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小念肯定會很是自豪地告訴那些人,在做魚的方麵,特別是鯽魚豆腐湯,她可是能夠頂得上半個五星級的大廚!而且除了這一點,還有一點另沈小念最為自豪地就是,這個評價可是得到過冷墨寒的親口認可!

當年,經過三年磨合期的沈小念在冷家家宴上可是大大地露過一手。雖然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種露手,但是在當年,對於做夢都希望冷墨寒能夠去品嚐自己飯菜的沈小念來說,已經是一件很是幸福的事情。

而且,沈小念在心裏想,自己或許永遠都不會忘記……當年,在吃過冷家午宴之後的事情。

沈小念雖然是冷家的媳婦,而且憑借著冷家的實力,沈小念也知道他們絕對不缺少保姆,但是在做家務方麵的事情上,沈小念總想著自己媽媽生前的教誨,“做人媳婦的,為人勤快一點兒總沒有錯。”

所以,不論是住在冷家的時候也好,還是在她和冷墨寒新房裏麵的時候也好,飯後收拾桌上吃剩下的碗筷似乎已經都成了沈小念的習慣。

然後也就是在家宴那一天,沈小念將碗筷整理好放到廚房正準備出來的時候,她聽到了飯廳裏冷墨寒和李阿姨的對話。他們說話前後的內容,許是年份久遠,沈小念早就已經忘得差不多了。但是,卻唯有冷墨寒的那一句她記得清楚:“……今天的這道鯽魚豆腐湯不錯,很符合我的口味……”

當然,若是要問沈小念對於這一件事情有沒有存在遺憾,那是肯定會有的!畢竟這鯽魚豆腐湯可是耗費了她不少的心血,沈小念雖然對於這碗湯的功勞不想同李阿姨爭也不想同李阿姨搶,但是私心裏,她還是十分希望冷墨寒能夠知道這是她為他做的!為他一個人做的!

但是比起幸福,這點點兒的遺憾,沈小念想,自己或許能夠盡力把它忽略掉!畢竟她的目的隻是希望冷墨寒能夠喜歡。而且,如果冷墨寒在不知道這碗湯是她做的情況下,能夠吃得更開心,沈小念自己完全不介意隱瞞。

所以問題來了。

既然這道鯽魚豆腐湯沒有任何口感上的問題,那麽就是冷墨寒自己出問題了?想到這兒,沈小念看著冷墨寒冷峻的側臉,心裏突然就被一陣不知名的感覺占據整個胸腔。

沈小念想,當然,她也不知道她的這個算不算得上是妄想,或許也是一時被心中的熱流給衝昏了頭腦,因為沈小念覺得,冷墨寒此時的靜默或許是在睹物思人。由萬千這碗鯽魚豆腐湯,從而聯想到了之前那個為他洗手作羹湯的……沈小念。

想到這兒,沈小念張開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打破沉默。在心裏鬥爭了好久,沈小念最後還是選擇了一個最為穩妥的說法:“墨寒,你在想什麽,這新鮮的鯽魚湯都快涼了。”

因為沈小念的這一句話,冷墨寒從自己的思緒中回了神。他側頭,看著眼前正對他淺笑嫣然的沈念之,不期然地,這眼前美麗的女人突然和她腦子裏還未完全消散的沈小念的影子重合了起來。冷墨寒又不由地覺得,他對這兩個同樣姓沈,同樣美麗的女人再一次地迷糊起來。

沈小念見冷墨寒明明回神卻沒有回話,反而看著她,又再一次地陷入了沉默,於是沈小念開口,又關切地詢問了一遍冷墨寒此時的情況。

“我沒事。”冷墨寒垂眸搖了搖頭,想要將沈小念的身影搖出腦海。因為見到沈念之望著他的眼神目露關切,他實在是不忍心對她三心二意。

“你是不是想到誰了?”沈小念在心裏猶豫了好半晌,最後還是將自己最關切的問題以婉轉的方式問出了口。明明已經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沈小念也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到底是在執著什麽。

“沒什麽。可能是這個鯽魚豆腐湯……”說到這兒,冷墨寒停止住了自己的話語,抬頭對沈小念笑了笑之後,就轉身執起筷子繼續品嚐菜肴,一副不是很想多說什麽的模樣。

沈小念見冷墨寒這樣,轉身,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之後,接著冷墨寒之前的話題說道:“你也覺得這鯽魚豆腐湯好喝是吧,我也覺得。”說到這兒,沈小念頓了頓,在漸漸加快的心髒的強壓下,她又開口,說道:“我也會做這鯽魚豆腐湯,如果下次你嚐過我的,說不定會更喜歡。”

對沈小念的這句話,冷墨寒似乎來了一點兒興趣:“你也會做鯽魚豆腐湯?”

