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組各十分鍾的搜證時間很快就結束了, 六個人再次聚集,進行第一次集中推理。

第一次集中推理一般得不出什麽實際進展,隻能通過搜證證據與當事人對質, 梳理出各個嫌疑人的人物背景和殺人動機。在座的嘉賓都很熟悉玩法, 第一次搜證收獲頗豐。

節目組沒有讓人失望, 《探案吧》依然是全員惡人的設定。

蘭秋本以為譯學長就已經爛到根子裏了,沒想到其他人也不逞多讓。甄美麗何其無辜,群狼環伺,含恨而終。

知BOSS被搜出了在娛樂圈拉皮條的證據, 他在娛樂圈這麽多年, 沒少往圈內土肥圓**輸送小明星。小明星們願意的就漏點資源,不願意的就用藥物和視頻控製,個別性格剛烈的捂嘴捂到沒聲兒了自然就不說話了。

知boss靠著皮肉生意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 粉絲嘲他帶不出一線藝人,他的快樂粉絲們也根本想象不到。

SG娛樂一直都是圈內臭名昭著的小紅樓,甄美麗自然也早就成了知boss的獵物。從知boss房間裏搜到的名單顯示,早在甄美麗的照片出現在知boss郵箱那一天, 就有人不停給知boss報價。□□夜、普通夜、包月價, 明碼標價, 從十萬一路漲到千萬, 在選秀之夜漲到了頂峰。

而SG娛樂,正是譯學長給甄美麗牽的線。

甄美麗一個SG大高材生,之所以要在學業中途簽約SG娛樂選秀出道,這還得從她的身世, 也就是瀲表妹這一條故事線說起。

甄美麗和譯學長確實是老鄉, 不過, 他倆小時候也許有過交集, 兩人的關係卻遠遠稱不上青梅竹馬。甄美麗家境殷實,從小漂亮到大,即使父母常年不在家,外公外婆對她的管教也很嚴,和村裏其他小朋友根本玩不到一起去。

更何況,甄美麗十歲的時候,父母意外身亡。瀲表妹家,也就是甄美麗舅舅把甄美麗接到了自己家,自此甄美麗就再也沒有回過老家。她和譯學長還是在SG大學重逢後,才開始漸漸熟悉起來。

而比起譯學長,瀲表妹才是貨真價實和甄美麗一起長大的人。畢竟她爸媽大張旗鼓地霸占了甄美麗的家產,總要做做樣子嘛。

沒錯,看起來十分維護甄美麗的瀲表妹,在一摞摞證據下,也暴露了肉食者的真麵目。

瀲表妹家為了甄父甄母的遺產強行收養了甄美麗,自私自利的一家子對甄美麗百般苛責虐待。隨著甄美麗一天天長大,嫉妒使本就嬌蠻的瀲表妹愈發扭曲,瀲表妹父親更是禽獸不如。

好在,甄美麗靠自己的努力考入以市狀元的身份考入A大,終於逃離了這一家子。

在甄美麗即將成年之際,早已將甄家遺產揮霍一空的一家子卻不慌不忙地拿出了甄家父母生前的遺物,一件一件吊著甄美麗,並向她勒索高額贖金。

為拿回父母生前拍攝的最後一張全家福,甄美麗在網絡上借了第一筆貸款,也因此被譯學長盯上,在他的重重套路下打開心房,二人確定情侶關係。

在譯學長的建議下,甄美麗投身娛樂圈,也是在他的牽線下,甄美麗簽了SG娛樂,登上了選秀舞台。

說到這,眾人已經大致明白譯學長是怎麽把甄美麗用作搖錢樹的了。而他是怎麽通過販賣用戶認證信息賺取巨額利益的問題,也在知BOSS和瀲表妹那得到了解答。

他的這種生意,或許應該叫信息化時代的人口生意。

瀲表妹在譯學長房間電腦裏發現了一個隱藏界麵,輸入譯學長存款前六位後,打開了一個名叫“油渣回收”的程序。程序界麵很簡單,進度條“數據分析中”一直在運轉,進度條下是若幹個模塊,分別命名為“娛樂圈”、“老舅”、“高風險人群”……

