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了解你?你竟然說我不夠了解你!”冷墨寒揮掉沈小念攙扶住他的手,冷聲道:“沈念之我問你,你有給過我機會了解你嗎?”
“我……”沈小念張開,而是她卻發現自己實在是說不出什麽話來。誠如冷墨寒所說,她好像是真地從未給過他機會了解“她”。哪怕是這個“她”是沈念之。
冷墨寒冷笑:“想起來了是吧?我曾經無數次問過你,你藏在心底最深的那個秘密是什麽?你呢,你怎麽回答我的?”冷墨寒邊說邊朝著沈小念的方向逼近,“你說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到了你會告訴我,就是因為我重視你,所以我才會一直等你!可你呢,你卻始終因為我的過去不斷來否定我的現在!”
因為他的過去否定他的現在?所以,冷墨寒是聽到自己與冷奶奶的對話了?想到這兒,沈小念的心霎時間就涼了半截。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冷墨寒已經將沈小念壓倒沙發邊緣。可是,盡管沈小念已經退無可退,但冷墨寒卻不管,仍舊向她逼近:“你不過是仗著我對你的喜歡才這麽一直為所欲為。”
沈小念搖頭:“我沒有!”
看著近在咫尺實際卻遠在天邊的冷墨寒,沈小念一直搖頭否認,等到她張開想要解釋的時候卻發現,她好像已經說不出什麽了。冷墨寒說的每一句話看似都沒有錯,實際上卻每一句話都有錯。沈小念想,雖然自己曾經因為不相信他而不告訴他真相,但到了後來,因為自己母親和姥爺的事情才占最主要的原因!
因為母親和姥爺的事情遲遲沒有解決,沈小念才想著將自己和冷墨寒的事情往後推,再加上,沈小念還沒有忘記袁曉明曾對她說過,他們家的事情似乎和冷家也有一些扯不清道不明的聯係,所以她才更為理所當然地隱瞞著了。沈小念想問,自己這樣的做法有錯嗎?
“沒有?那你說原因啊!”冷墨寒將自己的左手支撐在沙發上,右手強硬地放在沈小念的腦後,不讓沈小念逃避自己的視線。
沈小念就這樣默默地看了冷墨寒半晌,沒有說話。眼裏的拒絕,既使沈小念不說話,冷墨寒也看得分明。
“我不能——”
‘說’字還沒說完,冷墨寒的唇就朝沈小念緊壓下來。冷墨寒這一次的索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一呼一吸間都帶著掠奪和……最後的放縱。沈小念被冷墨寒壓在沙發上掙紮不得,就算隻是頭腦左右擺動著拒絕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被冷墨寒壓製得死死的。沈小念越動,冷墨寒壓在她腦後的手便越發用力地將她往他的方向推去。最後,在這樣的沉浮中,沈小念覺得自己的身心都累極了。
在意識清晰與迷糊的交界處,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冷墨寒,沈小念也終於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不再掙紮。一大滴眼淚從眼角劃過,在兩人都沒有發現之時便瞬間隱入頭發中。
墨寒,對不起。
你沒錯,我也沒錯。如果要說錯,那便是從一開始我們就都錯了。
我不該心軟,你不該糾纏。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冷墨寒的唇終於離開了沈小念的唇,熱氣在兩人的鼻息之間流動。哪怕不用耳朵去聽,隻用皮膚,兩人都能感覺對方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這種感覺竟然讓冷墨寒生出了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沈小念的眼睛保持著先前的動作,仍然緊緊地閉著,除了偶爾地輕顫,冷墨寒幾乎以為自己身下的人已經睡著了。而冷墨寒,則用手肘支撐自己俯在沈小念的上方,目光分外貪戀地注視著她。
終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沈小念感受到冷墨寒迫人的視線,她終於睜開了自己的雙眼。沈小念屏息凝神朝上方看去——可入眼,冷墨寒的眼眸裏冰涼得不帶一絲情感。和之前的深情截然相反。
“墨寒,你到底怎麽了?”男人是否都這麽善變?沈小念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她張口呼喚。
握住沈小念想要拉住他的手,“噓——”地冷墨寒出聲阻止道。終於,待沈小念安靜下來之後,冷墨寒才又道:“沈念之,我們剛才的遊戲還沒有玩完,現在,還是由我來問你。”
“我的第三個問題……沈雨晨是不是我的孩子?”
