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他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

“我……”他剛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證據就在這兒擺著,大家現在應該明白了吧?是趙主任安排史明進的紡織廠,專門負責我的賬目,也是趙主任在背後與他勾結卷走了紡織廠的錢,更是他趙主任協助史明逃跑並栽贓陷害我。”蘇軍業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炮彈,狠狠地砸向趙主任。

蘇軍業本就是老實巴交的人,現在又有了這麽確鑿的證據,眾人都紛紛同情起他來。

那些原本跟趙主任穿一條褲子的人,看到趙主任如今這副模樣,立刻就有人開始落井下石了。

首先是人事部的工作人員,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聲音顫抖地說道,“對不起,胡廠長,對不起大家,是趙主任求我安排史明走後門進的財務部。”

接著又是財務部的工作人員,他的眼神中滿是愧疚,“是趙主任特意吩咐我,讓史明負責蘇組長的賬目。我本來是不願意的,想讓他個新人做外賬,是趙主任拿我家人威脅我,我才沒辦法安排的。”

到了這一步,趙主任也無話可說了。

他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老實本分的蘇軍業竟然會主動出擊,不僅搜集證據,還特意選了今天這樣的例會來揭露他的罪行。

他早就派人暗中盯著蘇軍業了,可愣是沒發現任何異樣。想必這一切都是他的女兒策劃的吧!

是他輸了,既然如此那就隻能認栽了。

“撲通”一聲,趙主任對著胡廠長就跪了下去,身體蜷縮成一團,像一隻鬥敗的公雞。

“對不起廠長,是我一時糊塗才幹出了這種壞事,我願意承擔所有責任!”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悔恨。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隻要胡廠長發話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沒可能。

所以,趙主任現在是極力向胡廠長示好,想盡快把這事兒給擺平。

隻不過,蘇皖月才不會放過這個害她父親的人,絕不會給他留活路。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猶如兩把燃燒的火焰。

“趙主任,你除了這事,難道就不該對我父親中毒的事負責嗎?”她的聲音冰冷,仿佛來自寒冷的冰窖。

這下,趙主任是真的不淡定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像兩個銅鈴,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

這個黃毛丫頭咋可能知道他對蘇軍業下了毒。

他麵露凶光地盯著蘇皖月,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你父親,中毒?我不清楚啊,跟我有啥關係?”

整個會議室一片嘩然,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紛紛交頭接耳。

他們壓根不知道蘇軍業是因為中毒才在醫院躺了那麽久,更不知道有人給他下了毒。

這劇情發展到這一步,比電視劇還要精彩得多啊!

“你不知道我父親中毒?”蘇皖月勾起嘴角冷笑了一聲,那笑容裏充滿了嘲諷,“趙主任,你可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呀。”

“進來!”蘇皖月喊了一聲,聲音清脆響亮。

會議室的門應聲而開,一個紡織廠的小職員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的臉上帶著緊張與害怕,眼神躲閃。

“你老老實實地把趙主任讓你幹的事兒,當著大夥兒的麵說清楚。”蘇皖月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中透著威嚴。

聽了蘇皖月的話,小職員一五一十地把趙主任如何讓他給蘇軍業送飯,又怎樣在飯裏下毒的事兒全抖了出來。

他的聲音顫抖,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掙紮。

會議室裏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們誰也沒想到,那個高高在上、名利雙收的趙主任竟然會下毒害人,這心腸得多狠啊!趙主任這就是殺人未遂啊!

“這是瞎扯!我沒讓他下毒!是你們父女倆合夥陷害我!”趙主任拚命狡辯,他的聲音尖銳,充滿了絕望。

蘇皖月微微一笑,那笑容裏透著自信與得意。“到底是不是你幹的,警察一查就清楚了。”

接二連三出這種事,趙主任別說搶蘇組長的位子了,連自己都保不住!

就他幹的那些事兒,少說也得蹲幾年大牢,這輩子算是完了。

那些跟他同流合汙的人紛紛倒戈,又揭發了他不少平日裏幹的壞事。

“假的!你們都是陷害我!全都是假的!”趙主任心理素質一向過硬,還在頑強抵抗,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瘋狂。

不過這時候,蘇皖月已經報了警,沒過多久警察就到了紡織廠,把趙主任和幾個人帶走了。

被架上警車的時候,趙主任終於繃不住了,他的臉漲得通紅,對著蘇軍業破口大罵,唾沫橫飛。

“你搶了我的一切,我後悔沒把你毒死!”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怨恨。

蘇皖月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讓趙主任付出沉重的代價,讓他坐牢,讓他永遠沒法再害自己的父親。

所以警察走的時候,蘇皖月動作麻利地將手裏所有的證據都鄭重地交了上去,眼神中透著堅定與決然。

隨後,她和父親一起前往警察局做筆錄,一路上,她的思緒仍沉浸在剛剛發生的事情裏,心中既有解決了大麻煩的暢快,又有對未來的些許擔憂。

解決了趙主任這個毒瘤之後,蘇皖月和父親專門回了趟紡織廠。

一進廠長辦公室的門,蘇皖月神色誠懇,微微欠身,先跟胡廠長鄭重道歉。

“對不起,胡廠長,我們今天這麽做,沒能提前告訴您,讓您在會上丟了麵子。”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深深的歉意,眼睛裏滿是愧疚。

胡廠長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熱情地讓蘇皖月和蘇軍業坐下。

“我能理解。”胡廠長起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沙發邊坐下,輕輕歎了口氣,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感慨,“不過你們其實可以多信任我一點的。”

“胡廠長,我和父親不是不信任您。”蘇皖月連忙解釋,語速微微加快,眼神中滿是急切,“隻是不想走漏風聲,讓趙主任有了準備。當然,我不是說您會走漏風聲,隻是小心為上,我們謹慎了點兒。”

胡廠長點了點頭,順著蘇皖月給的台階下了,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嗯。你們這事兒辦得利索,也給我們紡織廠除了個大害。說到底,我還得謝謝你們呢。”

“不,廠長,是我們給您添亂了。”蘇軍業連連道歉,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臉上滿是愧疚的神情。

他這種老好人,這樣攪和了會議,心裏頭那是愧疚萬分啊。

胡廠長伸手拍了拍蘇軍業的肩膀,動作輕柔,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我已經決定了,讓你當我們廠的經理。以後蘇經理可得好好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