點開其中一個,界麵又分為了三大模塊,入目的是一個實時更新的花名冊,主要信息是待售、已售、客戶需求三列名字;左側是不停刷新的群聊對話,裏麵許多匿名用戶跟在菜市場一樣討價還價,他們正在進行某種交易;右側則是數據統計分析模塊,重點統計了當季本模塊的“貨物”進出量、全年價位波動、各出貨渠道業務量及價位等等。

在“娛樂圈”模塊,能看到甄美麗的照片一直高懸待售和客戶需求榜首,而在已售名錄中,竟然也能找到幾個叫得上名字來的小明星,可見譯學長業務範圍之廣。

眾人看向鍾譯的目光頗有些一言難盡,瀲表妹捏著一遝照片,擔憂極了。

“這是可以播的嗎?”

寧思遠麵容嚴肅,來了一句:“這凶手殺錯人了啊,這麽大個犯罪分子不趕緊為民除害,殺甄美麗幹嘛?”

“開玩笑的,我們普通公民,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能以正義的名義行私刑、泄私憤,一切犯罪行為都要交給法律來製裁。”

瀲表妹:“偵探!不管他是不是凶手,你都一定要抓走他!”

寧思遠頷首:“是的,證據確鑿,我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

譯學長眨了眨眼,在眾人的指責下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他拎著一疊厚厚的照片上前,說:“我重點去看了瀲表妹和楠房東的房間,二位怎麽好意思指責我,你們也不幹淨啊。”

譯學長在事發房間大廳裏找到了瀲表妹藏在花瓶裏的天價保單複印件和催款單。保單是甄美麗的意外身亡保險,收益人一欄沒有填寫;催款單有厚厚一摞,是瀲表妹個人承債的信用卡、網貸,加起來竟然有上百萬的債務。

之前知BOSS就在瀲表妹的手機裏找到了她獨自租房和購買奢侈品的證據,這下子一切都對上了。

催債人給瀲表妹的最後期限是明天,甄美麗保單的賠款又遠遠超過瀲表妹的債務,今天第一個明顯的殺機出來了。

知BOSS發問:“所以你是高中輟學又染上了不好的消費習慣,欠了很多錢,被人追債、威脅。然後得知從小壓榨的甄美麗表姐當了明星,所以到她身邊想問她要錢,是嗎?在這個過程中,你發現甄美麗給自己買了保險,而她的近親現在隻有你們一家,一旦她死了,你就可以拿到巨額的賠償款,這就是你的殺機。”

“是,也不全是。”劉洋瀲別了別鬢發,對自己的人設還有點尷尬,“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就攤牌了。”

“其實我一直都有非常不好的消費習慣。”

“小時候我家是非常窮的,我爸媽在城裏打工,我們一家就租城中村的房子住。甄家的遺產太多了,我們家一下子富起來,全家都開始大手大腳,非常揮霍。”

“但是我爸媽根本沒有賺錢的能力,等到甄表姐上了大學,我也上了高中,家裏就拿不出來錢了。但是,我們家都已經習慣了揮霍的感覺,我們回不到過去的生活了。”

“我爸爸就拿家裏最後一點錢去賭、去借。用一家的貸款去還另一家的貸款,直到我們全家的身份證都沒法借錢出來了。我真的有點害怕了,我爸也說我們家不能再這樣下去,他決定創業。這時候我爸又找到了可以貸款的網站,但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抵押……”

謝知一臉了然的表情,拍了拍瀲表妹的手臂聊做安慰。

“他讓我拍了視頻,然後換成了甄美麗的臉,貸下來了一大筆錢。這筆錢果然還不上,但不知道為什麽,催債的人沒去找甄美麗,竟然還來找我們!”

