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語和鄧小麗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鄧洪桂剛剛拐過彎去,她們沒有看到鄧洪桂。

兩人在樓下逛了一圈,還沒有等到鄧洪桂回來。

阿語也累了,拍了拍兩條發酸的腿說道:“年紀一旦大了,就真的沒用了,我有點走不動。”

鄧小玉趕緊說道:“媽咪,你隻是缺少運動,以後多運動就好了,哪有誰的身體是最好的,不都是一點一滴運動出來的嗎?”

“你要是多點運動,以後就會很好了。”

阿語點頭說道:“就是平時太懶了,確實應該多做點運動,對了,你爹地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去?”

鄧小玉搖頭:“爹地沒說,但我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吧,我們也出來這麽久了,要回去也很正常。”

而另一邊,鄧洪桂跟著前麵的女人一直到了一處老宅。

他看到阿語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卻聽到裏麵的人說道:“我知道你需要用假裝失憶來穩定那個男人,可是你在他身邊待了這麽多年,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為什麽不回來?你在擔心什麽?她那麽肥禿禿的身體,能給你什麽?回到我身邊吧!”

女人說話的聲音太小聲,輕輕柔柔的,確實像阿語。

但是太小聲,鄧洪桂根本就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麽。

但是看著前麵兩個人抱在一起,鄧洪桂心裏就有一股無名火,正想要爆發出來。

“你為什麽還要回到他身邊?既然已經回到內地,我會幫助你的,留下來,不要再回去了。”

“內地以後也會發展得很好,那種人,我分分鍾都能讓他回不去。”

鄧洪桂臉色難看,但是本身的教養讓他沒立即衝出來。

“我送你回去吧。”周孝民帶著女人從另一邊走。

鄧洪桂想要跟上,卻沒有辦法。

因為剛好前麵有人端著一個木盆子出來倒水。

那水嘩啦一下,倒在他前麵的水溝上。

把他的皮鞋都濺濕了,對方看了鄧洪桂一眼:“不好意思。”

對方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剛剛沒看到你過來。”

鄧洪桂著急著想要跟上,但等他再追過去,已經看不到阿語的身影了。

他隻能失魂落魄地自己回來。

周孝民站在二樓的窗戶,看著樓下肩膀下垂的男人,嘴角勾著冷笑,沒有一個男人接受得了這樣一個女人吧。

現在他倒要看看這個姓鄧的,還能不能容得下林心語。

他恨林心語懷了女兒不告訴他,而且,還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都是林心語對不起,是她背叛自己。

他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他們也感受一下自己當初的痛苦。

阿語回到賓館樓上,莫名地感覺到心裏不舒服。

鄧小玉問道:“媽咪,你怎麽了?”

阿語搖頭說道:“說不出是什麽感覺,就是有點難受,你自己出去玩吧。”

“我再躺一會兒。”

鄧小玉確實想出去玩,讓她繼續在這裏待著,確實無聊。

她說道:“那我出去了,你在這裏,我不放心。”

阿語微微一笑說道:“有什麽不放心的?媽咪這麽大個人,難不成還能睡迷糊過去?”

“倒是你,難得過來這邊,有想玩的就去玩,好好地玩。”

鄧小玉笑著說道:“好,我出去玩了,媽咪,你好好休息,等一下我給你買好吃的。”

鄧小玉剛剛離開,鄧洪桂就回來了。

阿語在**閉目養神,身上穿著的衣服是他剛剛看到的那套。

衣服還是前幾天才買的。

阿語突然聽到聲音,睜開眼睛,問道:“你回來了。”

“嗯。”鄧洪桂應了一聲。

這一聲,顯得那麽有氣無力。

阿語一眼就看出他情緒的異常,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嗯。”鄧洪桂坐下來,揉了揉眉心。

一般他煩躁就會這樣,阿語很清楚,她趕緊坐了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水。

送到他的旁邊。

鄧洪桂盯著阿語的鞋子問道,鞋子上麵有一層淡淡的塵粉。

“剛剛出去了?”

“嗯,出去走了一下,覺得沒什麽精神又回來了。”阿語說道。

鄧洪桂蹙著眉頭,卻什麽話都沒說。

“有沒有查到什麽消息?”

阿語在等鄧洪桂幫她查找一些有用的消息。

鄧洪桂從西裝外套口袋裏掏出一份資料,放到桌子上說道:“這是我查到的消息。”

阿語在旁邊坐了下來,拿起資料看了一眼。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我的原名真的叫做林心語?”

鄧洪桂看著阿語,看了大半天。

看得阿語覺得他的眼神很奇怪,問道:“怎麽了?有什麽異常?”

“沒什麽,就是跟你在一起生活20年了,突然有點恍惚,好像沒有仔仔細細地看過你的臉。”

阿語因為這句話,笑了起來。

“還沒有仔仔細細地看過嗎?都看過多少次了?從年輕到年老,若沒有你當初救我一命,也就沒有現在的我了。”

她的語氣略顯失落說道:“這20年來,好像沒有人尋找我。”

這確實是!

鄧洪桂微愣了一下。

兩人已經生活了20年了,難道還不夠了解?

還是說,他總覺得有點什麽蹊蹺?

“剛剛你去外麵哪裏了?就隻是在樓下嗎?”

阿語愣了一下,剛想問話,這個時候,房門就被敲響。

服務員來到門口詢問:“鄧先生,房間還要續多久?”

阿語的目光看向鄧洪桂。

鄧洪桂的眉頭微微一皺。

緩了一會兒,說道:“如果你有重要的事,就先回去,讓小玉陪我在這邊了解。”

鄧洪桂沉默,眼神有點陰鬱,緩了兩秒說道:“我還能再陪你在這裏多待幾天。”

“好。”阿語點頭說道:“血源檢測報告就快好了吧?”

他們已經在這待了好幾天了,樣品檢測樣品送過去也好久了。

鄧洪桂點頭說道:“差不多。”

阿語垂眸看著手上的翡翠手鐲,聲音有點沙啞:“如果她是我的女兒,那當初會是一個什麽樣的故事?”

鄧洪桂的目光深深地看著阿語,好一會兒,他問道:“你會不會還想要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