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秀秀心虛又害怕,因此不管秦綏如何用眼神威逼,她也不敢說話和看人。

她怕她一說,到時候不止鄧玲玲會出事,她可能也會跟著倒黴。

因此,她小聲道:“隻要秦綏同誌答應我一個條件,我立馬告訴你們布料的位置。”

林素問:“你咋知道布料在哪?”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們答不答應?”

林素笑了,“不答應,你可以滾了,麻溜的。”

“你……”黃秀秀沒想到她會這樣。

她奶奶不是剛做手術嗎?肯定花了很多錢,這會兒正是缺錢的時候,那堆布料也值不少錢,她居然能這麽淡定。

黃秀秀隻能把希望投在秦綏身上,結果那個男人壓根就沒看她。

這兩個蠢貨,活該他們的東西被偷!

黃秀秀被氣走了。

秦綏卻跟了出去,臨走前說道:“她有問題,我去跟蹤一下她。”

林素理解地點頭。

等秦綏離開後,秦堯走了過來,“我爹幹嘛去了?”

林素逗他,“給你找新後娘去了。”

一聽這話,秦堯首先是不信,可看了林素的表情又覺得事情是真的,他心裏頓時七上八落的,糾結片刻後說道:“我爹不是那樣的人。”

“如果是呢?”

秦堯雖然不信他爹是那種三心二意的人,可隻要想到後娘跟爹的感情出現狀況後,後娘會離開家,他們三個……又得適應新的後娘。

沒有哪個後娘能比得上林素?

要不然,等他倆離婚的時候,他們三個跟著林素?

秦堯都開始幻想往後跟著後娘的畫麵了,結果林素看他表情太過於嚴肅,笑著說逗他玩的。

認真了的秦堯:“……”

後娘真幼稚。

秦堯不理她了。

林素叫了他幾聲都沒得到回答,隻好邊笑邊繼續做家務。

而秦綏的進展也不錯。

黃秀秀的反跟蹤意識還是可以的,但是跟軍人出身的秦綏沒法比。

等黃秀秀繞了一大圈後來到一個廢棄屋子外,秦綏眼尖的發現了丟失的布料。

黃秀秀這麽熟練的去看,要麽真是鄧玲玲做的,要麽就是她賊喊捉賊。

之後黃秀秀拿了什麽東西放在裏麵,隨後又走了。

秦綏去瞧了眼,那東西是鄧玲玲的日記本,很具有個人特點。

黃秀秀這是想陷害鄧玲玲?

事實也是如此。

黃秀秀自從出來後就一直被別人落井下石,牆倒眾人推,之前她得罪過的人,如今都來欺負和辱罵她。

她實在受不了了,想讓她爸早點出來保護她,而她以為救她爸就跟救她一樣,隻需要錢就成。

而鄧玲玲那裏眼見是沒多少錢可以薅了,她就把主意打在林素身上。

林素最近可謂是出盡了風頭,而她那生意做得也是風生水起,她肯定賺了不少錢。

本來她想利用布料讓秦綏欠人情,到時候好借給她錢的,而且還能坑害鄧玲玲,一舉兩得。

沒想到費力不討好,秦綏和林素壓根就不上當,還差點把禍惹上身。

黃秀秀以她那並不太聰明的腦子想了想,打算提前坑害鄧玲玲,畢竟那堆布料一直放在那裏,遲早會出問題。

她不想被秦綏盯上,最好的辦法就是禍水東引。

然而她不知道她早就被秦綏盯上了,並且也梳理好了事情的大概。

鄧玲玲被劉嬸她們叫出去審問時還一臉茫然,直到聽到劉嬸說她偷林素的布料,並且證據確鑿,還拿出了她丟失的日記本。

莫名其妙地就被一大口鍋砸中,鄧玲玲震驚得眼睛都瞪老大了,冤得想立刻喊青天大老爺。

“我啥時候偷林素的布料了,而且我偷那玩意幹什麽,我有錢啊,也有衣服穿!”