瀲表妹的臉有點扭曲了,清麗的眸子中迸射出仇恨的怒火,尖聲道:“明明是用她身份證貸的,憑什麽找我們!憑什麽找我!我爸還不上錢,就把我抵給他們打工,我那時候都沒有成年,直接從學校就被帶走了!這是她欠我的!她在外麵光鮮亮麗,根本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麽日子!”

“哎哎哎!”坐在上首的寧思遠敲桌子,“是甄美麗讓你們侵吞孤兒遺產的嗎?是甄美麗花的那些錢嗎?一家子吸血鬼也好意思!接著說!”

瀲表妹表情悻悻,看向譯學長。

“然後他把我從那種鬼地方帶出來了,問我是不是甄美麗的表妹,願不願意到她身邊去照顧她。”

知BOSS打斷了她:“那你知道你的名字也在他的係統裏嗎?在‘老舅’的‘已售’裏。”

劉洋瀲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陰晦,轉瞬即逝。她板起臉,對著鍾譯佯怒道:“瞧不起誰呢!我起碼也得在娛樂圈板塊吧!”

譯學長對她歉意笑笑,做了個下跪道歉的手勢。

寧思遠若有所思:“所以,‘老舅’裏的是那些價值達不到‘娛樂圈’,但又還有其他價值的老賴。那‘高風險人群’……”

知BOSS:“應該就是字麵意思,經濟高風險人群,打包售賣給一些非法團隊,什麽詐騙啊刷單啊水軍賬號啊什麽的。”

寧思遠的表情不太好看,他不著痕跡地剮了譯學長一眼,繼續問瀲表妹:“他讓你到甄美麗那裏,僅是照顧?”

瀲表妹心虛:“還有,幫他看一下甄美麗日常生活中會不會遇到什麽困難,有沒有‘情敵’挖牆腳。”

謝知長長地“噢”了一聲,篤定道:“你是他安插到甄美麗那裏的眼線,學長你太北鼻辣!”

“所以今天在瀲表妹出門之前,即使你沒進公寓,也可以完全掌握甄美麗的動向。”寧思遠麵色嚴肅,一針見血。

譯學長揚了揚眉,認了。

“但我沒有殺機,不是嗎?”

“有沒有是證據說了算。”寧思遠在筆記本上又寫下一行字,“‘情敵’都有誰?”

譯學長不再為自己辯解,他晃了晃手上另一疊照片:“本來以為隻有知BOSS,現在看來,還有楠房東。”

“他是甄美麗的學弟,大一的時候因為被甄美麗潑了杯水,噗,然後就愛上了甄美麗,一直是她的舔狗來著。”

“作為富二代,他交過很多女朋友,我在他家裏找到了一瓶“一聞就暈”,已經空了。他還按前女友們的臉做了等比蠟像,收藏在房間的暗室裏。”

“我的意思是,楠房東人挺變態的。而且他是房東,我們等下可以查看一下他房間有沒有通往甄美麗房間的暗道。”

“最後兩個證據。一是他破產了。二是他家裏有不少固體酒精。”

“噫……”眾人驚恐地搓起了手臂。

“作案工具!而且他跟甄美麗都沒有利益相關,就是純純變態!啊!好可怕!”劉洋瀲尖叫了起來。

謝知卻在此時抽出了一張照片,貼在了黑板上,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這裏還要補充一個證據。譯學長曾經送了一個很大的酒精火鍋爐給甄美麗,上麵寫著‘送你家鄉的味道,希望我能給你家的安心’,我本來以為這個證據是說明他們是老鄉,現在看來,也不排除這就是譯學長的作案工具。”

寧思遠順勢上前,在謝知貼的照片旁貼上了另一張照片,冷聲道:“我收回剛剛說過的話,你們這群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難怪都隻挑甄美麗這一個軟柿子捏。”

謝知縮了縮脖子,心虛地坐了下來。

寧思遠指著那張照片說:“確實,我在案發現場外的廚房裏發現了這個酒精爐,裏麵的燃料都燒光了,也找不到備用的固體酒精。”

