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事實上,沈小念已經離開了七年。但是,在他心裏,今天,才是沈小念真正意義上,離開他的第一天。以後的日子,他要帶著沈小念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植夏,幫我約集高層,我要召開高層會議。大概還過三十分鍾,我就會到公司。”冷墨寒戴著耳機,手握方向盤,臉上表情一絲不苟。

“好的,總裁。”聽到秘書的回複後,冷墨寒將耳機拿下來,扔在了副駕駛座上。

車子一路狂飆,想著冷氏的方向飛速駛去。

最近有關於冷墨寒家事的新聞鬧得轟轟烈烈,沸沸揚揚。

新聞媒體的大肆宣揚,不僅讓已經死去的冷墨寒前妻沈小念,和冷墨寒的情婦——正在懷孕待產的林玉,進入老百姓的視線,還讓本就小有名氣的柳易,又借著東風,徹底地紅了一把。

每次出門,如果不帶四個以上的保鏢,柳易就準會被蜂擁而上的記者們給包圍,進出都成難事。

這天,也是距離柳易酒吧買醉新聞出來的二天後,又到了經紀人給她規定的,幾天一次的固定的在媒體麵前亮相的日子。

沒有刻意地去打扮,隻是簡單地戴了一個樸素的口罩。濃妝豔抹,風情萬種等這些詞,通通都得靠邊站。

因為柳易還記得自己此刻的身份,一個被人搶了愛人的落魄女人。

柳易不在乎被人知道,自己是個被冷墨寒包·養的女人,相反,她覺得這件事情讓她很有麵子。

哪怕,她實際和冷墨寒的關係並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

但是,聽的人不在乎。柳易也不在乎。

哪怕現在此刻已經臨近了中午,但是天空的小雨還是在淅淅瀝瀝的下,不像是一時半會兒會停的樣子。

柳易為了保持藝人應有的姿態,也沒有撐傘。隻是戴了款簡單的黑色鴨舌帽。她先是按照經紀人的吩咐,走到了距離她家小區不遠處的一家藥店外麵。

再進藥房買了一些有助於睡眠的藥物,哪怕這些藥物沒什麽用。然後提著這堆藥品,就走出了藥店。剛一出門,眼前便出現那裏有著和柳易經紀人關係比較好的一些記者。

和記者的關係好,就意味著,他們會問一些,你想要他們問的問題。

比如說:“對於冷墨寒情婦林玉懷孕住院的消息,作為和冷墨寒有特殊關係的人,你是怎麽看待的?”“以冷墨寒好朋友的身份來看,你覺得七年前沈小念的死,一大部分原因歸咎於林玉,還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

無形之間,那些和你關係好的記者,就會幫你把你的形象從一個“被包·養的情婦”,漸漸地轉移成為一個“冷墨寒有特殊關係的人”,或者更直接一點的類似於“冷墨寒的朋友”。

對於這個關係的解釋就有很多種了,特殊關係,正當的紅顏知己,不也算是朋友的一種嗎?

柳易對於這種問題已經輕車熟路了,她調整了下麵部表情,得體地回答了每個記者的提問。

今天的天氣,不複往常。出乎意料地,天空竟然還下起了一些小雨。這樣的小雨,不僅不解人身上的暑氣,還平白的多給人增添了幾分悶熱之感。

鑒於外麵這樣的境況,沈小念對於出去給沈雨晨買甜點這一件事情,內心其實是萬分拒絕的。但是,作為小家夥的母親,要起帶頭模範作用,沈小念覺得,還是有必要兌現承諾,盡管外麵的天氣這麽地惡劣。

今天是新一月的月頭,也是在S國時,沈小念與沈雨晨約定好了的,每月一次,吃甜點的日子。

如果,沈小念知道就這一趟,會吃出以後日子的一大堆麻煩來,或許,她寧願帶著“不守信用”的帽子一輩子,也不願意出這一趟門。

命運,往往如此,讓人捉摸不透。

從冷墨寒一進門,冷氏的前台,冷墨寒資深的迷妹,便嗅到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自家總裁今天整個人的氣質,都和以前很不一樣啊。

他來到公司後,就按照約好的,開了一場冷氏集團的高層會議。

冷氏的高層人數不多,但也不少。會議一開始,他就讓每個高層總結這大半年來,他們自己各個部門的運營情況。

然後,又詳細的詢問了他們日後準備發展方向的構思。

要知道,冷墨寒還從未有過像今天,用這樣一種,可以稱得上“溫柔”的態度,對待過他們。

也不怪他們感覺害怕,萬年冰山如果突然開始融化,人們的正常反應一般都是:是不是快要到世界末日了?

不知不覺,這一上午的時間,就在高層們戰戰兢兢的闡述中過去。

會議結束時,時間也才剛剛到午飯時間。

在高層的人都走出了會議廳後,冷墨寒又破天荒地對秘書主動說,道:“幫我約柳易,一起共享午餐。”

秘書反應極快,接口道:“好的,冷總。請問餐廳約在那裏?”

冷墨寒想了半晌,腦海中還是沒有什麽好的想法,於是,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秘書,問道:“你有什麽好的想法?”

秘書想了五六秒鍾,一個好的地點就從腦海中浮現:“冷總,你們可以去海曼大廈的三番。它們的食物,是以天然,和本味著稱。”

“略有耳聞。”冷墨寒點了點頭,又說道:“那就這裏了。幫我在三樓定個房間。”冷墨寒還依稀記得,三番的一,二樓是人多嘈雜的大廳,三樓,則是獨立的房間。

“好的。”秘書點頭,轉身也走出了會議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