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啊,你這還剩多少份飯呢?”
蘇皖月正和王慧說話呢,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男聲。
蘇皖月轉過頭,這人挺眼熟,仔細一瞧,原來是李康凱身邊常跟著的張一鳴。
“是你呀!怎麽來這了?”她驚訝地問道。
張一鳴也故作驚訝:“我到這兒辦點事,真巧,還碰上你了!”
“是呢,這世界可真小,轉來轉去總能碰上。”蘇皖月笑著說。
“對了蘇姑娘,你這還剩多少份飯?”張一鳴再次問道。
蘇皖月數了數,然後答道:“還剩三十九份。”
張一鳴從兜裏摸出三十九塊,然後說:“我都要了。”
“都要?”蘇皖月微微一怔,臉上寫滿了驚訝。
“對,我那邊幹活的人多,這些還不夠吃呢。我先買回去給一部分人嚐嚐,他們要是喜歡,我以後就從你這兒訂餐,你看行不?”張一鳴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比劃著。
這可是蘇皖月夢寐以求的好事,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連連點頭,語氣中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當然行啊,謝謝你了。這是找你的零錢。”
說著,她便迅速地從錢匣子裏數出零錢,遞向張一鳴。
然而張一鳴卻像觸了電一般,連連擺手,死活不肯收。
他心裏清楚,要是李康凱知道他多給了錢,肯定得好好批評他一頓。
“不用不用!”張一鳴急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滿頭是汗,說話都有些結巴了,“我做生意講的就是誠信二字,你要是不收就是砸我招牌。”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張一鳴哪還敢給蘇皖月多塞錢,隻能在心裏默默叫苦,準備回去挨批了。“好好好,姑娘做生意講誠信,以後生意肯定越來越旺。”張一鳴擠出一絲笑容,無奈地說道。
蘇皖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盛開的花朵般燦爛:“承你吉言了。”
回到商業大樓,張一鳴腳步匆匆,一進辦公室,就把三十九份飯菜“咚”的一聲往李康凱桌子上一放,氣喘籲籲地說道:“李總,我把剩下的都買回來了。”
李康凱原本正低頭看著文件,聞言抬起頭,目光掃過那堆飯菜,輕輕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從裏麵取出來一份,緩緩打開。
刹那間,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眉毛微微上揚,輕聲說道:“沒想到看上去還挺誘人的樣子。”
“你來,一起嚐嚐。”李康凱衝張一鳴招了招手。
張一鳴也拿了一份,拆開包裝,坐在了李康凱的對麵。
他夾起一筷子菜放進嘴裏,嚼了幾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讚歎道:“沒想到這美女長得這麽漂亮,做飯竟然也這麽好吃。”
這一點,李康凱也十分讚同,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認可的神情。
“不過,康凱哥,你是不是看上人家啦?”張一鳴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開口調侃道。
李康凱微微一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怎麽?吃好吃的飯菜都堵不上你的嘴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警告,張一鳴見狀,趕忙閉了嘴,埋頭吃飯。
……
蘇皖月收拾好東西,跟王慧準備回家的時候,不經意間瞥了一眼陳如雲的攤位,隻見那裏還有大半飯菜沒有賣掉。
王慧順著蘇皖月的目光看去,微微一皺眉,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們怎麽去了她那?”
原來是金思甜還有她的村長父親,領著一些人到陳如雲那裏一人買了一份午餐。
陳如雲一看到他們,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笑容都快把臉扯變形了,對著金思甜和村長是一頓阿諛奉承,“哎呀,村長、思甜,你們能來,真是我的榮幸啊,我一定好好幹!”
“如雲姐,你可要好好幹哦,我們支持你呢。”
金思甜仰著頭,臉上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神情,一副領導關懷下屬的姿態說道。
“那是自然,謝謝你了思甜。”
陳如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回應道。
金思甜點點頭,然後帶著父親和一夥人又離開了。
見狀,王慧撇了撇嘴,滿臉不屑地說道:“村長不是一直都帶著村上的幹部在食堂吃飯嗎?怎麽會到陳如雲這裏買飯吃?那食堂的生意不就垮了?”
“走吧,咱們回去吧。”
蘇皖月並沒有接王慧的話茬,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心裏自然清楚這些事情都透著古怪,但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個大概。
肯定是有人故意跟她過不去,而不是什麽簡單的跟風。
不是別人,就是那金思甜在背後使壞,攛掇陳如雲這樣做的。
隻不過,她都已經跟陸則濤離婚了,也跟這個金思甜沒啥來往,為什麽她還要針對自己,這倒是值得琢磨了。
“皖月姐,你這是在想啥呢?”王慧好奇地問道。
蘇皖月勉強咧了咧嘴角,擠出一絲微笑,“沒啥。你快回去照看甜妞吧,這個點,他該醒了。”
見蘇皖月不太想說,王慧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說的是呢,那我就先回了。皖月姐,明天見!”王慧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蘇皖月點頭,“好,明天見。”
下午因為沒有做糕點,時間就這麽空了出來。
蘇皖月坐在椅子上,左思右想,既然沒什麽事不如又琢磨起上大學的事情。
原主現在二十歲,說起來也不算太大,但是等到明年六月高考,她就二十一了,再準備高考肯定來不及了。
今年應該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第一步得找個合適的學校,先把流程走完,然後平時就在家裏學習,有考試就回學校。
隻有這樣才能在準備高考的同時,還能兼顧生意賺錢養家。
原主本來學的是文科,但文科政史的要背的地方實在太多,太耗時間了,不適合繼續跟著原主啃文科,這顯然行不通。
而蘇皖月本就是學理科的,現在再重拾理科對她這種學霸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她隻需要好好複習一遍,保證能在這個年代高考成功。
那麽,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找個合適的學校了。
畢竟她年齡擺在這裏,要想插班複讀,一定得找關係才行。
而她的養母,老實本分的家庭主婦劉紫蘭自然沒啥背景,父親蘇軍業最近雖然在村上工廠混得還不錯,當了個小領導,但也沒啥背景關係。
她生母柳香菱,更別提了,那個女人自私自利得很。
至於她的繼父,那個對弟弟不好的虛偽男人,蘇皖月更不想去找他。
想來想去,似乎也就隻有一個陸則濤能幫上忙了。
但是,她跟陸則濤已經沒關係了,也沒什麽理由去找他幫忙。
蘇皖月越想越心煩,在家裏待著也坐不住,幹脆起身到外麵轉了轉。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村上工廠附近的小溪邊。
蘇皖月索性坐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托著下巴,發起了呆。
“你說咱們廠裏,是不是碰上大麻煩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入蘇皖月的耳中。
“我好像也聽說了,說是這段時間銷售額很差。”另一個女人回應道。
接著,第一個女人又壓低了些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還不是趙主任太心急了,搞得蘇組長很是頭疼呢。”
“可不是嘛,算了算了,咱們就拿死工資,就別多管閑事了。”
趙主任肯定就是父親口中經常提到的那個,傲慢自大、急功近利的人了。
那蘇組長,就是她的父親,蘇軍業了?看樣子蘇軍業應該是遇到難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