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李康凱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

衛生科的人咋這麽閑?

估摸著是蘇皖月得罪了彩霞村的村長老金吧。

“李總?康凱哥?”張一鳴喊了幾句,把李康凱的魂兒給喊回來了。

“看樣子,咱們以後都吃不上蘇大美女做的飯菜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遺憾。

“行了,去樓下買點吃的吧。”李康凱揮了揮手,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嗯。”張一鳴應了一聲,耷拉著腦袋走出了辦公室,腳步沉重。

不一會,李康凱也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去,眼神中若有所思。

這時候,蘇皖月正在家裏氣得小臉通紅,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不光她急,王慧和陳如雲也是急得不行,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一個個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咱們還剩下一百多份盒飯沒賣出去,這可咋辦呀!”陳如雲急得直跺腳,臉上滿是焦慮。

“衛生科的人也太不是人了!咱們招他們惹他們了?我看就是那金思甜找她爹,故意讓村長出麵來刁難皖月姐的。”王慧氣呼呼地跺了跺腳,眼睛裏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王慧說得沒錯,要不是她多管閑事,讓金思甜下不來台,又壞了名聲,金思甜也不至於這麽恨她。

她沒想到,他們竟然會使出這種手段來對付她。

這簡直就是斷人財路啊!

蘇皖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看向陳如雲,“如雲姐,你拿五十份,去村裏的生產大隊那邊賣賣看。剩下的我和小慧拿到縣城邊上的建築工地去賣。”

不管什麽原因,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做好的盒飯處理掉。

“好,我這就去。”陳如雲點頭答應,轉身匆匆離去。

“嗯,咱們先分頭行動,把今天的盒飯賣完再說。”蘇皖月又看向王慧,給她打氣。

在生產大隊那邊,陳如雲因為自己和老公李雲飛在那裏都認識人,所以五十份很快就賣完了。不過蘇皖月和王慧去工地就沒那麽容易了,轉了三個工地,才好不容易把一百多份盒飯賣出去。

先不說以後咋樣,今天總算是能鬆一口氣了。

要是沒賣出去,那才叫憋屈呢。

“皖月姐,你說,咱們以後可咋辦呢?”王慧是個藏不住事的人,此時滿臉都是憂慮,眼神中充滿了擔憂。

畢竟她再也找不到比給蘇皖月打工更掙錢、更輕鬆地活兒了。

要是蘇皖月不幹了,她就沒法跟著沾光了。

而陳如雲今天好不容易嚐到了一點甜頭,工作就沒了?

她更是不想就這麽算了,臉上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是啊,皖月,咱們得好好想想辦法,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啊。”陳如雲附和道。

“要不咱們給衛生科的送點禮?”王慧提議,“他們都是拿錢辦事的人,這招肯定管用。”她的眼睛裏閃爍著一絲希望。

蘇皖月搖了搖頭,“這事兒還有金村長在後麵呢,他們估計也不會收咱們的小禮物。”

“肯定是那個金思甜在背後搞的鬼!要不然金村長才不會管這些閑事呢!”蘇皖月和陳如雲都很讚同。

“是啊,蘇妹子,你老得罪金思甜,她肯定恨死你了。你要是再在村裏擺攤,估計是不可能了。”陳如雲無奈地歎了口氣。

蘇皖月可不是會坐以待斃的人,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毅。

“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已經在想辦法解決眼前的難題了。”說著,蘇皖月把錢數了出來,一人給了五塊。

“皖月姐,你給多了。”王慧直接說道,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們今天跟著我到處跑賣盒飯,辛苦了,多給點是應該的。”蘇皖月微笑著說。

蘇皖月很會做人,說出的話總是能無意間籠絡人心。

這讓王慧和陳如雲心裏有些感動。

畢竟人與人相處,講究的就是真心換真心,她們相信自己沒跟錯人。

“那皖月姐,你想到啥法子了嗎?”走之前,王慧試著問了一句,眼神中充滿了好奇。

“我琢磨著到外麵租個鋪子,專門幹餐飲這行。”

既然王慧和陳如雲都不是外人,蘇皖月就直說了自己的想法。

王慧驚訝道,“租鋪子?那得花不少銀子吧。”她的嘴巴微微張開,臉上滿是驚訝。

而陳如雲則關切地問,“那你打算租哪的鋪子呢?”

“最好是紡織廠附近,那地段好,客源也多。”

蘇皖月想了想,又輕輕歎了口氣,“可紡織廠附近根本沒有鋪子空著……我打算明天去縣城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和鋪子。”

“縣城?那花費更大!而且沒關係,也很難長久做下去。”

別看王慧就是個家庭主婦,平時除了照顧孩子和老人,不怎麽跟人打交道,但心裏跟明鏡似的。

“想掙錢,就得膽大,敢於投入闖**。”

對蘇皖月來說,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虧點錢嘛。

她現在才十九歲,年輕就是資本,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去闖**。

而且,蘇皖月有信心把店開起來,不然她這些年就白奮鬥了,也白在二十一世紀活這麽些年了。

看著蘇皖月這麽堅定的表情,王慧和陳如雲倆人都愣了一下。

這不就是幹大事該有的魄力嘛!

“行啊,蘇妹子,不管你幹啥,我們都跟著你。”陳如雲拍了拍蘇皖月的肩膀,眼神中透著支持。

王慧也連連點頭,“皖月姐,有啥需要我們幫忙的,我們一定盡力。”

“嗯嗯,你們的心意我領了。這事兒我還在琢磨,等定下來了一定找你們幫忙。”蘇皖月微微一笑,“時間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說完,陳如雲和王慧就一起走了。

等她們走後,蘇皖月打算休息會,就去縣城看鋪子。

還沒躺下,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蘇皖月起身問了一句,門外沒人應答。

打開門一看,是個不認識的年輕女人。

“你是誰?找誰啊?”蘇皖月疑惑地問,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蘇女士你好,我是紡織廠廠長的秘書,姓田。廠長想見你一麵,讓我過來請你過去。”

紡織廠廠長?

為什麽找她這個小人物?

是因為上次給父親遞的設計圖稿嗎?

“不知道廠長找我有什麽事呢?”蘇皖月試探著問。

她隻是個秘書,怎麽可能知道廠長的想法呢?

“蘇女士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廠長人挺好的。”

聽完,蘇皖月心裏大概也有數了,跟著女秘書往紡織廠走去。

到了廠長辦公室,蘇皖月見到了紡織廠的胡廠長。

大約五十出頭,一頭黑發,不僅精神矍鑠,還特別和藹可親。

見蘇皖月進門,他起身,微笑著示意蘇皖月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胡廠長好。”蘇皖月打了聲招呼,然後恭敬地坐在了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