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疑惑,不知道袁曉明為什麽突然朝他走來,待袁曉明停住後,秘書出聲詢問道:“怎麽了,原因是什麽?”

“因為槍殺。”袁曉明說話的聲音不大,剛好隻能夠讓秘書一個人聽得清楚:“你這邊的槍……來源是合法的嗎?”

“當然合法!”秘書點頭,“難道……你忘了我們這邊可是有警察加盟的嗎?”

對於秘書的這個回答,袁曉明隻是簡單地點了點頭,並沒有出聲說什麽。之後,他又反身走回屍體邊,繼續仔細地觀察起來。他在看的時候,邊上還有一個專家正在向他介紹著一些什麽。看著那個專家,秘書好像有點兒印象,他好像就是之前他說的那個在警察學校的畢業的同誌!

秘書和一幹閑雜人等又在原地等待了一兩分鍾之後,救護車終於姍姍趕來。在救護人員把地上的三人抬到車上去之後,袁曉明本來也想跟著上去,但是被一邊的警察專家給攔了下來。或許……比起那些已經不能挽回來的人,現在現場的這個情況可能更需要袁曉明的參與。

海宇市

此時雖然已經到了中午,但海宇市的天空卻絲毫沒有因為此時的時間是中午,就格外開情地讓天空變得晴朗一些。相反,本來在早晨還是鵝毛般的細雨,到了此時卻已經變成了傾盆的大雨。

沈小念坐在飯店的三樓,對麵的托尼正在慢條斯理地品嚐著沈小念為他特意點的一盞中國綠茶。從這個方向轉頭,沈小念繼續看窗外邊從高空處墜下來的傾盆大雨。但是沒過多久,沈小念的視線下移,眼睛就像是不受控製一般,開始在車來車往的大馬路上尋找……尋找某輛一點都算不上不低調的瑪莎拉蒂。

傾盆大雨打在樹枝和樹葉上齊唰唰作響,或許是因為隔了一扇玻璃窗,沈小念聽雨聲聽得並不是很真切,但是從雨滴從天而下墜落的速度以及枝頭樹葉的擺動幅度,沈小念也能夠菜的得出外麵的雨必定是極大的……想到這兒,沈小念不由地低下頭,對著麵前的實木桌微微皺了皺眉頭,心裏想道:這麽大的雨,也不知道冷墨寒的車開得快不快?

“念之,你怎麽了?是不是看見外麵的雨下得大,所以開始擔心你的男朋友了?”沈小念的沉思還沒想出個什麽結果就被對麵的托尼含笑地打趣給打斷。

聽到托尼的話,沈小念抬頭,紅著臉連連擺手道:“托尼,現在我和他還不是男女朋友……”說到這兒的時候,明明冷墨寒不在身邊,可沈小念依舊覺得心裏犯虛:“而且雨下這麽大,他開車又猛,所以,我還真心有點兒害怕他會出什麽事……”

沈小念的話剛一說完,托尼就用一種“哎呀哎呀我是過來人,我都懂”的表情看著沈小念笑,笑完之後還擺著手說道:“沒關係的,年輕的女孩子都熱愛被追求的感覺,我都懂,我都懂!”

沈小念:“……”

請原諒此時的沈小念是真地不知道該如何用淺顯的言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她默默地轉移了自己的視線,又看回了之前車來車往的馬路街道。

好在沈小念的沉默並沒有保持多久。因為在大約五分鍾之後,冷墨寒的車就進入了沈小念的視野。順著飯店特意隔離出來的車道,那輛很獨一無二的瑪莎拉蒂夾雜著風雨進入了地下停車場。然後又過了大約三四分鍾之後,沈小念就如願收到了冷墨寒的電話。

“我到了你說的那家飯店,在地下停車場了,你和你同事在幾樓吃飯啊?”剛一接通,冷墨寒的話語就像成堆的豆子一般朝沈小念湧了過來。就這短短的幾句話,冷墨寒此時急促的心情一覽無餘。

沈小念收斂了臉上自看到瑪莎拉蒂之後就一直浮現在嘴角的笑意,正了正臉上的表情之後,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你到了停車場?哦,我在三樓的雅詩廳等你!”

