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瞰走出臥室,想去書房裏找池映帆,問他晚飯想吃什麽,自己去給他做。
可是書房的門開著,裏邊沒有人。
自己一個人來到廚房,看到冰箱上貼著一張便簽:我出去了,晚上可能不回來睡,不用等我。
看著這張便簽,何瞰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此刻外邊天黑了,千家萬戶亮起了燈,何瞰隻覺得悲涼。
這就是白月光的意義吧,別人再怎麽好,但是隻要跟白月光擺在一起,永遠完敗。即使自己這麽多年一直照顧陪伴,也比不上白月光頭疼腦熱。勢必要放下一切,去照顧白月光。
打開冰箱,裏麵全都是池映帆喜歡吃的菜,沒有一點雞鴨魚或者內髒葷腥,雖然自己也喜歡吃池映帆喜歡的一切食物,但是很多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隻要是池映帆不喜歡,這個家裏就沒有。
冰箱裏還放著那杯池映帆早上為自己泡的咖啡,現在端在手裏,冰涼入骨。
果然啊,再美味的咖啡,放涼到粉末沉積杯底,就再也喝不下去,放久了就更不必說。
緊緊攥著這杯咖啡,哪怕手被冰得痛,卻還是舍不得放手。又舍不得倒掉,何瞰將這杯冰咖啡喝進嘴裏,冰涼的**滑過食道,然後流入胃裏。腸胃本來就不是很好,冰咖啡一下去,就覺得胃被刺痛了。
何瞰靠在冰箱邊,手捂住肚子,真的好痛,實在太冰了。
過了好一會之後才回緩過來,何瞰依舊覺得不舒服,肚子還是痛,真是自己找死。不行,看來還是要去醫院看一下,否則自己會被痛死的。
何瞰回臥室去換衣服,一邊給池映帆打電話。
電話接通了。
“映帆,你在哪裏?現在可以回來嗎?”何瞰捂著肚子。
“我有事,今晚都不能回去。有什麽事嗎?”池映帆的語氣有些冰冷。
何瞰心裏失落極了,然後說:“沒事,你忙,我沒什麽事,就是想你回來,我做了好吃的一個人吃不完。”
“你晚上早點睡,我明早回去。”
“嗯。”何瞰掛了手機,自己換衣服。
不喜歡去大醫院裏,掛號排隊程序複雜又人多,又慢又麻煩,。何瞰穿好衣服拿上手機鑰匙,就往平時跟池映帆最喜歡去的那家小區私人診所走去。
平時跟池映帆走著過去,說著話就到了,也不覺得遠,可是今天隻有自己一個人,肚子又痛,簡直是想死,隻能盡量走快一點。
走在小區外邊的道路上,路邊身後忽然響起了汽車鳴笛聲,何瞰回去望去。
邱季楠從車窗裏把頭探出來:“還真是你啊,我差點不敢認。天都黑了你要去哪兒啊?上來,我送你過去。”
何瞰實在不想硬撐了,坐上了車。
“你怎麽會在這裏?”
“說來也巧,我有個朋友投資虧了錢,想要賣套房周轉一下。我一聽是這個小區的房子,你之前提過一嘴住這邊,我二話不說就來看了看,現在看完了準備回家。你怎麽了?”邱季楠撒謊完全不臉紅。
“吃了涼的東西,肚子痛,送我去前麵那條街的診所吧,麻煩你了。”
汽車啟動,邱季楠順手打開了暖氣:“池映帆呢?不讓他開車送你?”
“他有事出去了,不在。”
“你都這樣了。他去忙什麽了?這太不像話了,我給他打電話。”
“別打,他真的有自己的事情,我不想麻煩他,我去打點滴就好了。”
邱季楠知道何瞰維護池映帆,也就不多強求:“何瞰,你別說我趁虛而入啊,他這算什麽男朋友,你都這樣了他還忙自己的事情呢,換做是我,就算天大的事情也要回來陪你。你還是跟我吧,我對你絕對比他對你好。”
“你就別開玩笑了,看在我是個病人的份上可憐我一下。”何瞰現在聽到這種話沒有半分高興,隻覺得煩。池映帆固然出軌了,邱季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行行行,今晚就我陪你了,是他自己不在的,不怪我啊。”噓寒問暖,溫情陪伴,用不了多久肯定能到手。
一路上邱季楠沒有再多說什麽廢話,快速把何瞰送到了他要去的診所。
可是兩人才走進診所,就看到玻璃隔間的一個輸液室裏,池映帆坐在病床邊,拿著手機在不停打字。
而他麵前的病**,臉色蒼白的葉抒躺在**跟他說著什麽話,一直都是笑盈盈的,頗有種我見猶憐的脆弱美。
邱季楠回頭看了何瞰一眼,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何瞰苦澀的笑笑,然後轉身走出診所。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何瞰真的沒有勇氣進去麵對池映帆。
因為他知道這一走進去,就算池映帆真的隻是陪葉抒看病,但是自己的委屈都會變成利器開始指責,事情會不可收拾。
他葉抒生病就是病,自己跟他風風雨雨這麽多年,就活該一個人承受所有嗎。
這跟他身邊有多少人沒關係,不患寡而患不均,這麽明顯的差別對待,有這麽傷人的嗎。如果自己今晚沒有遇到邱季楠,此刻可能已經痛暈在路上,他還含情脈脈陪著別人。
邱季楠一把拉住何瞰:“你躲什麽,走,進去,你也是來看病的。”
“邱季楠,你別管了行嗎,那麽多醫院,我隨便換哪家都一樣。”何瞰真的是在求邱季楠,他覺得自己丟人死了,之前一直在邱季楠麵前振振有詞的說自己和池映帆多幸福,現在卻讓邱季楠看到了自己的狼狽無奈,簡直像在告訴邱季楠,自己有多下賤。
“我算是明白了,你們之間出現問題了是不是?他出軌了是不是?你還忍著他。這算什麽,你是他的男朋友,不是他的奴隸,這樣有意思嗎?”
何瞰喉頭哽得難受:“當然不是,隻是我不喜歡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去鬧,他也難堪,我也難堪。”
“怎麽會難堪,我們就是來看病。”邱季楠拉著何瞰回去。
何瞰根本掙紮不過邱季楠,被強行拉了進去。
進去之後邱季楠就讓醫生給何瞰看病,何瞰本來就肚子痛,乖乖讓醫生看病。等醫生開了藥和點滴後,邱季楠故意要了池映帆他們隔壁的那一間玻璃輸液室,然後扶著何瞰走了進去,故意敲了敲隔間的玻璃。
池映帆一回頭,結果就看見邱季楠扶著臉色蒼白的何瞰在隔壁輸液室。
葉抒也看到了何瞰他們,眼神裏卻沒有半分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