他和謝知對視一眼,肯定地說:“屍體沒有生前活動痕跡,表皮燒毀程度很高。但我在她身邊沒有發現任何燃物遺留,她房間的家具大部分也是金屬或者塑料,不易燃。”

“也就是說,不可能是醉酒之後的甄美麗無意間點燃房間燒死自己,大火和密室是人為的,這是死後焚屍。”謝知立刻接話。

寧思遠點了點頭:“其實一開始我是非常懷疑蘭vocal的,她和甄美麗長得幾乎一模一樣,死者又被燒得麵目全非。”

“對的,她確實很有可能是甄美麗本人。”

“但是我在現場發現了一個空了的‘一夢不醒’,是蘭vocal的。這是她的就診記錄,她有重度躁鬱症,‘一夢不醒’是她的特效藥。但是注意,這裏有條注意事項,普通人一旦服用‘一夢不醒’,會產生強力的幻覺。而且,心髒病人應慎用此品,忌與‘一聞就暈’合用,否則會導致病人當場猝死。”

“所以現在就是要知道誰是最後一個下藥的!”瀲表妹對著蘭vocal猛地一拍桌子,“‘一夢不醒’是蘭vocal的!她七點半的時候,是最後一個離開現場的!”

蘭vocal舉手承認:“‘一夢不醒’是我放的,七點鍾的時候我看她喝醉回來,就在給她倒的水裏放了藥。但是我要強調一點,我是看著甄美麗把水喝下去了的,她沒有當場死亡。如果死因是藥物中毒,那真正的凶手應該是下‘一聞就暈’的人!譯學長的賬本上有大量的‘一聞就暈’購買記錄!”

蘭vocal的自爆一定程度上減輕了她的嫌疑,擁有一聞就暈的譯學長和楠房東嫌疑驟升。同時,蘭vocal展示了自己沒有胎記的腰,證明了自己蘭vocal的身份,但瀲表妹又出來指證,甄美麗前不久把自己腰部的胎記清洗掉了。

蘭vocal的身份、楠房東的殺機、譯學長瀲表妹知BOSS的作案路線,都需要更多證據支持,六人再次進入現場搜證。

第二次搜證時,眾人在瀲表妹留在大廳的飯菜裏發現了致死量的一聞就暈。

瀲表妹招供,這是譯學長提供給她,讓她今天下在甄美麗飯菜裏的。她知道甄美麗有心髒病,想□□的假象騙取高額保險。

譯學長承認自己的計劃是今晚將被迷暈的甄美麗悄悄帶出,但沒有殺死甄美麗的計劃。

甄美麗散落在大廳的速效救心丸藥瓶裏被發現是替換了的禁藥,搜身結果表明這是知BOSS幹的。原來今天上午知BOSS打算將人賣給新劇投資商,甄美麗和知BOSS撕破臉皮,表明自己手裏有知BOSS的證據。知BOSS為絕後患,換掉了甄美麗的藥,打算將她一起拉下水,今晚過來是為了用這件事脅迫甄美麗屈服。

楠房東的房間裏果然發現了一條通往甄美麗房間的密道,密道中有遺留的焚燒痕跡。搜查過程中,保險公司打來電話,原來甄美麗那張保單的受益人在當天改成了楠房東!

楠房東也承認了,放火焚屍,偽裝密室都是他幹的。但是七點多的時候他一進房間譯學長就和他扭打了起來,他沒來得及下藥,用空的藥瓶是前女友們吃的,他九點來到甄美麗房間的時候甄美麗已經死亡了。他之所以縱火,是想營造意外身亡的假象,以確保獲得這筆賠償度過破產危機。

蘭vocal房間在二次搜證的時候也被找出來一些蘭秋自己都沒掌握的證據,譬如記憶混亂藥、日記本、整容記錄、就診記錄等等,除了佐證她和楠房東、知BOSS、甄美麗等人的關係外,沒有什麽特別的意義。