“那你是不是想打擊報複?”劉嬸是知道她和林素之間的恩怨的。

聽她那明顯帶著偏見的話,鄧玲玲氣得口不擇言,“你胡說什麽呢,我打擊報複需要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

劉嬸麵上不顯,心裏卻在想,你幹這種事還少了。

“行了,先別狡辯了,跟我們去隊裏一趟。”劉嬸懶得和她費口舌。

這事壓根就不是鄧玲玲做的,她哪裏會認,被兩個人抓著硬拖著走時還不斷掙紮,甚至還罵出聲。

但依舊改變不了她被強行帶走的命運。

這事鬧得挺大的,好多人都看見了,可見鄧玲玲往後的名聲即將掃地。

黃秀秀混在人群中,見鄧玲玲被抓去了,她剛想鬆口氣,轉眼卻見秦綏跟個幽魂似的,在人群的另一邊陰惻惻地盯著她。

那眼神簡直就像大白天撞到鬼,黃秀秀膽子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這會兒直接被嚇得尖叫出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背影甚至有幾分倉促與踉蹌,活像是被鬼追。

秦綏沒料到她這麽不經嚇,無視其他人驚訝的眼神,他轉身就走。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黃秀秀也拉下水,以及鄧玲玲的處置方案。

回去後他把事情都給林素說了,林素聽後感歎道:“我還以為鄧玲玲和黃秀秀是好姐妹。”

沒想到是塑料姐妹,一有事就直接坑害的那種。

“鄧玲玲就不管了,至於黃秀秀,她之前害我的事我還記著呢。”

“那就交給我。”秦綏想讓她倆狗咬狗。

秦綏辦事林素很放心,便沒把這事放心上。

而鄧玲玲不知打哪得知一切都是黃秀秀的所作所為,被她那當師長的爸撈出來後,就開始瘋狂針對黃秀秀。

黃秀秀則是因為之前讓鄧玲玲的爸幫忙出麵,托關係救自己的爸,結果鄧玲玲敷衍過去了。

這會兒鄧玲玲那當師長的爸輕輕鬆鬆就把她撈出來了,黃秀秀的爸卻怎麽都不願意救,這讓黃秀秀對鄧玲玲產生了怨恨的心理。

昔日姐妹瞬間瓦解並成為了仇人,每天針鋒相對,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甚至越演越烈互相扯頭花。

文工團那邊每天都很熱鬧,很多人也不無聊了,每天就看她倆互相詆毀,湊熱鬧後還將兩人的每天幹的事情傳播,導致衍生了很多版本的謠言。

這兩人狗咬狗後,都沒空去騷擾秦綏和找林素的麻煩了。

布料被找了回來,還倒賺了十塊錢,顧琳可高興了,尤其高興於看到鄧玲玲吃癟。

唯一不好的是她出來得太早了,她那當師長的爸效率太高,就該多讓鄧玲玲再關幾天的。

“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麵到處都傳鄧玲玲喪盡天良,壞事做盡,黃秀秀人傻被賣還幫著數錢。”

“對了,兩人扯頭發的那一幕你沒看到,我親眼看到了,特別得勁。”

林素邊做刀削麵邊聽,聞言問:“誰贏了?”

“黃秀秀。”

一聽是黃秀秀,林素詫異地看向顧琳,後者呲著牙笑,“驚訝吧,我也挺驚訝的,但就是她贏了,鄧玲玲被打哭了,還說要打電話告她爸呢。”

林素挑了挑眉,把做好的刀削麵放進煮開的鍋裏。

“然後呢?”一旁打盹的魏堅強突然問道。

顧琳才發現這裏坐著一個人,嚇得她一哆嗦,仔細看魏堅強大概三四十歲的年紀,麵色嚴肅,眼睛半眯著要睡不睡的。

她小聲問林素,“他啥時候來的?”