“當然。”沈小念壓下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髒,詳裝自信地對著冷墨寒笑著說道。

冷墨寒將手肘撐在實木桌的邊緣,側著頭看著沈小念,“你要做給我吃可以,但是做完之後,你可得做好忍受我批評的準備。要知道,我這個人對鯽魚豆腐湯的要求可不是一般地高!”

見自己給冷墨寒這麽多關於“鯽魚豆腐湯”的提示,冷墨寒卻都把它們當作耳旁風一樣忽略,沈小念也不由地從最開始的緊張轉變為現在的淡定:“行啊,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批評。有批評才有進步!”

冷墨寒笑,伸手,像是獎賞聽話的小狗一般在沈小念的發頂摸了好幾下:“說真地,我有好長時間都沒吃過那種……符合心意的鯽魚豆腐湯了。”

這一句話,冷墨寒說的時候嘴角雖然還是含著微笑,但不知道為什麽,裏麵暗含的悲傷,沈小念就是覺得自己完全能夠體會得到。因為……自從她和冷墨寒離婚之後,沈小念也意識到,自己似乎真地也有好長的時間沒有做過鯽魚豆腐湯了。

想到這兒,沈小念也不由地露出了一絲絲的微笑,用著一種像是認真又像是玩笑的語氣說道:“是嗎,按照你這樣說起來,我似乎也有好多年沒有做過鯽魚豆腐湯了,”說到這兒,有小聲地嘀咕了兩句:“也不知道手藝生疏了沒有。”

雖然當年用了三年的時間來學會這道湯,但是,距離上次動廚好歹也隔了七年……雖然腦子裏麵對做魚湯的流程還算熟悉,但是手藝不一定能夠跟得上腦力就是了!

“我不管你的手藝生疏不生疏,反正我一定要吃到你親手做的這道鯽魚豆腐湯。”冷墨寒不負責任地說完這一句話之後就收回了自己在沈小念頭上作孽的手,轉身,正對著實木桌坐好,“如果你沒有把這道鯽魚湯做好,盡管你身份是我冷墨寒喜歡的女人,你都得等著接受我暴風雨般的批評。”說完,冷墨寒神色淡定地執起筷子,又開始品嚐起了其他的幾道菜肴。

沈小念朝著冷墨寒的方向輕聲地“哼”了一下,也轉身,學著冷墨寒的姿勢跟著夾起了其他的幾道菜肴。就在沈小念將筷子伸向翡翠蝦仁的時候,冷墨寒又開口,“不行,萬一你答應了我,事後卻又不兌現自己的承諾怎麽辦?”

沈小念將色澤柔嫩的蝦仁放到了自己的碗裏之後,才開口反問冷墨寒道:“不然你想怎麽辦?”

“定個具體的時間吧,這樣我也好有個盼頭。”冷墨寒用著萬分正經的表情說出這種……能夠讓人分分鍾想要笑場的話。

沈小念就是笑點低的典型代表之一。在冷墨寒說完這句話之後,沈小念就“撲哧”地笑出了聲,“怎麽說得這麽可憐,難道我每天都讓你餓肚子了?話說我之前不是到你別墅裏麵給你做過好幾道菜嗎?那個時候也沒看你這麽激動!”

許是沈小念的笑容太過於有感染力,因為看著她的冷墨寒不由地也有兩三分的笑意感染少了嘴角:“我這句話沒說錯啊。你就是每天都讓我餓肚子!要知道為了見你,我可算是茶飯不能思,寢食也難安了!”冷墨寒笑著和沈小念打趣,臉上沒有一絲害臊的表情。

沈小念紅著臉低頭,朝著冷墨寒的方向揮了揮手:“行了,說正經的!”

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冷墨寒是怎麽了?隻要沈小念和他說了超過五句話,他就喜歡開口說一些甜言蜜語。這讓之前從來沒有經曆過的沈小念隻感覺到羞澀和難以是從……當然了,沈小念心中更多的感情則是覺得甜蜜。

沒有那個女人會不喜歡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