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馳捧著粥碗衣服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顧景軒看了有些不忍心,抽走了他手裏的碗。
“說說吧,昨天晚上怎麽了?”
徐馳突然的轉變絕對不會是什麽興致來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刺激了他。而昨天能夠刺激到他的人隻有沈頤了,思來想去應該是沈頤跟他說了些什麽不好的東西。
徐馳輕抿著嘴,沒有開口的打算,隻是又從顧景軒的手裏把碗拿了回來。
知道徐馳的性子強,但是強成這樣子顧景軒還是第一次見到。
徐馳不願意親自問出口,那就隻能是他自己說出來了。
沈頤會對徐馳說的,無非就是他還沒有吸毒前的事情。而能對徐馳造成實質性傷害的事情,大約也隻有自己曾經喜歡並且跟沈頤告白過這一件事情了吧。
“那我來跟你說說我以前的事情怎麽樣?”
聽到顧景軒的話,徐馳有些吃驚地抬起了頭。動了動嘴唇最後什麽也沒有說,算是默認了顧景軒的行為。
覺得徐馳可愛得緊,顧景軒把他摟緊了懷裏。徐馳隻是掙紮了一下,就順從地靠在顧景軒的懷抱裏權當取暖和放鬆身體了。
昨天晚上過於激烈,他現在下麵還有撕裂般的疼痛感。
“沈頤跟我是從小就認識的額,那個時候我還住在南方。我爸媽小時候不怎麽管我,鄰居就隻有沈頤一個跟我是同齡的能夠玩得來的……”
顧景軒的父母是做生意的,經常幾天都不回家。沈頤那個時候就隻由父親帶著,顧景軒的父母一出遠門就會拜托沈頤的扶起幫忙照顧顧景軒。從那個時候開始,顧景軒就和沈頤形影不離了。
沈頤喜歡唱歌,在別的小孩連話都說不好的時候,他就已經會自己哼歌了,還哼得有模有樣的。
顧景軒的父母不在家,晚上他就和沈頤睡在一起,害怕的時候,沈頤就拍著他的背哼歌給他聽。
那個時候才多大一個小孩兒啊,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兩個人迅速地建立了美好的友情關係,顧景軒整天就喜歡黏在沈頤背後。
後來顧景軒大冬天闖了禍,把鄰居爺爺家的玻璃打碎了。父母難得生一次氣,就把他扔到王教授那裏去了。
王教授向來是嚴厲出了名的,一點也不會心疼顧景軒。不聽話就是脫了衣服站在雪地裏練嗓子,沈頤那會也沾福跟著王教授一些學了一些東西。
看見顧景軒實在冷得不行了,就偷偷地給他送去一個暖寶寶讓他抱在手裏,當真是把顧景軒當做弟弟來疼。
沈頤的母親其實並不是去世了,而是拋棄了他們父子兩找到了一個更加有錢的金主。他媽媽走的那一天,沈頤就當母親已經死掉了。
後來一年過年,沈頤的母親不知道為什麽回來了。還拖著行李,看起來像是要個爺倆好好過日子的樣子。那一天沈頤格外的高興,做什麽事情都在哼著歌。
可是晚上起夜上廁所的時候,卻聽見了父母的談話。
“你瞧瞧你那個樣子,還是沒錢,兒子跟著你怎麽辦你說?”
母親的聲音尖銳了很多,一點都沒有從前的那般溫柔了,像是審判官一樣地質問著父親。
“當初我就應該把他帶走,跟著你他都變成一個鄉巴佬了,看都不想看一眼。”母親在自己做好的指甲上吹了吹,“沈頤要是能像我現在的兒子一樣得到好的條件的話,早就有了出息了。”
“那你現在回來是幹什麽?”父親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仿佛已經對母親失望透頂了。
“我老公說要我回來看看你們也算是盡人道,我才勉為其難地回來看看你們。反正隻是在這裏住幾天,老公就會給我幾百萬,有什麽吃虧的呢?”
