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應得的,剩下的錢就當是我的謝禮。謝謝你,照看了我的父親。”
陸淑芬正要開口說她隻是碰巧遇到兩次,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張百元大鈔,她確實很想要,畢竟她是個愛財的人。
但這錢現在放在她麵前,似乎也沒那麽吸引人了,反倒是這個男人,更讓她心動。
“不用,我不需要你的錢!”陸淑芬用力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堅定。
這讓張一鳴有點為難了,他一向不喜歡欠人人情。
“那你說,我該怎麽感謝你呢?”
陸淑芬平時就愛看看電視劇,她可不想錯過眼前這個好男人,於是眼珠一轉,想了個辦法,“嗯……不如,你請我吃頓飯吧。”
“行啊!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的飯館,福興居!咱們就去那兒,怎麽樣?”張一鳴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眼睛裏閃爍著光芒。
陸淑芬笑著點點頭,“好。”
一走進店裏,陸淑芬像隻歡快的小鳥,趕緊先去廚房跟陳如雲說了一聲。
“知道了,你去吃飯吧。”陳如雲笑著擺了擺手,畢竟是給飯館拉生意,她怎麽會拒絕呢?而且張一鳴也不是外人,狠狠宰他一頓就是了。
“一鳴,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王慧帶著八卦的眼神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
張一鳴笑著回答,“慧姐,我來這兒請人吃個飯。”
看了一眼陸淑芬,王慧又調侃道,“這是新交的女朋友?”
陸淑芬小臉一紅,像熟透了的蘋果,而張一鳴連忙解釋了一句,“不是,是我的恩人。”
“哦哦,那你們想吃點啥?招牌菜一樣來一份?”王慧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笑容更濃了。
張一鳴點點頭,“嗯,一樣來一份吧。”
說完,他又看向陸淑芬,補充道,“你還想吃點啥?隨便點。”
“這麽多菜夠吃了。”陸淑芬的心思哪裏在招牌菜上,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張一鳴的身上。
“你們認識?”陸淑芬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說一鳴啊,早就認識了,也是我們店的老顧客。”王慧回了一句。
陸淑芬才來兩天,而且每天中午都在後廚忙活,並沒見到張一鳴。
“這樣啊,還不知道你全名叫什麽?”
“張一鳴。你也可以像慧姐一樣,叫我一鳴就好。”張一鳴笑著說道,眼神中透著溫和。
陸淑芬暗暗掐了一把掌心,努力讓自己村定下來,“好,那我也叫你一鳴了。”
眼看著晚飯就要吃完了,陸淑芬心裏有點著急了。
她哪裏顧得上什麽矜持,直接開口問道,“一鳴,你家住在哪兒啊?”
聞言,張一鳴微微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我是說,要是我再碰到你父親,就可以幫你送他回去,省得你擔心。”陸淑芬連忙解釋道,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張一鳴還沒開口,老漢倒是先說了,“百貨大樓後麵的樓房,三樓。”
父親都開口告訴人家了,張一鳴想了想,還是把具體地址告訴了陸淑芬,並再次跟她真誠地道了謝。
“咋的?淑芬,你這是看上人家了?”等到張一鳴走後,王慧笑著打趣道,眼睛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算上張一鳴,這是陸淑芬這兩天看上的第十七個,還是第十九個男人呢?
“小慧,你不是跟他挺熟嗎?他這人咋樣?幹啥工作的?”陸淑芬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期待。
王慧咂了咂嘴,“一鳴今年二十五,你比人家大三歲呢。”
“大三歲咋啦?俗話說得好,女大三,抱金磚嘛!”陸淑芬立馬反駁道,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對於八卦這事兒,王慧向來樂此不疲,於是笑了笑,認真跟陸淑芬說,“據我所知,他在咱縣城最大的商場百貨大樓上班,學曆高,工資也高,挺帥氣一小夥。家裏呢,就有個老年癡呆的父親,沒啥別的問題。”
“雖然他平時愛開玩笑,但人挺不錯的。不過,說句實話,你可能配不上他喲。”王慧說完,就轉身回廚房忙活去了。
配不配得上,可不是王慧說了算!
陸淑芬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把張一鳴追到手。
轉眼間就到了月底的二十五號。
蘇軍業在女兒的陪同下回到紡織廠,直奔會議室開例會。
因為蘇皖月提前跟胡廠長打了招呼,所以她來了之後,秘書就直接領著她到對應座位坐下。
到了開會的時間,月度例會就準時開始了,按照流程一步一步進行。
看著蘇軍業稍顯紅潤的臉色,趙主任心裏有點疑惑,眉頭微微皺起,但他身體就算真好了,也不影響自己的計劃。
想到今天的例會安排,趙主任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冷笑,那笑容裏透著陰險與得意。
他已經拉攏了一批員工,打算逼蘇軍業讓位,然後自己取而代之。
以後紡織廠就是他的天下了,再過幾年,胡廠長怕是也得退休讓位。
而他臉上的神色變化都被蘇皖月看在眼裏。
蘇皖月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待會兒指不定是誰要哭鼻子呢。
各部門有條不紊地匯報工作,蘇皖月也作為外聘的設計師,簡單說了幾句自己的規劃。
會議快結束時,終於有人開口發難了。
“大家都知道蘇組長的身體情況,我覺得他現在的狀態不能再繼續負責外務了,我建議由趙主任來接替他的工作。”那個發難的員工站起身來,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自然,說話的時候還偷偷看了一眼趙主任。
聽到這話,蘇軍業點了點頭,神色平靜,“謝謝大家關心我的身體,不知道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什麽理由認為我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呢?”
發難的那位員工,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副假惺惺的關心模樣,“我們就是擔心您的身體,想讓您在紡織廠換個輕鬆的活兒,好好休養。”
“胡廠長,要是因為身體原因的話,我可不能辭職。”蘇軍業直接轉頭看向紡織廠廠長,眼神堅定,“我現在已經痊愈了,現在就能工作,不會影響紡織廠運轉的。”
看到蘇軍業“胡言亂語”,趙主任忍不住開口,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容,“蘇組長,咱們俗話說得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勉強自己可不行,到時候出了事兒,還得算工傷呢。”
蘇軍業才不會理睬趙主任的攻擊,而是不動聲色地從包裏拿出了縣醫院開的健康證明,放在桌上。
“大家要是不信,可以看看這個證明,如果還覺得我身體有問題,咱們大可一起去縣醫院做個檢查。”蘇軍業的聲音沉穩有力,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健康證明高高舉起,眼神堅定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向眾人宣告自己的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