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小光口中說的“銷聲匿跡”很玄乎,因為這件事情,就是真實發生在上次歐陽武來S國的時候。

那天,歐陽武下了從海宇市到S國的飛機之後,據相關工作人員說,他親眼看見一個類似於歐陽武的人進入了機場的等候大廳,但是,守在外麵的秘書這邊的人從白天等到黑夜都一直沒有見到那個類似於歐陽武的人出來……

因為不相信歐陽武素能在這麽嚴密的防守下失去蹤跡,於是在場的十多個秘書這邊的特別人員硬是在各自的蹲守地點等候了兩個多小時。直到有一位特別人員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走進機場準備去偵查一下的時候,才發現裏麵早就已經沒有了歐陽武的身影。就這樣,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歐陽武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隻見進卻不見出!

因為上次那個時候是歐陽武第一次來S國,再加上自家冷總先前幾次的千叮萬囑,所以,對於這件事情麟,秘書完全就是把它當做是階級鬥爭那般重視。而且就是為了這件事情,秘書還特意從海宇市飛到S國,和一些外國專家們一起部署跟蹤歐陽武的計劃……所以,要說對於“消聲匿跡”這件事情,秘書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

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秘書和一些相關的工作人員一起看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的機場監視器視頻,他們本來想從中找出一些關於歐陽武“銷聲匿跡”的蛛絲馬跡,但很可惜的是,直到最後秘書覺得自己看視頻看得頭昏腦漲的時候,他們都仍舊是一無所獲。

而這一次,也就是在昨天抵達S國的歐陽武很明顯又采用了與上次相同的作案手法,再一次讓自己在機場來了一把大變活人的把戲。這麽多專業人員都拿他沒有辦法,一時之間,秘書對此還真是有些頭疼。

可根據小光所敘述的,這次的情況似乎又和上次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本來我們這邊的人都以為這次歐陽武又會像上次那樣,在S國恍若隱形人一般出入自由,但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麽他卻自己先打草驚蛇了!就在今天的淩晨的時候,他被我們的人找到……”

小光的話語繼續從電話另一頭不間斷地傳過來,秘書越往下聽,眉頭就皺得越發得嚴重。直到最後小光說完了自己要說的所有話,秘書的額頭上麵好似都有了一點兒皺紋的紋路。

“植夏,你抽時間過來一趟吧!我這邊沒有你的指令可不敢輕易就行動。”或許是小光和秘書的關係好的緣故,所以在說完正事之後,或許是為了調節此時嚴肅的氣氛,小光說話的語氣裏麵不免帶著點止不住的幸災樂禍。

也許是小光的氣氛調節起了一點兒作用,秘書嚴肅皺起的眉頭在他說完那句話之後還真地緩緩放鬆了下來。在靜默了好一會兒之後,秘書才開口回答道:“好,我先準備一下,馬上就過去。”

在秘書說完這句話之後,小光在電話那頭兒似乎又對他叮囑了些什麽,但是秘書正在手頭上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故而也沒有太認真聽。掛完電話之後,秘書將手機隨意地放在一邊,然後又繼續開始了手頭上的事情。

在前不久的視頻會議上,冷墨寒就曾經對秘書明確地表示過,秘書在S國的所有行動都要以沈念之為首要的考慮條件!

這句話的意思,秘書在結束了和冷墨寒的視頻會議之後,自己在心裏琢磨了好久,終於在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之下,他找到了對於這句話的正確解讀:所有行動都要以沈念之為首要的考慮條件,冷墨寒這其實就是在側麵告訴秘書,他們和袁曉明之間已經能夠達成某種共識。再通俗點就是說,秘書能夠在袁曉明有困難的時候出手幫助他了!