“乖乖等我!”除了急切,冷墨寒的話語裏還真是聽不出什麽其他明顯的情緒。說完之後,冷墨寒就將電話掛斷了。

將手機收回袋子裏,冷墨寒大步邁向停車場盡頭處的電梯口。但是在看了一眼電梯上顯示的樓數之後,冷墨寒果斷地放棄,轉身便朝身後不遠處的樓道口走了去。

將手機放回麵前的實木桌上之後,沈小念端起自己麵前的綠茶水開始悠悠地喝了起來。此刻她杯中的綠茶水雖然已經涼了,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口感。也許是因為在聽到冷墨寒安全到達的消息之後,沈小念的心情很是放鬆的緣故,就連一向覺得不合口味的茶水,在此刻,她也覺得其實並不如想象中那般難接受。

或許是因為托尼是外國人的原因,所以一般來中國生活的時候,他都會盡可能地去嚐試帶有中國特色的事物。從衣,食,住,行這四個方麵,他還真是一項都不願意落下。就像此刻——沈小念和托尼不止點了帶有中國特色的綠茶,就連他們此刻所在的飯店,從一磚一瓦上麵看去,也采用了很濃重的中國古代的特色——綠和竹。

放下茶盞,綠茶淡淡的清香還在唇齒間流淌。於是趁著口中餘香未散的時候,沈小念又端起茶壺準備再倒一盞,就在沈小念將綠茶剛好倒到要過及茶杯頂的時候,她所在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麵輕聲打開。

門開後,以為發髻高綰的女人從門外躬身進來:“小姐,先生您們好,門外有一位冷先生找。”

不隻是這家飯店的客觀裝修是綠和竹,就連門外隨客逐流的服務生,身上的穿著也十分符合這家店的風格特色。清一色的白色旗袍,邊邊尾尾還會用淺綠色的玉竹點綴,仔細一看,就會發下每個人衣服的竹子都有或大或小的不同。不隻是服務生們的衣服別出心裁,就連她們的頭發又大有講究——每個人都采用了古時候美人們常用的簪髻。雖然現代姑娘們的頭發都不如古代姑娘們的多,但是用起傳統的發飾來也是絲毫不遜色。如果再往她們的臉上塗上古時候的花粉胭脂和花汁口紅,那她們活脫脫就是從畫紙上走下來的古代仙女。

本來在品茶品得津津有味的托尼,在女服務生進來之後,他的所有注意力就開始不由自主地往她身上聚集。雖然和托尼相處的時日不長,但是沈小念也知道托尼很喜歡這種中國風。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的喜歡就隻是很單純的對事物的欣賞,而並不是像其他男人在麵對穿旗袍女人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開始遐想的那種喜歡。

沈小念邊說邊去桌上拿紙巾擦剛剛倒茶時不慎灑落的水漬:“麻煩你幫我請他進來!”

其實早在聽到服務生將門打開的聲音之後,沈小念就已經停止了手中倒茶的動作,可是盡管已經提早收了手,但是滿溢的綠茶還是順著茶杯壁流了下來。好在不多,沈小念隻用了兩張紙就將桌麵恢複得和之前一樣。

“謝謝。”將濕透了的紙巾剛扔進桌邊的垃圾桶裏麵,沈小念還未來得及抬頭,便聽見門邊傳來的冷墨寒的道謝聲。

心一抖,身子也抖,然後連帶著離沈小念最近的桌子也跟著一抖,於是那杯剛剛已經吐露過苦水的茶盞又繼續開始往外吐苦水。沈小念僵在原地,一瞬之間,把接下來該做什麽該說什麽的動作忘得一幹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