最終,寧思遠帶領眾人將票投給了楠房東,因為他有接近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裏無法證明自己行蹤,而且他作案工具齊全,路線清晰,動機明確。

楠房東乖巧進籠子後,導演卻宣布他們查案失敗,凶手是偽裝成蘭vocal的甄美麗,真正的蘭vocal早已葬身火海。

原來,群狼環伺的甄美麗早就計劃揭穿狠狠報複這些人渣,對她情根深種的楠房東就是她為自己選定的合作夥伴。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楠房東家的意外破產,對手的步步緊逼,讓甄美麗感到壓力山大。

今天回到房間後,譯學長的鬧事讓甄美麗心情低到穀底,蘭vocal自以為是的小動作更是讓她怒火中燒。在楠房東和譯學長走後,她對蘭vocal使用了一聞就暈,本想給這個總是給自己找麻煩的隊友一點教訓,卻意外導致了蘭vocal的死亡。原來,常年吃藥的蘭vocal患有藥物性心髒病,本就服用了一夢不醒的她在一聞就暈的作用下當場猝死。

事發後,甄美麗很快鎮定下來,將錯就錯,打算利用蘭vocal那張和她過分相似的臉,金蟬脫殼,獲取高額賠償,以圖後來。

他們錯過的關鍵證據一,是楠房東房間的無臉蠟像頭發裏隱藏的甄美麗的全家福。楠房東對甄美麗言聽計從,和甄美麗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很密切。甄美麗誤殺蘭vocal後迅速通過密道前往楠房東房間商量縱火計劃,甄美麗的全家福就是在這時被她交給楠房東保管。

他們錯過的關鍵證據二,是保險公司打來的那通電話。他們在蘭秋的誤導下,默認甄美麗是在當天下午去保險公司親自修改的保單受益人,而沒有追問保險公司甄美麗具體是什麽時間修改的受益人。事實上,甄美麗是這家保險公司的高級VIP客戶,楠房東本身也是她的緊急聯係人和第一受益人。甄美麗在晚上七點三十的時候致電保險公司,僅是確認這一點而已。

真凶逃脫,蘭秋掂著手裏贏來的六塊金條,分了三塊給籠子裏的林晨楠。

謝知崩潰大喊:“我不止一次懷疑你是甄美麗,都怪寧老師!啊!他絕對也是你們同夥吧!”

寧思遠沒有理會狀若癲狂的謝知,依然十分有求知欲地詢問:“所以蘭vocal整容是怎麽回事,她在自己的日記本裏十分自卑,是你讓楠房東誘導她整容成你的樣子嗎?這是甄美麗原計劃的一環嗎?”

蘭秋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我沒有拿到甄美麗的故事線。”

“哈?!”五臉震驚。

蘭秋拿出了那個貼有“記憶混亂藥”的瓶子,說:“我也一直在懷疑自己的身份,在楠房東房間發現這個後我向楠房東確認了我就是甄美麗,於是我就把它換到了自己房間,開始幹擾你們的判斷。”

林晨楠趴在籠子裏,解釋道:“對的,在我的故事線裏,甄美麗找楠房東說完計劃之後,楠房東就趁機給甄美麗下了記憶混亂藥,讓甄美麗以為自己是蘭vocal,然後選了個甄美麗絕對不在場的時間,自己去放火了。”

“噢~他想把甄美麗給摘出去,然後自己給甄美麗頂罪,他好愛她……”感性的謝知滿臉動容。

林晨楠卻一臉冷漠:“舔狗不得好死,真正犯罪的人才該下地獄。”

邵瀟瀟案即將塵埃落定,在此之前,與梧桐娛樂密切關聯的幾家大公司率先落馬,其中就包括林家控股的幾家公司。林晨楠的父兄早就被齊齊收押,隻有真正的傻白甜林晨楠幸免於難,這些日子也十分不好過。

除了蘭秋之外,現場的其他人都對他的經曆十分了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他這話。畢竟,真正的受害者蘭秋本人就在呢。

