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歐怡的話說完之後,愛麗絲的臉在那一瞬間就變得慘白異常。可是盡管心裏害怕得不得了,但愛麗絲還是強裝鎮定地為自己辯解,道:“左姐,我是真地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行,你聽不懂!”左歐怡邊說,邊冷笑著點頭,道:“如果你真地聽不懂……那我今天就在這兒,讓你一次性聽懂個徹底!”說完這句話之後,左歐怡就狠狠地甩開了愛麗絲的手,左歐怡的動作配合著她的眼神,活像愛麗絲的手是一個什麽惹人厭惡的垃圾。

接下來,左歐怡完全不給愛麗絲任何說話的機會,嘴巴開開合合就像是一台瘋狂的機器:“愛麗絲,我知道你想紅,我左歐怡也不是不讓你紅,但是你實在不該在柳易正當紅的時候產生這種思想!我明裏暗裏地勸過你多少次,你懂裝不懂,還在背後幾次三番挑戰我的極限!”

說到這兒,左歐怡似乎是氣急,在大喘氣了幾下之後才又開口道:“這次你更過分,我明明已經打過電話告誡過你,讓你多留心身邊有沒有跟蹤的記者,你回答我好,我還真以為在這種場合之下你沒膽量耍滑……可結果呢你又是怎麽欺騙我的?”

愛麗絲聽到這兒的時候終於抬眼開始直視起左歐怡來。似乎是左歐怡說了什麽讓她難以理解的話,愛麗絲皺眉,滿臉疑惑不解地開口,道:“你說什麽‘記者’?當時在商場上,我……我是真的有認真環視過,我看得很清楚,周圍就是沒有……記者。”

說到最後,不知道為什麽,愛麗絲發現自己又變得不是那麽確定起來。愛麗絲在心裏做我懷疑,想道:會不會真的是她看錯了?會不會那個記者其實就是她身邊經常出現的人,所以她才沒有發現?

不管不管再怎麽說,這次的愛麗絲沒有否認左歐怡說的所有。就算是辯解,她也隻辯解了左歐怡說的最後一句話。

所以,愛麗絲這樣的舉動就意味著,她其實對於左歐怡之前所說的一切……都已經無形地承認了下來。

看著自己麵前可憐兮兮的愛麗絲,左歐怡冷笑:“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裝可憐,裝柔弱,一貫都是愛麗絲喜歡采取的偽裝手段。左歐怡想自己上當一次,上當兩次,絕對不會上當第三次!

見左歐怡這樣的態度,愛麗絲就知道,在左歐怡的心中自己已經是一個罪人,同時她也知道,此時的自己就算說什麽都再沒有用了。於是愛麗絲低頭,再不做什麽無謂的掙紮。

以為愛麗絲的沉默是默認,左歐怡更加咄咄逼人:“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份報紙!”

左歐怡剛說完這句話,愛麗絲就覺得自己的臉頰邊一痛,接著便是一份報紙很隨意地扔到了她的腿上。做完這個侮辱性十足的舉動之後,左歐怡的臉上毫無歉意,還接著開口,繼續往下說道:“看看這份報紙是怎麽說你的好夥伴的!他們把柳易貶的一文不值,說她完全就是一個上趕著嫁進豪門的垃圾……愛麗絲,這就是你對待你自己好夥伴的方式?”

愛麗絲沒有說話。她沉默地拿過腿上的報紙,開始一字一字認真地看了起來。雖然說愛麗絲認識的中文字有限,但是,根據她認識的有限的幾百個字,加上一點她自己的對詞語的聯想,想要將報紙上的主要內容去讀取出來,其實也並不是一件難事。

越往下看,愛麗絲的臉色又開始又原先嚇人的蒼白轉變為不正常的深紅。她和柳易似敵似友,有時候親近得像親生姐妹,但有時在仇恨時,她們兩個人之間的敵對的氣氛比起仇人來說也絲毫不遜色。

就像左歐怡所說的那樣,愛麗絲是想紅沒錯,她也承認自己為了紅曾經在暗裏對柳易下過不少的絆子,但是,愛麗絲不免也想要在這裏為自己多辯解一句,她雖做過不少壞事,但是她做的也隻有這些微不足道的壞事。比這些性質還要再嚴重的事情……說白了,愛麗絲不想做,更加不敢做。

像今天帶柳易去商場被隱藏在暗地的記者跟拍的這件事情,她就完全沒有任何先知。愛麗絲想要想左歐怡解釋,說她自己和柳易一樣,都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可是愛麗絲也知道,左歐怡是絕對不會相信她所說的一切。

“我……”愛麗絲張口,才剛發出第一個音節,就又被左歐怡不耐煩地打斷:“你什麽都不用說。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你就算說再多,狡辯再多也完全改變不了什麽了!”