在想通這一件事之後,秘書還半天回不過神。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個解答是不是自己理解錯誤,因為在根據他這麽些年跟在冷墨寒身邊的經驗來說,自家總裁可從來不是這等良善之輩。但如果要秘書再回過頭去問冷墨寒,秘書又實在覺得膽怯。

後來還是秘書和外派到別地的張漾經過一番徹夜的商量之後,才最終肯定了這個解答。冷墨寒對待沈念之的態度,秘書是個男人有些粗心,所以感受得不太全麵,但是張漾作為一位第六感十分靈敏的女人來說,對於這兩人之間的愛情的花火還是能夠感受得很徹底。

故而在最後,秘書在回過神來之後,不禁想再次感歎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就連冷墨寒這金剛鑽都能夠被沈念之給輕而易舉地化成繞指柔!

可能就是因為有了冷墨寒這一條暗示在前,所以在此刻,秘書給袁曉明發郵件的時候就發得格外理直氣壯。

當看到自己的郵件成功發送到對方的郵箱之後,秘書帶著滿意地微笑從辦公椅上起身,邁步走到自己的臥房,準備去換一件稍微正式點的衣服之後再出門。

如果要問秘書對於和袁曉明合作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麽,秘書一定會回答說,他覺得很開心。畢竟從本質上來說,他和袁曉明都是為了冷董事長,也就是冷墨寒的奶奶在辦事,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師兄弟,但是在秘書的心中,其實兩人之間的關係比這也生疏不了多少。

而且更重要的一點是,對於當年發生的那件事情……秘書對袁曉明除了憐惜,更多的就是欣賞之情。畢竟能夠脫離冷家,想要自由出去闖**的野心壯誌,也不是誰都能夠真正將這個理想變為事實的!

想到這兒的時候,秘書在在自己心裏暗歎道,至少自己就不是其中之一!

海宇市陳家別墅

今天不是休息日,但是別墅上下都是一片安靜。因為陳愛華昨天早就下了的命令,所以陳家的管家一大早便趕走了所有不必要的人。而剩下的幾個人中,除了一位在陳家待了三十年以上的老阿姨,就隻剩下他這個管家與一位與陳家沾親帶故的老保姆。

其實要不是老保姆和老阿姨的年齡都大,怕她們遷來遷去行動不便,所以陳愛華才網開一麵,不然,這個別墅可真的要變成一座名副其實的空宅。

老管家不知道陳愛華的做這樣一番舉動的用意是什麽,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能夠管的。所以,在陳愛華指定的時間之內,秉持著這條“能不出門走動就盡量不出門走動”的原則,老管家就和著老保姆和老阿姨一起待在一間封閉的房間裏麵麵壁思過,或者談天談地!

而二樓的空間,根據陳愛華的命令,那上麵要求除了她一個活物之外,不允許任何一個活著的東西上去!

一想到這兒,管家就不免歎息一聲,自從自家小姐和那個什麽歐陽武的偵探有了牽扯之後,不是他管家一個人認為,幾乎是陳家上下的所有人都認為,自那之後,陳愛華整個人就都開始變得神神叨叨的,不是窗簾在有人和沒人的時候都要緊閉,就是在進一個屋子之前,想要用一個什麽專門的儀器檢查一下有沒有藏在角落的竊•聽器……

管家想,陳愛華這樣的症狀大概就是患了被迫害妄想症的典型表現!可是他身為一個普通的管家,實在是對這樣的病情無能為力。

在一間四周窗簾都緊閉著的幽暗的房間裏,陳愛華坐在房間中央處唯一一個閃著光亮的地方,那一處光亮是由一台水果電腦的屏幕發出來的。在光的照射下,陳愛華的臉被折射得有些扭曲。以往那張精致的臉蛋在此時,竟然也多出了幾分深深的皺紋和細斑。

陳愛華前方的電腦裏麵正在播放一段也不知道是直播還是錄像的視頻,視頻裏有一個女人被五花大綁綁在一直有靠背的椅子上。就像是電影中播放的情節那樣,女人不僅被綁住了,而且眼睛上還蒙著一層看上去就格外厚實的布,女人歪著頭,長發淩亂地散布在自己的臉頰前。被綁在椅子上的女人,光是從身段上看就能夠猜測出她的實際年齡應該並不是很大,而她模樣也因為被長發和蒙眼睛的布擋住,所以看不很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