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馳從衛生間整理好自己的額頭發出來之後,就看見林濤站在顧景軒麵前,兩個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氣氛看起來有一些劍拔弩張。
不了解情況的徐馳以為兩個人因為什麽原因吵起來了,正想走過去勸解一下,卻看見那兩人在看見自己的一瞬間就做回了自己的位置,看起來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徐馳有些二張摸不到頭腦,走到顧景軒身邊坐下了,來來回回看了看兩人才開口詢問。
“你們兩個剛剛在聊些什麽呢,怎麽我一來你們就不聊了。”
看兩個人的眼神,也沒有剛剛吵過架的樣子。
“我們在講,你出道這麽久了,你的公司怎麽從來沒有宣傳過你的人設。”
顧景軒的話一出,林濤和徐馳兩個人都沉默了,互相對看了一眼沒有說出話來。
徐馳和公司的關係,沒有其他的人知道。就連公司裏的很多藝人和經紀人也是不知道徐馳和公司的關係的,大家隻知道徐馳的經紀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呃……這個,公司和我之間……”
徐馳這話說的有些吞吞吐吐的,一點信息都沒有說出來。
顧景軒知道這裏麵一定有一些什麽別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也不逼著徐馳把他的老底全部都吐出來。
“要不我們現在就給你塑造一個人設吧。”顧景軒手撐著下巴看著徐馳笑的樣子,讓徐馳後背沒由來地冒氣一片寒氣。
“說來聽聽?”林濤沒有等徐馳發聲,他一直也沒有想到給徐馳塑造一個討喜的人設,這麽多年就任由公司糟蹋了這麽一個好孩子。
顧景軒眨了眨眼,看著徐馳一臉無奈的樣子。
“他這個哪裏還需要我們特意塑造啊,本身就是蠢萌的代言人。”
“蠢”字還被顧景軒特意加重了讀音,徐馳一聽臉馬上就脹紅了,張了張嘴卻沒有能說出一句責怪顧景軒的話。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啊,昨天晚上才跟我告白了今天就這樣子懟我,真是討厭死了!
林濤一聽倒是哈哈笑了起來,直到徐馳被他笑得幾乎要離席而去了,才捂著肚子停了下來。
“對對,這個人設不用我們塑造,池子是本色出演啊。”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難得的融洽,嘻嘻哈哈吵吵鬧鬧地吃完了一頓午飯。
吃完飯,兩個人就撇下林濤,過自己的二人世界去了。
顧景軒牽起徐馳的手向酒店的後門走去,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
“顧哥,我們要去哪裏啊?”徐馳被顧景軒拉著往前走,腳步有些不穩好幾次都差點踩到顧景軒的腳後跟然後整個人向前倒去。
酒店後門外有一輛車在等著,看見兩人出來了司機按了按喇叭示意兩個人上車。
等到兩個人都在車上坐穩了,顧景軒吩咐了司機開車才開口告訴徐馳他們要去哪裏。
“我在M大有認識的一位教昆曲的教授,帶你去見見他,順便讓他這段時間教教你。”
這個消息明顯驚到徐馳了,他和林濤之前也有打算去大學裏找專門教昆曲的教授拜師學點藝,卻沒有想到顧景軒一來就把這件事情直接解決了。
“你在大學還有認識,,教昆曲的老師啊?”徐馳現在對顧景軒更加是崇拜了,看著顧景軒的眼睛裏都快要放光了。
“江導過不了就要帶著劇組來了,我們這幾天恐怕是要加課學習了。”顧景軒在還沒有來南方之前就事先聯係了那位教授,準備來了之後就馬上帶著徐馳去學習。
“江導雖然說了到時候會帶著會昆曲的一位老師來,但是到時候跟組學習還是壓力太大了,事先熟悉一下比較好,”
顧景軒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得很周到,讓徐馳沒有多餘的話可以說。
“顧哥,你想的真周到啊。”
徐馳當初隻想著在南方看幾場昆曲,跟著一些老人家學一下南方的口音,遠遠沒有顧景軒想的這麽多。
卻沒有想到,到了M大之後,顧景軒給了他一個更大的驚喜。
在教授給他講昆曲的時間裏,顧景軒不知道幹什麽去了,等到徐馳想起他的時候,他已經在化妝間換好了服裝。
一走出來就是一個翩翩公子的樣子,原本看起來並不起眼的裹巾戴在顧景軒的頭上倒是顯得他更加的溫和了。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麽低就高來粉畫桓?元來春心無處不飛懸~”
微微上揚的尾音,帶著徐馳的心尖尖都顫抖了一下。
他萬萬沒有想到顧景軒是會昆曲的,看著顧景軒麵施粉黛的樣子,徐馳幾乎是立刻就進入到了劇本的角色裏。
他原本以為不論是誰,隻要畫上了昆曲的裝扮,怎麽看都是一個樣子的。但是沒有想到,即使是這樣子的濃妝,他也還是能看清楚顧景軒的輪廓。顧景軒的臉在昆曲的裝扮後麵,依舊是能夠勾人心智的帥氣和完美融合的一絲邪魅。
“這小子,倒是還沒有把我教他的東西全部忘掉。”
王教授滿意地點點頭,笑著和徐馳說顧景軒以前的事情。
“這小子小時候不聽話,家裏人也管不住他,就把他送到我這裏來學昆曲。”王教授好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咳嗽著低笑了幾聲。
“冬天的事情,外麵都下雪了。他不聽話,我就讓他光著膀子在外麵開嗓子,沒練好就不準進來。後來這小子啊,邊哭邊喊得嗓子都啞了。”
“那個時候才多大的人啊,還沒有上初中,他之後看見我就怕了,認認真真地跟著我學了兩三年的昆曲。後來,就跟著他父母去了北京。”
徐馳轉頭,就看見顧景軒站在他的身後。畫著緋紅的眼影的雙眼笑得都彎了起來,好像對於那個時候的自己也表示同情一樣。
“後來我就想啊,這小子之後能夠在影視圈取得這麽好的成績,恐怕也就是當年在冬天凍出來的。能夠堅持,能夠遭受打擊。”
“顧小子的底子不錯,你先跟著他學兩天,剩下的三天我再好好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