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念還在心底想該怎麽樣去和沈雨晨解釋的時候,沈雨晨已經三下兩除二地解決完口中和手中的蛋卷。
“媽媽,我吃完早餐了!我馬上去拿紙巾擦嘴巴!”說完,沈雨晨起身走到餐桌的另一頭,拿起紙巾就開始安分地擦嘴巴。
剛好,沈雨晨這邊一擦完嘴巴,沈小念那邊也已經想到了一個最好的解釋說法:“小晨,來坐這兒——”沈小念不方便行動,於是伸手,招呼沈雨晨坐到她的身附近去:“媽媽來給你解釋一下剛剛那件事情。”
沈雨晨雖然不知道自家媽媽為什麽總是糾纏著那個問題不放手,但是最後,卻也還是聽話地走到了沈小念的身邊:“媽媽,你說吧,我聽著呢!”
沈小念欣慰地點了點頭。
沈雨晨的眼睛一直在眨巴眨巴,沈小念的嘴巴一直在嘰嘰喳喳。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直到沈小念覺得自己解釋得都已經開始詞窮了之後,她終於停住了口。
看著在對麵狀似遊神的沈雨晨,沈小念歎氣,心想,也不知道他到底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多少。於是,沈小念開口就問,道:“小晨,媽媽的解釋已經說完了,你來說說看,你悟到了一個什麽道理。”
突然被點名的沈雨晨開始茫然了,他在自己內心思考了好一會兒,終於憑借著自己腦海中零星的那一點兒記憶,給拚湊出了一段完整的話:“媽媽說了一個什麽道理?媽媽說——吃飯的時候不能把嘴巴弄得很油,如果很油很髒的話就一定要及時擦掉!”說完,沈雨晨還略微有些慌張地看了一眼沈小念,神色裏麵滿是忐忑。
“……猜對了。”沈小念的話才剛一說完,沈雨晨就“呼——”地鬆了一口氣。
“但是,”沈小念開口繼續:“也僅僅隻是猜對了一半。所以,為了懲罰你的不專心,媽媽決定讓你繼續猜剩下的一半!”
沈雨晨皺眉,和沈小念開始討價還價:“媽媽,那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不行!”沈小念拒絕得幹脆。
“那……”沈雨晨退讓一步:“那媽媽,我如果答出來了,你能夠給我一個獎勵嗎?”
“你想要什麽獎勵?”沈小念看著沈雨晨,也不由地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沈雨晨笑容燦爛:“媽媽,我想給冷爸爸打電話,我想和他一起吃午餐。”
沈小念伸手,輕輕地刮了刮沈雨晨小巧的鼻子,開口,故意反問道:“小晨,你怎麽這麽花心啊,剛剛不是還說想要給袁爸爸打電話嗎,怎麽現在又變成了冷爸爸?”
沈雨晨抓住沈小念的手,放在自己的下巴下方:“媽媽,小晨不花心。咱們就按照先來後到的順序,先打給袁爸爸再打給冷爸爸,好嗎?”
“好,”沈小念寵溺地笑了笑,須臾,又板正麵孔加了一句,道:“但是,你還是得先完成媽媽之前問你的那個問題!”
S國
入睡的時候,窗戶外麵是漆黑一片。睜開眼睛的時候,窗戶外麵還是漆黑一片。所以,自己這次到底睡了多久,如果想要根據外麵的天色來看,袁曉明想,應該是看不出來什麽的。
沒有花太多時間做無意義的事情,袁曉明在覺得自己神智清醒了一點兒之後,將將手一到鼠標上,打來了正處於待機狀態的電腦。
電腦屏幕一亮,一封代收的郵件就出現在電腦主屏幕的右下方。
袁曉明定睛看去,發現這是一封來自於海宇市的郵件,寄信人則是前段時間一直被他外派到別處去查找線索的張亮。
難道張亮是查找到了什麽有用的線索?想到這兒,袁曉明沒有再猶豫,單擊鼠標便打開了郵件。在看完郵件之後,不可否認地說,袁曉明心裏劃過幾許失望。因為張亮這一封郵件上麵寫的內容,和沈小念家的案件並無直接關係。
張亮的郵件上麵寫的內容,袁曉明總結了一下,有用的大概就兩點。第一,張亮告訴袁曉明,說,歐陽武已經知道他們兩個人現在是一夥的。並且還因為和張亮談合作不成,所以正在暗地裏不斷地搞一些小動作,想要置他於死地。
歐陽武要和張亮合作的具體內容,無非就是想要兩人聯手商量著怎麽樣去幹掉袁曉明。因為張亮和袁曉明有接觸,所以,他們可能認為他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袁曉明的弱點。
除了這個,張亮還告訴袁曉明,說,歐陽武前些日子還帶領了一些人到S國。至於去往S國具體是準備做什麽,張亮猜測,應該是為了沈小念的事情而來。
為沈小念的事情而來?
