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還沒有做完呢!所以,現在還不能睡覺。”
沈小念皺眉,看了眼手機屏幕的右上角,現在顯示的時間是晚上十二點一十一。
“工作那麽多?莉莉,你和姐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很缺錢?”沈小念這麽問也不是沒有原因。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周莉莉,是在咖啡館兼職,第二次見到周莉莉,卻是在兒童水上樂園。當時的她,貌似也是在兼職。白天這麽辛苦地在太陽底下奔波,晚上又經常弄到十一二點不能睡覺,長此以往下去,周莉莉的身體肯定會受不了的!
這次的回複沒有之前回複得那樣快。就在沈小念心想,自己是不是逾矩,管得太多了的時候,周莉莉的信息就回複過來了。
在看周莉莉的消息之前,沈小念心裏有懷疑,有不定。
女生也好,女人也好,總之,女性之間的友誼都是這樣,秘密,總是得要用秘密來交換。
女人天性多疑,如果你要她一直對你將秘密全盤托出,那麽,不論友情,愛情,這段關係注定是不會長久的。
周莉莉說:“念念姐,我欠了一個男人很多錢,很多很多錢。或許是這輩子,我都掙不到的錢!
這個男人,他說,還錢很簡單,給我兩個選擇。一,讓我做他情人。二,打工還錢,但有期限,最多一年。他說,他隻等我一年。
錢太多了,我不是什麽貞潔烈女,我有想過做他情人。可小念姐,你知道嗎,那個男人,他有老婆!
如果,我答應做他情人,那不就成了他們家庭裏的小三?我周莉莉這輩子,最討厭小三。
所以我不肯,他就逼我。逼我在三個月之內還他利息,還完利息,再談本金。
小念姐,那個男人雖說隻讓我還利息,但那也有差不多六位數。我不知道該怎麽還,我還隻是個大學生,我能怎麽還?
迷茫的時候,我就去打工,日夜不停地打工。咖啡館,歌舞廳,電影院,快餐店各種地方我都去過,各種服務員,招待員,各種職業我都當過。
可是,三個月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差不多一半了,我連零頭都沒有賺到……”
沈小念沉默著看完周莉莉發過來的那一大段話,好半晌才回過神。她早知道,周莉莉生活得不如表麵上看上去那樣安定,可沒想到內裏,竟是這般……
“莉莉……你還差多少?我,我可以幫你,能還多少是多少……”沈小念這句話還沒有打完,沒發出去,就接到了周莉莉的回信。
“念念姐,你……千萬別說借我錢。無底洞,是永遠無法填滿的。我不能把你拖進來,那樣是害了你。”
沈小念想了想,默許了周莉莉的說法。朋友,隻有在最需要時出手的,才是朋友。既然周莉莉說不要,那沈小念也不能堅持。
早一分,嫌太過殷勤。晚一分,則嫌太過虛偽。
“好。但是,你要知道,我在。”沈小念刪掉之前的消息,想了想,最終還是打上這幾個字,然後發了過去。
第二天,沈小念起了個大早,屋外還有鳥兒在嘰嘰喳喳地啼叫著,有的則在左右來回不斷飛動著。
“小晨,起床啦!太陽曬屁股了!”
沈小念的想法是,盡早回海宇市。不然,冷墨寒就在隔壁,再待在一起,沈小念怕自己控製不了自己的情緒。
但是,再怎麽趕,沈小念想,自己和沈雨晨也得在五嶽山山上吃完早餐再走。
因為十一天旅館的外麵就是茂密的果園,菜園子。而有這樣條件的旅館,五嶽山也隻有屈指可數的幾家。
所以,住在本家旅館,或者別家旅館的旅客,覺得這裏的食物天然,無汙染,再加上廚師的手藝也不錯的原因,都會慕名而來,大多數人也都會選擇在這裏用上一餐或者幾餐。
沈小念也不例外,不過今天她有些趕時間,所以,隻能選擇簡單地品嚐一下這裏的早餐。
十一天的早餐雖然種類比不上中餐,晚餐,但種類也不少,每樣簡單的菜式中,都能看出廚師用心的痕跡。
比如像:現磨的純豆漿,現炸的金黃的油條,外觀就讓人看著很有食欲的麵包,濃濃的純牛奶,粗細各異的筒子骨米粉……當然啦,還有最不可或缺的,各種陷兒的小巧玲瓏的包子等。
每個旅館都會有每個旅館的特色,像十一天,沈小念想,這個地方,應該是吃貨的福地。
在沈雨晨洗漱的功夫,沈小念動作迅速地,收拾好了昨天帶過來的行李。
其實,也並沒有很多東西,但沈小念還是收拾得格外仔細。這也算是沈小念不算壞習慣的習慣之一。
因為,她討厭丟東西的那種感覺。
丟東西,就意味著,要再和一樣東西建立感情,這個過程往往漫長。
因為不確定住在隔壁的冷墨寒是不是也這麽早就起床了,所以,沈小念先去陽台上走了一圈。
對麵的窗子緊閉,簾子隻被拉開小小的一道縫隙,裏麵沒有燈光,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沈小念滿意地點了點頭,心想著,冷墨寒此刻應該還沒有起床。
恰好,沈雨晨也收拾好了自己,整個人半睡半醒的站在床邊,不住地晃悠著腦袋。
沒有半刻猶豫,沈小念上前就拉過沈雨晨的小手,背著登山包出門了。
沈小念邊向門口走,邊對沈雨晨苦口婆心地說道:“小晨,小孩子要在早晨富有朝氣一點兒。你要知道,在媽媽小時候,每天清晨,天還沒亮,我就得被我爸爸,也就是你外公,拉著去公園裏麵跑步,那時候的環境,可比你現在……”
拉開門一看,沈小念就看見了站在外麵的冷墨寒。
冷墨寒背靠著牆,腦袋微仰,看著旅館內藍色的天花板,微微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沈小念看門的動靜,倒是立馬就向他們看過來了。
“早上好啊,沈小姐。這麽早就出門?”冷墨寒微笑著,眼裏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沈小念咬咬牙,說道:“早上好,冷先生不也這麽早就出門了嗎?”
她也沒有蠢到要問,冷墨寒是幾點鍾站在這裏的,也沒有要問,他站在這裏是不是為了等她。
因為什麽樣的答案,都不會是她沈小念想要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