沈頤當晚敲開了顧景軒家的門,在顧家父母心疼的眼光中抱著顧景軒不撒手。
那是顧景軒第一次看見沈頤哭,第一次看見已經17歲的沈頤哭。怎麽哄都停不下來,淚水幾乎把枕頭全部打濕了。
那天晚上沈頤跟他說了很多話,還跟他說自己以後真的沒有母親的,真正的母親已經死了,幾年前就死了。
顧景軒也是那個時候喜歡上了沈頤,他完全變了一個人,開始對所有的人都帶著笑臉。唯獨在顧景軒麵前,偶爾能看見幾分小孩子的笑容。
顧景軒喜歡沈頤純粹的歌聲,也喜歡沈頤對他笑起來的樣子。
沈頤成年之後就跟顧景軒說自己要唱歌,要創作出屬於自己的歌,要讓別人都看見自己站在最頂峰。
“他那麽要強的一個人,當然會成功的。”顧景軒輕輕撫著徐馳的頭發,語氣裏有一絲的懷念。
從那之後,顧景軒見到沈頤的時間就更加少了。沈頤每天都在練歌房,簽約了公司之後更加是每天都在公司練習寫自己的新專輯。
所有的事情,沈頤都是親力親為,他從來不放心任何的助理或者是經紀人。
在沈頤第一張個人專輯發出的那一年,顧景軒決定進演藝圈。
他沒有沈頤那麽好的音樂天賦,他隻會照著譜子唱歌,他不能做出自己心裏的樂曲。
然而他能夠靠近沈頤的唯一分辦法,就是和他一起進入到那個大染缸裏麵。沈頤那麽要強清高的人,沒有他在身邊說不定要受多少委屈。
但是顧景軒錯了,沈頤遠遠比他想的要吃得開。他能夠在各個大總麵前遊刃有餘地笑著,能夠為了自己的一張專輯喝一晚上的酒。
那個脆弱的沈頤,就隻有知道真相的那一個晚上對顧景軒展現出了柔軟。
索性顧景軒是真的熱愛表演,憑借著外貌還有他的努力,也在演藝圈漸漸站住了腳。他甚至比沈頤更先一步成名,更早讓別人知道了顧景軒這個名字的存在。
拿到最佳配角獎的那一天晚上,顧景軒跟沈頤表白了。穿著一身的黑西裝,頭發梳的清清楚楚的,連皮鞋都打上了蠟。
但是沈頤拒絕他的時候一秒的猶豫都沒有,笑著推回了他拿著花的手。
“阿軒,我不能跟你在一起。”沈頤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對著顧景軒也是那一副體麵的笑容了,“先不說我們都是男的,我們現在都在娛樂圈。這個圈子遠遠比你想的要窮凶惡極。這種事情一旦被暴露出來,我們的前途都完了。”
“你看,你的發展多好啊,甚至已經超過了我。阿軒,成名是我唯一的道路,我不能因為你的喜歡,損失掉我所有的一切。”
“簡而言之,阿軒,你現在就是我的攔路虎。”
沈頤說完這些話之後,頭也沒有回地就走了。
那番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確實很傷人。
娛樂圈就是一個大染缸,很多人進來了被染了他們想要的顏色。金錢,名利才是他們想要的,親情和友情是他們最不需要的了。
那之後很久,顧景軒都沒有再聯係過沈頤。就連沈頤偶爾主動的邀請,他都拒絕了。
重新見麵是沈頤被爆出吸毒之後,顧景軒根本就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沈頤那麽想要成名,怎麽可能做出毀壞自己名聲的事情。
可是當他趕到沈頤的公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躺在沙發上已經瘦了一大圈的沈頤,瞳孔像是針尖一般。
沈頤的公司什麽話也不說,既不承認這件事情,也不願意幫沈頤洗白。那幾個月裏,原來想要戒毒的沈頤反而變本加厲地吸毒。顧景軒看不下去,就隻能親自送他進了戒毒所。
進戒毒所的前一天晚上,沈頤拉著他說了一大堆的話。
無非就是,出事了之後,才知道原來你是對我最好的,之類的沒有任何的意義的話。
“從被他拒絕的那一刻,從知道了他的想法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可能再喜歡他了。”顧景軒低頭在徐馳的發頂上親著:“你就是你,雖然看的第一眼我確實認為你們很像。但是徐馳,你是不一樣的。”
“你比他勇敢,比他善良,比他更加有人情味。我怎麽會再因為他而選擇放棄你呢?”
徐馳本來也沒有生多大的氣,現在把所有的事情都了解之後更是對顧景軒生不起氣來。
一直放在一旁的手終於願意搭上顧景軒的手背,安撫性地在上麵點了幾下。
“這些事情,沈頤也跟我大略的說過的。我就隻是有些害怕,沈前輩以前那麽好,你又那麽喜歡他。我跟他相比真的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顧景軒堵住了嘴,徐馳順從地仰著頭任由顧景軒在他口腔裏肆意而為。
“那隻是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好。”
解開心結之後,徐馳比以往更加的粘著顧景軒了。躺在他的懷裏要他給自己按摩腰部,小嘴撅得老高了。
“都怪你昨天晚上,我休息一個星期都不一定會好。”
徐馳說什麽顧景軒都笑著應下來,手上的力度輕柔,生怕弄疼了身下的小寶貝。
“也不知道是誰昨天晚上先勾引我的,一個勁地纏著我。”
徐馳臉皮薄,被顧景軒這麽一說就鬧了個大紅臉。顧景軒得了嘴上的便宜,在徐馳嘴邊嘬了一口,依舊賣力地給他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