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張亮胸腔中那顆堅守住自己職業操守的心。“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對於偵探出身的張亮來說,發現自己身後有人一直在跟蹤並不是一件什麽難事。
所以,想要擺脫追兵的最好方法就是混跡於人群,讓敵人在茫茫人海中失去自己這一個目標!
經過長達半個月時間的相處,對於這個環境,張亮不但沒有抱怨,反而還適應得很好。就是剛來這個地方的時候有失眠過幾天,但是之後也慢慢步入了正軌。就連張亮自己都不由地想要誇讚一句自己,牛!生命力頑強得簡直和小強有得一拚。
也就是那幾天夜夜失眠,睜著眼睛到天亮的那段時候,張亮才有幸地發現了這個“窗戶外麵叫賣聲響起的時候,總是在固定的時間點”的規律。再因著張亮的耳朵好,所以每次都在叫賣聲第一次響起的時候就能夠準時地睜開眼睛。
雖然說每天早上六點多起床對於他一個“半自由人士”來說是有一點兒早,但是張亮對此也並沒有抱怨。他還時不時地在心裏安慰自己,道:這就好比是一個免費的鬧鍾,它既然已經是不要你的錢,免費了,你就不能夠再要求它太多,不然哪一天它罷工了怎麽辦?
洗漱完之後,張亮出門之前剛好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剛好到達七點。今天和往常相比,也並沒有什麽不一樣。如果硬是要說有什麽不一樣的話……那就是張亮今天在老胡那裏買了一根糖葫蘆。
要問這老胡是誰?相信住在這裏的人都不陌生……因為,他就是那個不論人們願意還是不願因,總之每天都會定時定點準時叫大家起床的“活鬧鍾”!
要是在說得精確一點兒的話,那就是,今天其實把柄不是張亮第一天在老胡那裏買糖葫蘆!之前剛來的時候,張亮因為好奇老胡的嗓音也去那裏買過。當然,美其名曰“買葫蘆”,其實背地裏的目的就是想和老胡交流認識一下,順便膜拜一下他那穿透力十足的嗓子。
在和老胡認識了之後,張亮秉持著關愛朋友的原則,很是真心實意地給老胡提了一個建設性十足的建議。
原話是這麽說的:“兄弟,我給你提一個建議唄……不過,我首先可在這裏聲明一下,我並不是嫌棄你每天早上定時定點的嗓子,而是,而隻是針對你的綜合市場給你提的一點小小的建議!”張亮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說得格外小心翼翼。
比起張亮的謹慎姿態,老胡那隱性的北方人的豪邁之氣仿佛一下子就全部出來了一樣,“不礙事的,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聽到老胡這句話之後,張亮仿佛是有了保障一般,瞬間就變回了之前的正常模樣,大大咧咧地摟著老胡的肩膀說道:“老胡,你這每天早上賣糖葫蘆的生意怎麽樣啊?”
老胡雖然不甚明白張亮說這句話的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做出來回到:“就一般般吧。有時好的時候能夠賣出一二十根,生意不好的時候吧……一根也賣不出去都很正常!”
聽到老胡這樣說,張亮就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看著老胡笑,笑了好半天之後,才開口說道:“老胡啊,你說你這糖葫蘆吧……主要就是小孩子圖個新鮮偶爾上來買幾隻,這老年人牙口不好也不興這玩意兒,對吧?”說到這兒,張亮特意停下來想要看看老胡的反應。在看到老胡地點頭之後,張亮才有開口接著說道:“你看你自己也知道這麽個理,但是你又偏偏將做生意的時間選擇在早上,還是有時候連雞都沒有打鳴的時間!老胡啊,你知道你這個做生意的時間點,一般最活躍的是哪幾類人嗎?”
老胡搖頭,略帶些好奇地發問道:“哪幾類人啊?”
“老人,值夜班的人和一晚上沒睡覺的人!”張亮掰著手指頭對著老胡比劃道:“你自己說說看,這三類人裏麵有人有胃口能吃你的這些糖葫蘆嗎?所以,你自己說說像你這樣子賣糖葫蘆的能夠有生意嗎?就算有生意,這生意還能好嗎?”越說到後麵,這張亮的話語裏就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好像有道理啊!”在張亮說完這句話之後,老胡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在思考過後,他也答應了張亮提出來的建議:“恩,像你說的,我等哪一天有空就去試試!”
之後有大概兩天的時間,張亮注意到,那幾天的早晨他都沒聽見老胡糖葫蘆的叫賣聲。那兩天時間……說真的,張亮這心裏還真是有點兒小小的舍不得,當然,除了舍不得這個感情之外,更多的則是那充盈於心間的滿滿的自豪之情!
但是好景不長,在第三天早餐六點的時候,睡夢中的張亮又聽到了熟悉的糖葫蘆叫賣聲。在聽到這個熟悉叫賣聲的第一聲的時候,張亮就知道,才走了沒幾天的老胡又回來了!
張亮從**蹦躂起來,透過窗子,看著正站在離他這個房間不遠處的老胡,因為他住的樓層不高,所以探出身子之後,張亮直接對外麵出聲叫道:“老胡,嘿,老胡,過來我這邊!”就這樣連叫了幾聲之後,不遠處的老胡才慢慢地有了反應。在老胡慢慢往自己這邊行進的途中,張亮刷完了自己的牙,洗完了自己的臉。
剛好,等到張亮站到房東家院子的門外時,老胡正拿著糖葫蘆的靶子從遠處挪步過來,用“挪”這個字形容真的是一點兒都沒錯!因為這個字,很完美地將老胡臉上那一點兒也不情願的情緒也給淋漓盡致地表露了出來。
張亮看見老胡此時的表情覺得納悶,他上前幾步,勾搭住老胡那離他離得遠遠的脖子,出聲問道:“老胡,你是不是在躲著我啊?”
“沒有!”老胡生硬地回答。
張亮更加納悶:“沒有的話你幹什麽用一副……這樣極不情願的表情看著我!我做錯什麽了嗎?”
“沒有!”老胡還是用著生硬的語氣回答。
見這個問題也問不出什麽結果,張亮決定換一個話題繼續問:“那行,那我就當你沒有不想看見我。我問你啊,你怎麽才在家裏才隻休息了兩天,就又在早晨的時候過來叫賣了?”這一次,老胡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確定性的回答。
終於,高智商的張亮從這當中嗅到了一絲絲不尋常的問道:“老胡,是不是你的家裏人一定要求你在早晨出來賣糖葫蘆啊?”
對於這一次張亮提的問題,老胡既沒有點頭又沒有抬頭,他隻說:“老張,對於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勸我了,我心意已決!”
張亮不明所以:“什麽心意?”
“在早晨賣糖葫蘆的這個心意!”
“為什麽啊?”
“因為我外公說了,我這不僅僅是在賣糖葫蘆,我還是在等待有緣人!”老胡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臉的虔誠。
“有緣人?”
老胡點頭,回答道:“對!我外公說了,我這是‘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張亮:“……”
好吧好吧,聽老胡這麽說,張亮在心裏想道、;如果自己再不妥協,說不定老胡的什麽外公就會讓他不和自己玩了!要知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擁有一個這麽好的朋友,那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