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綏並未注意到她的無措,醞釀了會兒才啞聲道:“林素同誌,你願意將我們的革命友情升華一下嗎?”

林素:“……”

八十年代的軍人都是這麽含蓄的嗎?

林素身為現代人還有點難以適應他們的含蓄,所以這會兒難得的沉默了。

秦綏卻誤會了她的沉默,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略帶些急迫地開口:“咱倆可以試著像真正夫妻那樣相處,成嗎?”

對於秦綏的別扭,林素有些暴躁了,“你就直說你喜歡我唄。”

秦綏:“……”

果然符合她直率的性子,他還是太含蓄了。

見秦綏半天不吭聲,林素以為自己猜錯了,問:“咋啦,不是?”

秦綏忽高忽低的情商上線,“沒。”

林素無言地抬手捏了捏眉心,有心想說幾句,最後隻能背過身不吭聲了。

秦綏知道自己又惹她生氣了,撐坐起來看著她的背影,“抱歉,我嘴笨。”

林素大度道:“沒事兒,習慣了。”

秦綏:“……”

“那……”

林素扭過頭看著他,直言道:“可以試著相處,但是那方麵我還是有點陰影,並且我身體也不好,結婚前我說過的話你應該也還記得。”

秦綏神色鄭重,“我記得,而且我也不是那種人,你如果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並且會尊重你的選擇的。”

林素輕聲“嗯”了一聲。

記著就好,她就怕秦綏跟別的男人一樣,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到時候受罪的可是她。

被表白了,林素的心情這會兒卻很複雜,她習慣了現代表白的直率和熱烈,這個年代的含蓄示愛其實回味了一會兒感覺也還行。

冷靜下來後,她才後知後覺的知道,原來秦綏真的喜歡她。

那她呢?

之前因為秦綏的各種直男小把戲,她的心一直搖擺不定,這會兒……

心動自然有,但要說喜歡還沒到那份上。

秦綏無疑是長在她的審美點上的,但是穿過來的那一晚給她的陰影還在,她如果接受他了,那到時候這種事情就得水到渠成,她這小身板哪能受得了硬漢般的他?

不行不行,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林素不是戀愛腦,所以不想打破目前的舒適區。

現在第一要務是養好身體再好好賺錢,至於談戀愛什麽的……就當是調節枯乏無味的生活的調劑品了。

一般般就好,輕了影響到秦綏,重了影響到她自己,她還是得把握好那個度。

想到這裏,林素躁動的心慢慢平息下來。

這一冷靜,困意瞬間就湧了上來。

眼見沒一會兒那邊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秦綏略感詫異,隨即又無奈地搖頭失笑。

他第一次說這種話,結果她卻毫無反應還睡得又快又沉。

秦綏拿林素沒辦法,隻得躺下。

不過身體卻是一直麵對著她那邊的,燈已經關了,但適應了黑暗後他依舊看著那邊。

黑燈瞎火的,林素還是背對著他的,他也不嫌看不清,盯得目不轉睛,很是認真。

要是有個認識秦綏的人在現場,隻怕是會震驚到把眼珠子驚掉下來。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裏,秦綏一向是清心寡欲又涼薄不近人情的,突然的柔情隻會讓他們感到驚悚。

夜深了,秦綏還在思考。

他覺得他該慶幸的,林素的沒反應就是最好的反應,就怕他提了之後她會抗拒甚至厭惡。

那到時候才是地獄開局。

他也不敢問她對他是什麽感覺,就怕聽到不想聽的。

秦綏突然覺得滿足,並因此興奮得睡不著,就這麽枕著胳膊看了林素一夜。

然後……成功的手麻了。

林素醒得早,起來看到他甩著手眉頭緊鎖,便問:“怎麽了?”

秦綏故作淡定,“沒事。”

實則手麻到想剁了的地步。

林素也就沒再追問,下床去洗漱去了,秦綏見了後趕緊跟了過去。

林奶奶年紀大了也醒得早,起來時看到那兩口子一前一後地打水洗臉,她臉上不禁露出欣慰的表情。

兩口子總算甜蜜一點了,這樣就對了嘛,不然同一個屋簷下住著,卻像陌生人一樣,那哪成。

不止林奶奶發現他倆的相處模式變化了,成建國也發現了。

雖然他沒有親眼目睹,但秦綏今天的心情特別好,一看就是家裏有好事。

身為秦綏共處五年的好戰友,成建國跟他勾肩搭背地戲謔道:“啥好事啊笑得這麽開心?”

秦綏摸了摸嘴角,“我笑了?”

成建國搖頭,“沒,但我感覺到你笑了。”

秦綏不喜歡別人離他太近,他幹脆把成建國推開,“是有好事。”

“啥好事啊,弟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