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秘書的名字後,徐去病就像是幹涸的稻田,突然遇上了一場久違的大雨,整個人都恢複了生機。
在那之後,隻要徐去病心裏一個不舒服,她就會找著秘書,東拉西扯地聊個不停。通常,話題隻有一個,如下:
“方秘書,你說……為啥我的父母要給我取這個名字?”
“因為你經常生病!”秘書頓了頓,轉頭認真地注視徐助理:“你真的不記得了?這不是你告訴我的?”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去病,為什麽不能改成百歲,長命,或者一些其他什麽?”
秘書想了想,遲疑道:“你確定在你改名叫徐百歲,徐長命後,不會想換回來?按我個人的觀點,徐去病,顯然要好很多。”
“……”
“好的,方秘書。你放心,不就是一場小小的招待會嗎?交給我,沒問題的。”那邊的徐去病還在盲目樂觀,秘書不禁扶額,想要問一問,她在辦公室都在幹些什麽,有沒有認真看新聞,去關心關心身邊的大事?
“好吧,那就先這樣,你記得,這次事情性質嚴重,不能有半分馬虎。哦還有,派……”一輛車來接我。
秘書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麵的徐去病搶去了台詞,
在聽筒裏,秘書還能聽出她用著那個明顯被壓低了的嗓音,竊竊地說道:“方秘書,問你個事情,冷總現在真的已經恢複單身了?”
這個電話到底還能不能掛了!秘書內心在咆哮。
“……所以,你想怎麽樣?成為總裁夫人?”秘書幹脆放棄了讓公司派車來汀上寒沙接他的想法。自己一個人冒著逼人的驕陽,毅然決然地踏上回公司的路。
“沒有,我不想成為總裁夫人。總裁那樣的男人不適合我……”聽筒中突然沒有了聲音,秘書猜測,應該是徐去病在對麵思索吧,果然,不久後,她的聲音從對麵再次傳來:“寒氣十足,我怕被凍成冰棍。不過,盡管是這樣,也不能妨礙我成為總裁夫人……的朋友啊!”
這回,秘書終於啞口無言。
袁曉明聽著話筒對麵傳來的聲音,一時也不知道該回複什麽好。
原本以為是愛德華接電話,結果沒想到,對麵傳來的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年輕清脆,聽上去也就大概二十三,四的樣子。
“請問,愛德華先生在嗎?”猶豫片刻,袁曉明還是問出了口。
這個電話,他是從他們大學著名的交際花那裏得來的,交際花,顧名思義,交友範圍大得很。沒有人不熟,沒有人不認識。
因為了解,所以,袁曉明想,這個電話,按理說應該是不會有錯誤的。
“不好意思,愛德華先生此刻不在旁邊。您能否留下你的姓名,等到他回來,我再轉告他,可以嗎?”
聽到對方這麽說,袁曉明鬆了一口氣,就是這個電話沒錯了。
電話對麵的女人很有禮貌,一看,就是經受過良好家教的人。不過,從她的發音,袁曉明推測到,這個女人,不是F國的本地人。
“不用了,我下次會再打電話過來的。抱歉。”說完,袁曉明便徑自掛斷了電話。
他不留下自己的姓名,是因為,他也不能確定愛德華現在是不是還記得他,或者說認不認識他。要是換做其他人,袁曉明從來不會存在這種擔憂。
那接下來,袁曉明心想,豈不是隻有坐以待斃這一條路了?
想到這兒,便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個不停。袁曉明雙手輕拂額角,閉上眼,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慢慢地,竟然也就這樣斜靠在沙發背上睡著了……可能因為睡姿不好,睡覺的地點不好,袁曉明還做了一個並不美好的夢。
張亮在說完那句話後,自己心裏也知道,要沈小念在一時之間就做選擇有多麽困難。於是,好心地主動提出說,可以容她再多考慮兩天。兩天後,他在向她要一個回答。
張亮之所以會突然這麽大度,是因為,他要拜托袁曉明調查的事情,對於他來說,不是不重要,而在是太重要了。再說了,為了那件事情,張亮想,他都已經等了這麽多年,為了此,再多等兩天,簡直就是小意思。
張亮比沈小念先走,走得利落。
走之前,沈小念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還多了份心思注意到,他似乎完全沒有一絲,要打包剛剛那些剩菜的意思。
這個人,剛剛還說要打包給朋友吃來著?
等等,難道……沈小念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的那個朋友,已經去世了?而麵前的這些菜,不是剩菜,而是……
天啊,想到這兒,沈小念頓時覺得身上汗毛聳立。
出了城市印象,迎麵而來的便是一條車來車往,川流不息的馬路。
走在路上,現在大概也才五點,天色還沒有完全變黑。溫度雖然沒有正午時候的高,但也還是讓剛從空調房間出來的沈小念,不禁一陣陣發怵。
沈小念皺眉,心裏想著:本來還打算著用錢來了結這件事情,結果現在倒好,要用一件事來還另外一件事。請求幫助,還不是自己。
照著現在這樣的時態發展下去,沈小念想笑,倒還真是印證了張亮最開始的那句話:“……沈小姐,其實吧,希望在今天見麵之後,你能把我當成你的朋友。因為,說句不好聽的大實話,日後,咱們兩個相處的機會還多著呢……”
關於張亮的事情也辦的差不多了,沈小念不由地想起了袁曉明的話,讓他們早點回家。
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沈雨晨。
也不知道周莉莉把小晨帶去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