是,隻能當做是小孩子年少無知。
想起手機裏收到的謝槿讓他好好保護徐馳的消息,顧景軒差不多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他原以為知道沈頤本性的就是他跟徐馳兩個人,卻沒有想到還有人是要防著沈頤的。
顧景軒走了不久,沈頤就說自己害了徐馳心裏過不去,要去醫院看看徐馳。這樣一鬧,劇組的人哪裏還敢說他的不是,江玉森隻能叫人送他去了醫院。
“我真跟他說了池子芒果過敏的。”
“可能真的是忘記了吧,畢竟要買那麽多的東西,忘記了也正常。”
聽見還有人在嘰嘰喳喳地談論著,江玉森手一揮就讓他們都去各忙各的了。
沈頤沒有想到自己主動去醫院探病會被顧景軒擋在病房門外。
“徐馳睡著了,不用看了,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顧景軒就站在沈頤的麵前,低垂著眼裏麵沒有一絲感情地看著他。
沈頤心髒有一絲的抽痛,麵上滿是不可置信,“阿軒,你這是在懷疑我嗎?我說了我不知道徐馳芒果過敏,我要是知道肯定就不會給他買芒果沙冰了。”
顧景軒不為所動地看著他,“徐馳知道自己芒果過敏,就算你給了他,他也不會喝的。但是他喝了,你做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沈頤我一直把你當哥哥。”
哥哥?沈頤勾著唇突然笑了起來,嘴角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苦澀。
“你覺得是我對他做了什麽?當時我們都在一邊坐著,你覺得我會對他做什麽,周圍都是人啊!”
“不做什麽可以說些什麽。”顧景軒後退了一步,跟沈頤隔了一個安全距離,“徐馳真的睡著了,他現在還在低燒,你不用進去看他了,我會告訴他你來看過他了。”
沈頤根本就不理會顧景軒說的話,依舊重複著心裏不願意相信的話,“阿軒,你不信任我是不是?”
沈頤這樣一副樣子突然讓顧景軒覺得心裏煩悶,眉心狠狠地皺了皺,“劇組的工作又被耽誤了,你要是在這裏沒有別的什麽事情我明天就送你回去。”
說完看都沒有看沈頤一眼就轉身走進了病房裏,反手就在裏麵上了鎖,讓沈頤不能從外麵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