林素還沒開口,魏堅強率先說道:“你來之前我就擱這裏坐著的,你還沒說然後呢。”

顧琳像是找到了誌同道合的人,蹲在他麵前跟他說然後。

林素看他倆一個說得盡興,一個聽得盡興,搖頭失笑著也沒去管,繼續煮她的麵。

魏堅強成功轉到這邊的醫院就職,他這麽大的年紀了卻沒結婚,所以是一個人來的,一來就打著教秦堯的名義來蹭吃蹭喝的。

林素一行人對於他的到來自然是歡迎的,隻有秦堯不咋開心。

這個師父太不管事了,一來就扔給他幾本書,然後讓他照著穴位學紮針就完了,也不來看也不來關心幾句,直接是放養的狀態。

秦堯還沒學會呢,他就膽子大地讓秦堯給他紮幾針提提神。

秦堯可不敢下手,林素一行人聽了也害怕,怕秦堯把人紮出個好歹來。

為了不讓他瞎搗亂,林奶奶把他安排在灶房,看林素做飯。

魏堅強喜歡吃,所以對於這個安排還算滿意,隻是他坐不住,再加上又犯困,所以就一直靠著牆打盹,正巧顧琳來了,還帶來了八卦。

一聽有八卦,魏堅強立刻就不覺得困了,還跟年輕那會兒似的,跟顧琳這個相差十幾歲年齡的小姑娘說個沒完。

秦綏喂完雞進來,聽到顧琳和魏堅強擱那嘰嘰喳喳的,冷峻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這兩人倒是合拍,可惜了,差輩了,不然也能做一家人。

刀削麵的靈魂是油潑辣子,林素把油潑辣子做好後,秦綏好重口,一聞到那味就移不開眼了。

而顧琳和魏堅強聞到味後直接停下談話,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素做的油潑辣子,再想到潑在麵條上有多好吃,兩人不禁同時咽了咽口水。

顧琳本來想走的,因為一直在林素這蹭吃蹭喝的,太不好意思了,不過這會兒她是真的挪不動腳了。

她從未聞過這麽香的油潑辣子,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油潑辣子的香辣。

要是吃進嘴裏,她得快樂一整天。

因此,顧琳厚著臉皮留下來了。

等開飯後,林素先留了點給顧琳的爸媽,等顧琳吃好後再帶回去讓他倆嚐嚐味兒。

林素一說可以吃後,顧琳和魏堅強率先動手拌麵條,入口的美味讓他們不斷點頭並發出讚歎的聲音。

魏堅強更是想一直住在林素家了,但因為身份原因怕招人閑話,他不得不在附近租房子。

不過好在離得不遠,他可以經常串門。

不過魏堅強也不是那種厚臉皮的人,他給了糧票和錢當生活費。

林素自然是不收的,但魏堅強直接給了秦可可,後者因為年紀小又愛錢,所以就收下了並給了林素。

林素問了秦綏的意見,秦綏想了想還是點頭讓林素收下了。

公是公,私是私,人際交往還是分清一些為好。

全家人除了不太能吃辣的秦可可,全都吃爽了,就連嘟嘟也愛吃林素做的刀削麵,吃得那叫一個幹淨,盆都舔幹淨了。

因為和麵的水摻雜了靈泉水,所以他們都吃得香並且一點兒沒剩,這並不誇張。

顧琳回去時都是捧著肚子回的。

雖然奶奶的手術費耗去了一點兒錢,但因為做生意還在源源不斷地進錢,所以林素壓根就不慌,每天吃的東西都比別人家的好。

她也不是要攀比或者是拉仇恨啥的,單純地享受著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活著的時候盡情享受,不然等要死了再想享受可沒法享受了。

忙碌了一天,林素泡完腳後就去睡了。

等夜半時分想到了什麽,她驟然驚醒,然後就看到一旁的秦綏這次居然板正地睡在炕上,沒抱她也沒啃她,乖得不行。

林素有些疑惑,直到她掀開了秦綏的被子。

他竟然用繩子綁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