冷墨寒起身的時候,沈小念隻覺得自己身上的寸寸溫暖也在跟著消失。在離開之前,冷墨寒站在沙發的端角處用著一種意味不明的神色看著沈小念。
站了有好一會兒,就在沈小念以為冷墨寒會再次追問沈雨晨是不是他孩子的時候,冷墨寒卻突然轉身,不發一言就走了。至於冷墨寒去了哪裏,閉著眼睛的沈小念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沙發上維持先前的動作好一會兒之後,沈小念終於慢吞吞地起了身。因為之前和冷墨寒在沙發上的糾纏,沈小念的頭發和衣衫都已經淩亂得不成樣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早餐沒有吃,所以有點貧血的緣故,沈小念此時最大的感受就是覺得自己的腦袋裏住進了成千上百隻蜜蜂,然後此刻就在她的腦子裏開音樂會,嗡嗡地叫個不停。
又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等到腦子裏的暈眩感和嘔吐感過去之後,沈小念才從沙發上起身,一步一步緩緩地朝門口的方向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沈小念突然想起保溫盒沒拿,於是她反身,又原路走了回去。
此時,清粥已經冷得連星點的熱氣都不再冒出來。正好,沈小念邊收拾的時候邊在心裏想道:冷墨寒本就不喜歡清粥,此時就算把它帶走,他應該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可惜……就像她自己一樣,本來和冷墨寒就不是一路人,卻總是妄想和他一起走向美好的結局。
出了病房之後,怎樣離開醫院,怎樣搭上出租車回到臨水人家……沈小念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因為,在沈小念出醫院之後不久,她便暈倒在了行駛的出租車上。
也幸虧沈小念運氣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位好司機,沒有見坐在他背後的乘客不省人事之後,還沒有起什麽邪念。
其實早在出租車行駛到路途一半的時候,前排的司機就已經發現後座乘客的不對勁。但是,看見臥倒在座椅上一動不動的乘客,一時之間,司機也弄不清她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暈倒了於是懷揣著這樣的疑惑,司機加快行駛的速度,將後排乘客快速地送到了她要到達的目的地。送到之後,司機在自己朝著後座的人喊了數聲還是沒反應之後,終於確認她是暈倒了過去。
想著應該想聯係乘客的家屬,於是司機下車和門衛溝通了幾番之後,便將車開進了小區。也不知道是沈小念的運氣好,還是司機的運氣好。因為在司機將車駛進臨水人家小區之後,隨便拉來一個過路人問路,便問到了後排乘客的隔壁鄰居。然後,在鄰居和司機兩個人的合理幫助下,昏睡過去的沈小念終於被安全送到了自家別墅。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之後,沈小念被一陣小孩子的哭鬧聲給吵醒。即使在睡夢中,沈小念也能夠認出這一陣哭鬧聲是由自家小孩發出來的。意識漸漸回籠,沒過多久之後,太陽穴上的陣陣疼痛便也緊隨而來。
睜開略顯幹澀的眼睛,沈小念第一眼看到的果然就是自家孩子沈雨晨紅紅的臉蛋。
看見本來還閉著眼睛的自家媽媽突然睜開眼睛,沈雨晨先是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欣喜地開口道:“媽媽,你醒了?你醒了!”說完,也不知道是想到什麽,沈雨晨的笑臉又是一皺:“媽媽,是不是因為我動靜太大,所以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