如果真是如張亮這麽說的話,元少淩和陳愛華難道已經知道沈小念的真實身份了?想到這兒,袁曉明皺眉,可是如果他們兩個人已經知道了的話,他身邊和沈小念的身邊怎麽可能依舊這麽地安靜?如果他們真的知道,不鬧個人仰馬翻,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此時他和沈小念的周圍還會這麽安靜,就隻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們還不知道沈小念的身份,第二……就是他們知道,但是苦於沒有證據能夠去讓人信服。
不過,不管此時的境遇是以上可能的哪一個,袁曉明想,自己都該做好防範和部署。這樣的話,到了他們反擊的時候,他還能夠再撐上一會兒!
想到這兒,袁曉明便拿起自己的手機打了幾個電話。電話是打給他在不同機關,不同機構安插的眼線。雖然打電話和不打電話的結果都是一樣,但是,袁曉明總想著,隻有再多確認幾次,沈小念的信息才會更加安全。
關於沈小念母親和姥爺的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可以說,已經到了最後的一個白熱化的階段。隻要袁曉明和元少淩兩方,不論是哪一方的人找到了關於對方的“決定性證據”,那麽,這個僵持的白熱化階段便能夠很快地作出一個了結。
當然,在一些不知情的外人眼裏看現在的局勢,很有可能認為袁曉明處於劣勢,但是,或許隻有身在其中的戰鬥雙方才知道,這個局麵不論怎麽看,都是袁曉明這邊更占據優勢一點兒。畢竟,元少淩和陳愛華兩個人的罪過,可比袁曉明身後所背負的事情要嚴重很多。
關於當年的事情,袁曉明經過幾天不眠不休的推理,幾乎已經弄清楚了個大概。
當年,周天應使計將蘭亭擄走,蘭亭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借機逃回來。但是在回到沈家之後不久,便傳來蘭亭死亡的消息……其實事情隻到這裏為止,就已經布滿了重重的疑點。
就拿這一點來說,蘭亭逃回沈家之後為什麽會死?
這個死,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
如果是真死,那麽蘭亭怎麽死的?如果是假死,蘭亭又為什麽要假死?
袁曉明從書桌旁邊的小抽屜中取出一封,自己一直都精心保存著的卷宗,上麵寫的東西……經過袁曉明長時間的走訪和調查,已經能夠大致地解開一些謎底。
當年沈家對外宣傳蘭亭死亡的“死”,其實是假死。關於這一點的真實性,袁曉明是從被關押在首都的周天應身上所得出來的。假設當時他的話是真實的,那麽,據他當時所說故事的時間來看,應該就是在沈家宣布蘭亭死後不久發生的。
所以,當年沈家宣布蘭亭假死,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掩蓋這個大醜聞。畢竟自己家的媳婦兒被旁人三翻四次地擄走,擱誰的心裏都不會好受的吧!也就是因為這樣,沈小念才被沈家給拋棄。或者也可以說,其實是沈小念自願離開的沈家……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也引起了袁曉明的注意,就是有一個為被人證實過的傳言有說過,蘭亭當年在沈家,有被沈士林進行過身體上的虐待。
這是一個傳言。而且,袁曉明苦苦尋找,也一直找不到證據或者證人能夠證明這個傳言的真實性。故而在這裏,他就沒有把它納入到案情分析的範圍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