愛麗絲低頭,垂落的發絲掩去了她所有的表情:“左姐,那現在……我需要做什麽?”

左歐怡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冷淡嫌惡的聲音卻也自周圍的空氣中傳來:“做什麽?你什麽都不用做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愛麗絲和左歐怡在房內爭吵的時候,柳易卻對此一無所知,在她自己的房間該做什麽就做什麽,絲毫沒有受影響。所以,當左歐怡帶著氣紅了的臉走到她房間裏麵的時候,柳易還依舊維持著上午的氣性,對著左歐怡愛搭不理。

左歐怡進門,看見柳易的姿態還是和之前如出一轍的時候先是冷哼了一聲,在反手關上門之後,又不知道是何緣由地突然對著虛空歎了口氣,良久,就在柳易以為左歐怡不會講話的時候,左歐怡說話了:“安娜,我同意你複出了。”

將頭轉向另一邊的柳易聽到左歐怡這句話之後,突然就將頭轉了回來看著左歐怡很是吃驚地問了一句:“什麽?你說什麽?”

左歐怡朝柳易說坐著的沙發走進,邊走邊說:“你上午不是還嚷嚷著想要複出嗎,現在……我同意你複出了!”

其實在左歐怡說完之後,柳易就很想大聲地歡呼三聲,但是很快地,她就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她壓抑下自己心裏的喜悅,狐疑地看著左歐怡,反問道:所以,你為什麽會現在忽然同意?”

柳易既然這樣問,就擺明著她不相信左歐怡是因為她上午孩子氣的賭氣行為才肯往後退讓一步。因為,左歐怡並不是一個……能夠讓別人輕易改變她計劃的女人。所以,左歐怡改變自己計劃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麽原因。至於這個原因,柳易在心裏暗暗猜想道,不論它是對自己有益還是有害,反正它背後的性質肯定不一般!

左歐怡坐在距離柳易不遠處的另外一張沙發上,聽完她說完這一句話之後,突然輕聲冷笑了一聲:“安娜,你難道是在家裏呆久,呆到都忘了有手機的存在了嗎?”說到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之後,左歐怡才又開口說道:“看看現在網絡上最火的新聞是什麽……你看完了,大概就會知道我為什麽要同意你複出了。”

雖然柳易的肚子裏還是一溜兒的問號,但是拿手機的動作卻依舊沒有半分的遲緩。或許真如左歐怡剛才說的那樣,在別墅裏過了太久的與世隔絕的日子,她對外界的生活都生疏了不少。

柳易起身,從沙發走到了床頭邊,拿起自己在枕頭底下放了不知道多久的手機。開機,看著僅存的百分之十的電,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這樣的自己之後,柳易突然感覺到一絲絲的窘迫。其實說真的,柳易直到現在都不是很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困在別墅裏“暗無天日”的時候,柳易覺得自己最想要的是自由。可是現在,當她看見自己的手機明明在有電有網的狀態,卻宛如一個廢品待在床邊一角的時候,她又對自己是不是真心想要複出這一點,產生了很嚴重的懷疑。

想要自由的人,會是她現在這個樣子的嗎?

“想什麽呢?是不是真忘了怎麽操作?”正當柳易還沉浸在自己思維裏不可自拔的時候,左歐怡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了來,嚇了她一跳,“要不我幫你看,看完之後念給你聽?”

柳易回神,開口,生硬地回絕:“不用。我好記得!”說完,便轉了個遠離左歐怡的方向。

剛把手機的新聞打開,在柳易還沒有點擊到娛樂新聞那一項的時候,左歐怡口中的那個“最火的新聞”便已經出現在網頁的首頁,字幅和排版都相當地顯眼。

越往下看,柳易的神情就越發地精彩。柳易心想,要不是這個新聞的主人公就是她自己,她說不定還真會覺得這個新聞上的“柳易”還真是一個倒貼男人倒貼到臉都不要樂的妖精。

“這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看完新聞之後,柳易久久回不過神。待到她回神之後,她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問左歐怡。於是柳易側頭,懵懵懂懂地看向坐在不遠處沙發,沒有半分動靜的左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