為期三天的綜藝錄製就這樣圓滿結束,卸完妝後,整期都沒怎麽表現的鍾譯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對蘭秋坦白:“首先我要承認,真凶失去部分記憶這個建議是我提出的,在我找節目組要了你的人設卡之後。別這樣看著我,我保證我真的沒有幹預劇本的其他設計——”

鍾譯淺笑著捂住了自己的眼,隨後嘴角肉眼可見地耷拉了下來:“古藺是我的粉絲,也是我推薦到節目組的,我真沒想到她竟然直接拿你的經曆改編劇本。我也不知道她後續會拿這期節目做什麽文章,如果你感到冒犯,我馬上去和節目組交涉,這一期就不播出了。”

蘭秋嗔怪道:“大影帝,你說什麽呢,這一期這麽精彩,當然要播出了。”

鍾譯瞬間放下了手,雙眼亮晶晶地看向她。

“對,你太棒了。我真的很驚喜,蘭秋,你竟然僅憑那一個證據就確認了自己的身份,還果斷地和擋箭牌相認,把老玩家都帶到溝裏了。這期的MVP絕對是你,粉絲們肯定也會認可你的表現的!”

鍾譯複盤起這期綜藝來簡直滔滔不絕,尤其是說到蘭秋最後的高光時刻,滿臉自豪,就像是他自己幹的一樣。說著說著,他臉上又浮起清晰的愧疚來,這位高冷矜貴的影帝在蘭秋麵前似乎總是樂於展示自己的內心。

“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了。我隻是覺得,甄美麗經曆了太多黑暗和不公,她真的是一個十分努力十分堅強的人了,因為誤殺室友這樣陰差陽錯的事,讓她下半輩子都背上陰影,對她來說真的太殘忍也太不公正了。所以我想,至少在劇本裏,我要讓你,能夠掙脫過去的黑暗和痛苦,開始新的生活。”

“那林晨楠呢?你這麽善良,不會覺得這樣對他很殘忍嗎?”蘭秋垂眸,長睫打下兩扇陰影,遮住了她總是藏不住事的雙眼。

鍾譯愣住:“什麽?”

“我說。”蘭秋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來,“我的過去,沒什麽見不得人的,希望你的也是,譯學長,那樣我們就都會有光明的未來了。”

鍾譯麵對她時那總是溫和陽光的表情危險了一瞬,蘭秋卻還沒完。

“不知道油渣回收係統有沒有原型?我可真要好好請教一下道具組。”

鍾譯還想說點什麽,林晨楠卻不知道什麽時候找了過來,在化妝間門口喊替導演傳話喊鍾譯過去一趟。

鍾譯走後,林晨楠默默走到了蘭秋麵前,也不說話,就低著頭看腳尖。

係統還貓在化妝桌底下偷聽呢,蘭秋也不樂意跟林晨楠在這裝啞巴浪費時間,她從鼻腔哼出個疑問的腔調來,示意他有屁快放。

林晨楠看起來真是長進不少,竟然聽懂了蘭秋的意思。

他飛快地抬了下頭,對上蘭秋的眼睛之後又像被燙到一樣快速挪開,隨後便是深深的鞠躬。

“對不起。我最近才知道,當年讓令尊受傷的那個項目也是林氏投的。”

蘭秋有點驚訝了,這事她還真不知道。不過當年她爸爸和甲方並沒有什麽不愉快,當時拿到的賠償金也不少。雖然因為過早傷退導致一家子生活十分艱難,但這些也不能說就賴到甲方身上。

她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想了想,這樣似乎有些過於冷淡,又添了一句:“以後好好生活吧,加油。”

林晨楠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蘭秋不耐煩應付這個,剛要把他趕走,就見他湊了過來,輕聲又快速地說:

“邵瀟瀟、楊誠和,還有那些詐騙網絡,你不止動了一個人的奶酪,一切小心。”

作者有話說:

艾瑪終於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