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煜聽完後,嘴角上揚,冷笑說:“認識時間久不代表什麽吧,還是要能三觀貼合,一起有共同語言才行,你再了解他,能有枕邊人了解嗎?說句玩笑話,你能跟池映帆睡一起嗎?哈哈哈哈。”

“還真……不能。”何瞰太了解池映帆的脾氣了,要是自己為了一時之快暴露關係,池映帆絕對會翻臉:“不過大家都是朋友 ,難道你能啊。”

杜林煜笑了笑:“那就看他需不需要唄,要是有機會,也未必就不行對不對哈哈哈,開個玩笑,別當真。”

“哈哈哈哈哈,就是開玩笑,大家聊開心了就行。”何瞰也跟杜林煜打哈哈,心裏把杜林煜十八輩祖宗都罵過來了。

這場聚會就像杜林煜和何瞰的鬥嘴宴一樣,兩個人從坐下來話就沒停過。兩個人都從這些話裏,猜出了很多信息,卻都不點破。

池映帆則更像一個旁觀者,靜靜看著他們兩人你來我往半真半假的互相扯皮。

其實他已經做好了這兩個人戳破真相的準備,而他心中也隻有一個答案,他隻會選擇何瞰,無關愛情,而是好用。

從火鍋店出來,何瞰還沒消停。

“杜老師,你怎麽回去?要不讓映帆開車送你吧。”何瞰甚是關切的問。

“我家就在附近,我走路可以過去。”杜林煜看了池映帆一眼,像你說這傻逼怎麽一副你聽他指揮的模樣。然後又不爽的看了一眼何瞰穿的羽絨服,真是醜死了。

何瞰當然也看到了杜林煜的眼神,瞬間變身驕傲的孔雀,指著自己羽絨服說:“映帆給我買的,好看吧!每次穿在身上可暖和了,就像被戀人抱著一樣。”

池映帆在心裏吐了一遍,他怎麽不知道何瞰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惡心了。

杜林煜臉色變了變,繼而說:“我先走了。”

“杜老師,加個好友唄!”何瞰覺得,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主動出擊。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羔羊,如果這個杜林煜

“可以啊。”杜林煜跟何瞰加上了好友。

“杜老師,以後常聯係。”

杜林煜卻看向池映帆:“我先走了。”眼神似乎在說,你說你要送我啊。

池映帆卻像沒看到一樣,將眼神投向了別處。

“杜老師,下次再約啊。”約你吃狗糧,保證管飽。

杜林煜憋著一肚子火,現在不好當著池映帆的麵鬧,等單獨約出來再處理他吧,真是什麽奇葩貨色都冒出來了。

回家的路上,池映帆開著車,兩人都有些沉默。

道路兩旁五彩斑斕的燈光透過車窗打在兩人身上,兩人的臉色都不好。

“映帆,你說給我買了蛋糕,在哪裏?我想吃,我要全部吃完,一口都不剩。”何瞰看向池映帆,他不想讓車裏的低氣壓一直延續到家裏。

“就在後座上。”池映帆狐疑的看了何瞰一眼:“你還能吃下?你不擔心長胖了嗎?”

何瞰搖頭,從後座把蛋糕拿了上來:“男神好不容易給我買蛋糕,我肯定是要吃完的,即便是油我也要喝下去,我就是如此愛你,大不了我就再堅持多練練。”

“你今晚怎麽了?”池映帆手握著方向盤,語氣中帶了幾分深意。

何瞰怔了一下,把蛋糕盒子打開,用小木叉叉了一塊蛋糕送進嘴裏:“還能怎麽樣,吃醋了唄。”

“杜林煜長得又漂亮,氣質又好,個子也比我高,皮膚也比我白,雖然我那麽努力的去改變自己,以為自己很優秀了,可站在他麵前,我還是會自卑。後天的努力,在強大的基因麵前,有時候還真是可笑,不是嗎。”

何瞰聲音越說越低,送進嘴裏的蛋糕仿佛失了味道一般:“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喜歡你。”

“他確實喜歡我,也向我表白過。”池映帆大方承認,他沒什麽好遮掩的。

何瞰呆呆的看向池映帆:“你接受了嗎?”

