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懂什麽?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感情這事,得看心意和緣分。”陸則濤神色平靜,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蘇皖月進了廚房,她走到鍋邊,打開鍋蓋,仔細地數了數裏麵的粽子。
隨後,她將粽子一個個撈出來,放進旁邊早已準備好的涼水裏泡著,心裏想著這樣能多放會兒,保持粽子的新鮮口感。
“對了,這村邊上有縣城或者趕集的地嗎?”蘇皖月轉過頭,看向陸則旻問道。
“有啊有啊,村西頭鎮子上有個集市,不遠。”陸則旻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搶著回答道。
蘇皖月又問,“那你們去集市怎麽去啊?”
“坐驢車唄。”陸則旻不假思索地回答。
驢拉的車啊,蘇皖月在心裏默默想著,看來這個村比原主他們待的村窮多了。
“哦,那咋坐驢車呢?”蘇皖月繼續追問。
“讓我哥陪你去唄。他在家也沒事,我明天自己做幾張卷子,等你們回來他給我講就行。”陸則旻興致勃勃地提議道,還轉頭看了看大哥,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
蘇皖月聽了,轉頭看向陸則濤,眼中帶著詢問的神色,“行不?”
陸則濤心想自己確實也沒什麽好拒絕的,再加上陸老爺子之前也特意叮囑他要陪著去,於是便微微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陸則濤就忙活開了。
他來到牲口棚,熟練地牽出一頭驢,將驢套在一輛簡易的驢車上。
隨後,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驢車的各個部件,確保安全無誤。
蘇皖月背著一筐粽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驢車旁。
她看了看那有些簡陋的後頭木板,微微皺了皺眉頭,但還是咬咬牙坐了上去。
陸則濤坐在前頭,手裏熟練地甩著鞭子,輕輕吆喝了一聲,驢便慢悠悠地拉著車向前走去。
不到半小時,他們就趕到了集市。
集市上早已熱鬧非凡,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
蘇皖月找了個人來人往的好地方,將籮筐穩穩地擱下。
她從兜裏掏出昨晚精心寫好的牌子,小心翼翼地擺在上頭。
“純手工五穀甜粽,保證甜,保證好吃!一塊錢兩個,兩塊錢三個!”牌子上的字寫得工整有力,十分醒目。
擺好攤後,蘇皖月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就開始大聲吆喝起來。
“賣粽子啦,好吃的粽子!”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在嘈雜的集市中格外引人注目。
她賣得實惠,加上模樣長得俊俏,不一會兒功夫就吸引了不少人。
大家紛紛圍攏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她的粽子。
可眾人隻是光問價不買,蘇皖月心裏有些著急,但臉上依然保持著微笑。
於是蘇皖月靈機一動,她拆開一個粽子,拿起小勺,挖了一小勺遞給旁邊的一位顧客,熱情地說道,“好不好吃我說了不算,大夥兒嚐嚐看,我裏頭加了糖,保準又甜又好吃。”
蘇皖月服務態度沒得挑,嘴跟抹了蜜似的,一聲聲大哥大姐叫得那叫一個甜,還時不時誇讚幾句、哄一哄顧客。
不少人吃著覺得不錯,服務也挺好,紛紛掏錢買了粽子。
還有不少集市上擺攤的小夥子,見有這麽好看的小媳婦,都跑來湊熱鬧,也掏錢買了幾個當午飯。
田娟正巧帶著田花來集市買東西,老遠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個地方,熱鬧得很。
田娟拉了拉田花的手,好奇地說:“走,咱過去看看。”
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陸則濤的前妻蘇皖月正熱情地招呼幾個年輕小夥子。
田娟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眼神中充滿了嫉妒與厭惡,“真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難怪陸大哥不要她。”
田花扯了扯姐姐的袖子,小聲說,“姐,陸大哥也在。”
說完,兩姐妹的注意力全放到了陸則濤身上。
“都離婚了,還這麽親近地待一塊兒,真讓人納悶!還要不要臉?”田娟小聲嘀咕道,臉上滿是不屑。
田花也附和著,“可不是嘛,都離婚了,那個狐狸精還纏著陸大哥,難怪陸大哥沒心思找別人。”
“陸大哥,好久不見。”田花邁步上前,臉上擠出一抹甜美的笑容,跟陸則濤打了個招呼。
陸則濤一聽,抬頭看了看來人,微微點頭應了一聲,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
蘇皖月正忙著招呼客人買粽子呢,聽到這矯揉造作的聲音,忍不住轉過頭看了一眼。
嘿,還真跟陸淑芬說的一樣。
豬樣的長相,豬樣的身材。
蘇皖月在心裏暗暗吐槽。
“陸大哥,你啥時候回村的?”見陸則濤不理她,田花也不尷尬,繼續搭話。
到底是一個村的,又是小妹妹,陸則濤也不好一直冷著臉對人家。
“昨天回的。”他簡短地回答道。
瞥了一眼蘇皖月,田花又嬌滴滴地說,“我聽說,你已經跟她離婚了。你們怎麽還在一塊兒呀?”
好大一壺綠茶啊!
蘇皖月聽得心裏極不舒服。
本來是開開心心地出來賺錢,沒想到還碰上阿貓阿狗壞了心情。
不懟回去,蘇皖月就不是蘇皖月!
“怎麽,大妹子,我倆還沒有扯離婚證呢,怎麽就不能在一塊了?還算不上離婚呢?”蘇皖月雙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姐姐果然和傳聞中一樣,脾氣很差……”田花縮了縮脖子,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躲到了自己姐姐身後。
由著她這麽鬧下去,會影響蘇皖月做生意的。
所以,蘇皖月笑了笑,又說,“我也聽說,大妹子整天尋死覓活地非要嫁給陸則濤。怎麽,今天突然心情好了出來逛集市了?哎喲,昨天還在鬧著自殺呢,原來是演給陸則濤看的呢。”
“我說小姑娘,你還沒成年呢,好好學習才是你的正道。”蘇皖月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肯定有人瞎傳,我才沒有呢!”田花爭辯道,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蘇皖月冷笑一聲,“什麽?有人瞎傳?原來是你親姐在咒你啊。”
“你怎麽說話呢!”一旁沉默的陸則濤突然開了腔,他皺著眉頭,眼神中帶著不滿。
被他打斷,沒法繼續手撕綠茶,蘇皖月心裏更不痛快了。
“怎麽著,我就這樣說話,而且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提高音量,情緒有些激動。
果然,這女人本性還是沒變!
陸則濤在心裏想著,情商低,說話刺耳,跟潑婦沒什麽兩樣。
他還以為她性格大變了呢。
“陸大哥,這裏麵肯定有誤會,你們別因為我吵架。”田花眼眶紅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