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也真是好手段,不知道她憑借著自己那份清純可人的模樣騙過多少人。

她對沈小念虛情假意,沈小念一向能忍,咬咬牙也就認了。可是,林玉對自己有青梅竹馬情分的那個人,恐怕也隻是赤·裸裸的利用罷了。

沈小念每每想到這兒,便會不自覺地同情那位阿南哥哥。

其實,從本質來說上,她和林玉口中的那位阿南哥哥,應該是有類似不幸經曆的人。同樣都是被林玉欺騙過的人,也同樣是被愛情欺騙過的人。

她又什麽資格還能去同情他呢?

都是可憐人,都已經自顧不暇了。

沈小念陷入回憶時的表情,被冷墨寒一絲不漏地看入眼底。

他不明白,前一刻還活蹦亂跳的人,會突然露出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她,是回憶到了什麽嗎?

“喂,女人,剛剛是你在叫我嗎?”冷墨寒不知道為什麽會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如此在意。在意到連她此刻露出的表情,他都想要管一管。

冷墨寒想,這樣悲傷的表情,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身上。尤其,她,還有一雙如此迷人的眼眸,迷人得如此像她……

沈小念的形象,在冷墨寒心中最深的除了那怯怯懦懦的性子,還有她的那一雙璀璨的大眼睛。她的眼睛會笑,仿佛真的能夠彎成一條橋。

沈小念聽見冷墨寒的聲音時,才驀然回過神來,她混沌的眼神瞬間清醒過來,剛一清醒,就對上冷墨寒深邃的眼睛。

“咳咳……我,我叫的是服務員。”沈小念強裝鎮定的轉移視線,不望著冷墨寒,而是望著對麵的沈雨晨。

盡管此刻沈雨晨雖然還小,但五官已經有著淡淡的冷墨寒幼時的影子。也直到此刻,沈小念才不得不承認,冷墨寒的基因實在是太強大。

而此刻,那強大的後代,正在和周公作鬥爭。看來,他也繼承了母親沈小念的那個“吃飽飯就想睡覺”的毛病。

冷墨寒聽到沈小念的話後,也不覺得尷尬,反而很反常的回問了沈小念一句:“你叫服務生有什麽事?”

沈小念並未馬上回應。冷墨寒就在等待沈小念回答的時間,還抽空地轉過頭去,看了看坐在對麵的,已經差不多睡著了的小家夥。

那邊沈小念內心還在糾結,該怎麽回答冷墨寒剛剛的那個問題,難道要說因為自己剛吃完飯,覺得很困,所以想找服務生上杯咖啡來喝嗎?再說了,找服務生還能有什麽事情,不外乎就是點單或者是買單啊!有什麽好問的!

沈小念抬頭仔細觀察過去,以冷墨寒的表情上來看,他似乎是真的覺得這個問題很嚴肅,並且,還有著一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模樣。

沈小念無法,隻得冷下臉來,略帶諷刺意味地對著冷墨寒說道:“怎麽,這位先生,我們很熟嗎?還是,就在剛剛,你對我一見鍾情了啊?”

冷墨寒心裏不免覺得好笑,這個女人,有點意思。剛開始看她的時候還一副悲傷得分分鍾可以哭出來的表情,可現在呢,卻又是一副久經情場的浪**女的模樣。

冷墨寒有點好奇,心想,這兩個中,到底哪個樣子才是她的真正模樣……又或者說,這兩個其實都不是。

“如果,我說,我真的對你一見鍾情,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或者,咱們兩個人可以做個朋友?”冷墨寒俯下身,湊在沈小念耳邊輕聲說。

耳邊的熱氣還沒來得及讓沈小念心生漣漪,就被冷墨寒接下來的話給嚇了一跳。她還真是大跌眼鏡,這還是當年的萬年難化的冰山冷墨寒嗎?

站在冷墨寒身後的秘書聽到自家總裁說出這樣的一句話,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他覺得自己的頭頂上仿佛冒出一連串的問號,每個問號都在提問,問:這,還是自家總裁嗎?不會是,剛剛被元少淩在飯菜裏麵下毒了吧?

冷墨寒瘋沒瘋,或許隻有他自己才最知道。

眼前的這個女人,讓冷墨寒想親近,想擁抱。而這種感覺對於冷墨寒來說,還真是一種格外陌生的體驗。從前的女人再怎麽在冷墨寒麵前花枝招展,卻隻有讓他想要疏離,遠離的份兒。而她,這個女人,此刻隻是安安分分地坐在這兒,就讓他格外牽係。

其實,也不是第一次見過這個女人,但之前的見麵,也僅僅隻能算是路過。

一見鍾情也好,匆匆路過也好,冷墨寒卻總是無法忘記,每次和這個女人擦肩而過時的瞬間,自己胸腔內心跳的幅度。

撲通撲通,撲通撲通……甚是強烈,讓他想忽略,都忽略不得。

沈小念坐在座位上,仰頭看著冷墨寒。冷墨寒站在桌前,伏下身子注視著沈小念。

一個固執地要答案,而另一個,則固執地不肯給答案,漸漸陷入僵持階段……

兩人還在僵持,秘書就聽到從身後傳來的沉沉穩穩的腳步聲,鼻子間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香奈兒五號香水的味道。

甜膩膩的香水味,秘書一下子就認出來那是誰身上的。

果然,下一秒,那個女人——薇薇安的身影就出現在眼前,與此同時而來的,還有那陣沉穩腳步聲的主人——元少淩。

“喲,原來,冷總您還沒有走啊?那怎麽不在樓上多坐會兒呢。”薇薇安在下樓梯時,低下頭,眼睛隨處一瞄,便在比較不顯眼的角落裏看到了顯眼的冷墨寒。看到他後,薇薇安也不顧元少淩還未作出去不去打招呼的決定,便拉著元少淩快步走上前去了。

冷墨寒聽見薇薇安的聲音後,抬起了身子,回轉過頭看向元少淩和薇薇安那邊。同樣地,那邊也同樣的看清了冷墨寒剛剛擋著的女人——沈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