池映帆神情淡漠的說:“我要是接受他,我現在會跟你在一起嗎;我還會給你買蛋糕嗎;你還會坐在副駕駛位上嗎。”

聽到這話何瞰很開心,其實他也知道是自己多疑了,那一晚或許一開始是池映帆跟杜林煜去開了房,但是後來池映帆還是打電話給自己過去,那就證明了池映帆的心意。

不過既然池映帆不提,自己肯定不要再翻舊賬。

“我就說嘛,他肯定就是一廂情願。我就是看不慣他說跟你是一對,他跟你才認識多久,我們可是那麽多年了,這能比嗎?”何瞰有些氣憤:“還在我麵前耀武揚威的,虧我之前還想跟他打好關係來著。”

“你不用跟他打好關係,隻用維護好我們關係就行。你跟我身邊人關係再好,我不要你的那天,他們也什麽都幫不了你。”

何瞰把木叉子狠狠地插進蛋糕裏:“真氣人,我還以為這麽多年我已經把你睡服了,沒想到你心裏還想著有一天要離開我。”

池映帆笑了下,側臉輪廓更加迷人:“如果你能一直睡服我,讓我不去找別人,那也是你的本事。”

“你等著,我今晚就去看你儲存在電腦裏的那些片子,我天天學,天天勾引你,我看你還有沒有閑心去找其他人。”

“你先把睡覺要關燈這個毛病改了,我至少可以再多睡你半年。”

何瞰撇嘴:“關燈是小事,我現在可是有一層腹肌的人,我們健身房那些大佬想方設法的來摸我的胸,太可怕了,我每次都要保護好自己。”

“你們健身的人有這癖好?”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他們在更衣室裏相互摸胸和腹肌,我懷疑他們要在裏麵開車。”

“那你要保護好自己。”池映帆知道何瞰是什麽人,他才接受不了跟別人做這些親密的事情,所以他完全不用擔心。

“那當然,我整個人都是你的,隻有你有使用權。”

說話間,蛋糕已經吃了一半。

池映帆看向何瞰手中抬著的蛋糕:“好吃嗎?”

何瞰點頭:“男神買的愛心蛋糕,能不好吃嗎?”

“你這是久旱逢甘霖之後,控製不住了,你與蛋糕大別勝新婚。”

何瞰點頭:“真是這樣,蛋糕還是天下最好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你連最愛的蛋糕都戒了,你離飛升不遠了。”

“你就是天上的神,我要飛升來找你。”

池映帆無奈的笑了笑,他知道何瞰和杜林煜互相加好友是為什麽,但是他不會阻止,他們愛怎麽鬧就怎麽鬧去。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瞞何瞰,而且最初的最初,他就表明過自己不會隻有何瞰一個,能接受就接受,如果不能接受,他也不會強求。

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人,他知道底線在哪裏,這種事,算不得底線。

何瞰他們公司舉辦酒會這天,何瞰換上池映帆幫他挑的西裝套裝,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一塵不染的白襯衫和深藍色的領帶,讓他看上去更加幹練且有氣質。

何瞰滿意的看著鏡中的自己,多虧自己在健身這條路裏堅持了下來,否則這身名貴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就糟蹋了。

“我這樣穿怎麽樣?”

池映帆剛洗漱回來,並不打算換睡衣,畢竟他現在的主要工作隻有一件事,那就是在家裏繼續潛心創作《尋光逆旅》後邊的故事,已經快要開連載了,連載之後就是日更一萬的節奏。

看了一眼何瞰的裝扮後,他意味深長的說:“你今天將會成為你們公司的焦點。”

“真的嗎?”

“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別人可能覺得還好,但是他親眼見證了何瞰以前根本穿不上的衣服褲子現在可以輕輕鬆鬆穿上,而且整個大變樣,他心裏卻有些難以言說的情緒。

何瞰得到了池映帆的肯定之後笑著說:“我今天還要代表公司上台發言,有這身西裝加持,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自信了不少。果然,有錢,能解決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煩惱。”

“幸好你幫我修改了發言稿,這幾天又總是陪我一遍遍練習發言,指出我哪裏不好,我現在一點都不緊張,隻想著快去參加完酒會,回來給你暖被窩。”何瞰其實很想邀請池映帆去,但是他知道池映帆的事情比他這個小酒會眾多很多倍,當然不敢麻煩池映帆。

兩個人相伴多年,默契早已經非常人可比,即使何瞰沒有開口說什麽,池映帆也一眼就可以看穿何瞰的心思,但是他不想去,去幾個小時,又要換衣服,又要打扮,在現場格格不入,還要耽誤他一整天的靈感,少寫至少兩萬字的稿子。

當然,最重要的另一個原因,他不能說出來。

“需要我開車送你去上班嗎?”池映帆心情其實不太好,但是也不想何瞰太難過,即使不能滿足何瞰的想法,卻不介意花幾十分鍾送一送何瞰。

“要。”何瞰當然很高興自己穿的漂漂亮亮,再被自己喜歡的人送去充滿榮光的舞台上。

池映帆點點頭,穿著睡衣開車把何瞰送到公司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