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則濤起初沒啥反應,呼吸都挺平穩。
但當他感受到蘇皖月那溫熱的手時,他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吃吧,我不餓。”說著,陸則濤瞅了一眼蘇皖月那不肯鬆開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哦……哦!”蘇皖月小臉兒一下就紅了,像熟透的蘋果一樣。
她連忙在陸則濤那淡淡的目光下收回了搗亂的小手,心中滿是羞澀與尷尬。
可這時候陸則濤哪能放過她呢?
這段時間,他對她的心思可是越來越不單純了……
他以前總是看不上蘇皖月,覺得她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好吃懶做、混日子,思想觀念也奇葩,跟他媽似的。
但是,這段時間,他真正接觸了這個女人後,才發現,她身上竟然藏著這麽多閃光點,有時候連他這個自認為挺有才華的人都自愧不如。
而他以前心心念念的初戀女友,金思甜,在他心裏的分數卻一直在降,不論是外表形象還是言行舉止。
慢慢地,陸則濤明白了……
那就是,他對金思甜的感情隻是停留在過去的美好幻想裏,蘇皖月對他的吸引力才是真真切切的。
再加上,他能感覺得到,蘇皖月對他還是像從前那樣有感情。
既然她今天這麽主動,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下一秒,蘇皖月的櫻唇就被陸則濤輕輕吻住,那吻帶著一絲溫熱,仿佛春天裏的微風,輕柔而又溫暖。
在她毫無防備、驚愕不已的時候,陸則濤像餓狼一樣加深了這個吻,他的雙臂緊緊地擁抱著她,幾乎奪走了她口中的全部空氣。
蘇皖月的大腦一片空白,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甜蜜之中。
這是一個清醒的吻,一個發自內心的吻。
一吻終了。
陸則濤竟然跑了!
沒錯,他逃跑了!!!
這該是女孩子害羞逃跑的橋段吧?
蘇皖月愣了愣,隨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脆,她表示理解,畢竟她是個新手,人家陸則濤也是個處男嘛,臉皮薄得很。
看來,以前村裏人傳得神乎其神的陸則濤和金思甜的美好初戀,不過就是停留在拉拉小手的青澀年代。
初吻,還是給了蘇皖月。
這個男人,還有點可愛呢。
第二天一早,陽光溫柔地灑在大地上。
蘇皖月剛把飯店的門打開,王慧就帶著一個陌生男人匆匆趕來了。
“皖月姐,這是青磊的表弟,嚴文彬。我帶他來應聘廚師!”王慧的聲音清脆而響亮,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
蘇皖月微笑著點了點頭,眼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好,快進來吧。”
“你們來得這麽早,吃過早飯沒?”蘇皖月關切地問道。
王慧是個直腸子,她毫不猶豫地說道,“還沒呢!咱們飯店的早餐多好吃啊,我每天都留著肚子等著吃。剛才我還跟表弟說,如雲姐烙的餅特別棒,一定要他嚐嚐。”
“那咱們趁如雲姐沒來,先聊聊吧。”蘇皖月招呼他們坐下,然後開始仔細地詢問嚴文彬的情況。
“老板你好,我叫嚴文彬,在杏花村唯一的那家飯店幹了六年的廚師。”嚴文彬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蘇皖月笑了笑,語氣親切地說道,“大哥,你不用這麽客氣,叫我皖月就好。”
看著嚴文彬老實巴交的樣子,蘇皖月又多問了幾句。
嚴文彬都認認真真、毫無保留地回答了她,這讓蘇皖月還算滿意。
“我再跟你說說咱們這的工資待遇啊。因為還不清楚你的廚藝到底咋樣,所以先有三個月的實習期,實習期的工資是每個月七十塊。”
蘇皖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當然,如果表現得好,也可以提前轉正。轉正之後就是我們飯店的正式廚師,簽一份勞務合同,保障雙方的權益。轉正後的工資是每個月九十塊。到了年底,還有獎金和分紅。你看看你這邊還有啥要補充的,或者有啥不滿意的地方。”
嚴文彬哪會有不滿意的地方?
他以前工作的地方,工資低不說,還沒啥額外收入,跟蘇皖月開的條件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呀。
他的眼睛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激動地回應,“沒有沒有,我特別滿意,而且我隨時就能上崗!”
“好,那你今天就試著上班。這是咱們飯店的菜品和配料清單,你先看看,不懂的就問小慧和如雲姐,她們倆配料已經很熟練了。”
蘇皖月拿出昨晚熬夜整理的一份菜品資料,上麵詳盡地列出了要經營的菜品、每種菜品的配料以及口味。要做成連鎖餐飲店,菜品和口味必須統一,要是因為廚師不同味道就變了,那顧客就無法形成固定的認知和口感聯想。
這些對常年做廚師的人來說根本不難,所以嚴文彬拍著胸脯保證,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皖月妹子,你放心,絕對沒問題。”
事情談妥後,陳如雲也開始烙餅了,嚴文彬也勤快地幫忙熬粥。
有了他幫忙,蘇皖月輕鬆了不少。
她隻需在旁邊稍微盯著點,偶爾指點或糾正一下就行。
早上忙完後,蘇皖月給王慧、陳如雲、陸淑芬正式介紹了嚴文彬,然後幾人像往常一樣圍坐一起吃早餐。
到了中午,嚴文彬就正式掌勺做菜了。
他的動作麻利而熟練,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有些菜做得甚至比蘇皖月還好吃。
蘇皖月畢竟用慣了現代的智能廚具,對現在的煤氣灶,尤其是柴火灶還不太熟練。
但其實,柴火灶燒出的某些飯菜確實更美味。
見嚴文彬這麽能幹,陳如雲心裏有點著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慮。
但手藝這東西隻能慢慢來,她在心裏暗暗給自己打氣。
有了嚴文彬在後廚,蘇皖月終於有了自己的時間,可以去做別的事。
她先去了一趟偵探所,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那邊應該有進展了。
“小姐,這是我們找到的人。”偵探所的工作人員恭敬地說道。
蘇皖月打開文件袋,看到照片和資料,滿意地點點頭。
證據確鑿,找的人也沒錯。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仿佛在謀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隻要您需要,我們隨時可以把人帶來。”偵探所的工作人員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恭敬的神情。
蘇皖月滿意地點點頭,她的眼睛裏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好,謝謝你們!太感謝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文件袋收好。
一拿到結果,蘇皖月心急如焚,腳步匆匆地立刻帶上資料去找父親。
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按理說父親應該出院了,但這兩天家裏沒見著他,去紡織廠一問,才知道父親請了半個月的假。
蘇皖月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擔心得不行,腳步愈發急促,幾乎是小跑著趕往醫院。
果然,父親還在病**,情況甚至比前陣子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