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奇葩的睡姿,陸則濤嘴角微微抽搐,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掰她的手腳。
可蘇皖月自從穿越以來,就沒睡過幾個安穩覺,今日難得放鬆,睡得格外沉。
被陸則濤這麽掰扯了幾下,她隻是不滿地哼唧了一聲,反而像條件反射似的抱得更緊了,腦袋重重地貼在陸則濤的胸口。
陸則濤隻覺一股熱氣從胸口升騰而起,直衝腦門,心裏忍不住罵道:這女人,真是太過分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用力將她推開,心想著,就算是頭豬,這下也該醒了。
果然,下一秒,蘇皖月緩緩睜開那雙明亮的杏眼。
當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臉時,她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電到一般,尖叫了一聲。
緊接著,她腦袋飛速運轉,突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一番思索後,她驚恐地意識到,不是陸則濤占她便宜,而是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
這個念頭一出現,蘇皖月隻覺一股熱流湧上臉頰,小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對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就睡著了,然後……”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陸則濤已經站起身,準備離開。
蘇皖月張了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隻能在心裏默默哀歎:唉,再怎麽解釋也沒用了!
改變不了自己占人家便宜的事實。
奇怪的是,原主愛陸則濤愛得死去活來,對他關懷備至、糾纏不休,可男人對她卻視而不見,甚至滿心反感。
而如今,自己對他不冷不熱、隨心所欲,男人對自己的態度反而好多了,甚至還會帶自己來這種好地方。
難道,男人都是這麽奇怪,就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
蘇皖月滿心疑惑,卻也理不出個頭緒。
第二天一大早,陸福田和趙桂花就扛著農具,匆匆下田幹活去了。
臨走前,趙桂花扯著大嗓門,一邊吩咐陸則濤喂豬,一邊指使陸淑芬做晚飯。
可陸則濤腳受傷了,怎麽可能去割豬草呢?
蘇皖月瞧著他一瘸一拐的樣子,心裏實在不忍,心想他弟弟體弱不能幹重活,妹妹又好吃懶做,爺爺年紀也大了,眼下家裏隻有自己一個能幹活的。
於是,她二話不說,主動拿起鐮刀,背起籮筐,準備出門割豬草。
陸則濤見她這般舉動,心中一暖,忍不住叫住了她:“你也不知道哪裏有豬草,我跟你一起去。”
蘇皖月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眼裏閃爍著笑意,脆生生地應道:“好。”
蘇皖月又在心裏忍不住感歎了一句,這男人真是嘴硬心軟。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門,就看到一個大姑娘正眼巴巴地望著院子裏。
那姑娘看到他們一起走出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為複雜,驚訝、嫉妒、不甘等情緒交織在一起。
蘇皖月仔細辨認了很久,但還是沒認出來這是誰。
“陸大哥。”那姑娘嬌聲喊道,這稱呼親昵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蘇皖月心裏不禁犯起了嘀咕,難道除了金思甜,陸則濤還有別的感情糾葛?
也是,像陸則濤這樣出色的男人,怎麽可能隻有一兩個女人盯著呢?
“什麽事?”陸則濤一臉平靜,語氣淡淡的,跟那女人的吞吞吐吐形成了鮮明對比。
女人先是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蘇皖月,又瞅了一眼,然後怯生生地說:“陸大哥,你能跟我單獨說會話不?”
蘇皖月聳了聳肩,一臉無奈地說:“我到前麵等你。”
等蘇皖月稍微走遠點兒,女人像是生怕陸則濤跑了似的,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眼眶泛紅,看上去都快急哭了。
“陸大哥,求求你瞅瞅我妹妹吧,她因為你都要尋短見了,在家鬧著要自殺!你現在也離了婚,考慮考慮她唄?”
陸則濤眉頭一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耐心勸道:“你好好勸勸你妹,她還小,考上大學了有的是好男人等著她挑。”
“我也勸了啊,可她就是非你不嫁。大家都知道,你是咱村兒裏最棒的男人,她嫁給你不虧。”
女人一心想幫妹妹爭取,在她看來,女人讀書有啥用啊!
都不如嫁個好男人。妹妹要是能嫁給陸則濤,
那可就皆大歡喜了,家裏人肯定也高興得不得了。
“陸大哥,我妹明年就成年了,年紀也不小了,你就考慮考慮她吧。”
這話越說越離譜,陸則濤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事別提了。我還有事,讓讓。”陸則濤不想再跟她廢話,用力掙脫她的手,轉身就走了。
正巧這時趙桂花回家拿鐮刀,撞見了這一幕。
“喲,這不是村南頭的田娟丫頭嗎?咋的,找我家則濤有事啊?”趙桂花一臉八卦,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女人看到趙桂花,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熱情地迎了上去:“嬸兒,你好啊。”
兩個人聊了幾句之後,趙桂花又開啟了她的大嗓門模式。
“你在逗我呢?讓我家則濤娶你妹子可以,但你們家要是不出嫁妝,那你就是在做夢!”
田娟沒想到趙桂花這麽不給麵子地大聲嚷嚷起來,小臉兒瞬間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嬸兒,你能小點聲不?咱也沒說一分錢都不出啊。”
趙桂花哼了一聲,在心裏暗自腹誹:說得好聽是給他們未來小兩口添置東西,說得難聽點,不就是一分嫁妝都不想給嘛!
她還指望著小兒子能撈點實惠的東西或者錢呢。
“你看買家具、家電啥的,也得花不少錢呢,咱家也會出幾百塊的。”
家具?家電?嗬!趙桂花在心裏冷笑一聲,關她趙桂花啥事兒?!
關陸家啥事兒啊?一點好處都撈不著!
再說了,陸則濤之前跟蘇皖月結婚的時候,已經添置了幾樣新的了,他們又用不上。
“不行!我們就要現金。”趙桂花理不直氣也壯,雙手叉腰,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
田娟壓低了聲音,試圖反駁:“嬸兒,再怎麽說,你家則濤也離婚了,他是二婚,而我妹子才十八歲,嫁給他已經吃虧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桂花給懟了回去:“那正好啊,吃啥虧啊!你們找別的男人去吧!”
田娟氣呼呼地跺了跺腳,然後摔門走了。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家則濤就算是三婚四婚也是個搶手的香餑餑!”
趙桂花罵罵咧咧地拿了鐮刀之後,又數落了一番陸淑芬,讓她跟著大哥去幹活。
“剛才那姑娘誰呀?”蘇皖月好奇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