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周莉莉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想法,終於在猶豫了好半晌之後,也決定和沈小念一起買幾袋子線團回海宇市織毛衣。

不過,相比於周莉莉的心靈手巧,沈小念就要顯得笨拙很多。因為沈小念不會織毛衣。於是她隻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織圍巾。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所有的客人都這樣,反正,沈小念就是覺得麵前向她們導購的那個女人……不是一般地熱情。

“沈小姐,溫周小姐,不如咱們交換一下微信,等你們勾畫是遇到不會的時候,可以來找我,我給你們發視頻!”送到門邊,女人又一次向沈小念和周莉莉表達想要進一步交流的想法。

就連熱情洋溢的周莉莉都開始有點兒招架不住,更不用說沈小念。最後兩人隻得借口拍戲趕時間,才終於逃離了現場。

熱情是件好事。但是,如果熱情過了頭,就一定不會是一件好事情了!

沈小念從袋子裏麵拿出線團和毛線針,就又開始一針正,一針反地織起了圍巾。沈小念手中的這條圍巾,經過她這些時間以來地不斷編織,現在可以說已經是初具雛形了。

在毛線還是成團的時候,沈小念伸出手去觸摸的唯一感覺隻是覺得柔軟和順滑。但是此時,在毛線團已經開始變成圍巾雛形的時候,沈小念再去伸手觸摸的時候,除了柔軟順滑,竟然還多了幾絲溫暖和……淺淺的甜意。

怪不得總是有人說,在為自己心愛之人織毛衣的時候,盡管工作枯燥無味,但是,在自己的心裏麵卻依舊是幸福的,依舊是甜蜜的。

沈小念以前不懂織毛衣,自然也不懂這個感覺。現在的她為了冷墨寒去學習怎樣織圍巾,倒是對裏麵暗含的感情開始深有體會來。

一針一線,一線一針,一針正,一針反。重複的步驟,重複的動作。

雖然說織圍巾也不算是一件有意義的事情,但是,想著是為心愛之人所織,心裏麵就像是有了期盼,就算是再枯燥的動作,也能夠從中品出幾許甜蜜來。

沈小念也並不是一個偏心的人。就拿織圍巾的這件事情來說吧,沈小念不隻是為冷墨寒準備了一條溫暖的圍巾,就連沈雨晨的那一條她也已經在著手準備。可是沒有辦法,她人隻有一個,手也隻有兩隻,所以對於冷墨寒和沈雨晨的那兩條圍巾,她必須得分個先來後到。

在當時選擇線團顏色的時候,服裝店的女人問沈小念,這圍巾是準備給誰織的?

沈小念腦子轉了轉之後才回答,說是給一位交情很深的男性朋友。

見女人不明白,周莉莉在一旁插了一句嘴,說道,就是和她有曖·昧的男性朋友。瞬間,女人就明白過來。於是,她向沈小念推薦了一條深藍色的圍巾。

深藍色的那個線團和漂亮。沒有其他一些普通線團那樣隱約帶著的豔俗之氣。沈小念本想答應下來的。但是,沈小念後來又仔細一想,冷墨寒的衣櫃裏麵大多都是深色調的衣服,如果再搭配一件深色的圍巾,那就根本顯露不出什麽美感來了!

所以後來,沈小念選擇了最簡單的白色線團。

或許真的如女人所介紹的那樣,這些看似普通的毛線團是她們店內的“鎮店之寶”。因為,每一個看似和其他地方沒有什麽不一樣的線團,在一些細細小小的方麵,倒是真地顯露出了些許的不一樣。

比如說,沈小念現在手上拿著的這個白色線團。

這白色的線團的顏色似乎是奶白色,又似乎是瑩白色。從燈光下看去,這線團都好像會閃閃地發光一樣,讓人沒有辦法不去喜歡。

除了為冷墨寒選擇的這個白色線團之外,沈小念還為沈雨晨選擇了一個粉紅色的線團。沈雨晨長得白嫩可愛,臉色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來。所以,就為著沈雨晨這上天賜予的好皮膚,不用粉色的圍巾去襯托,都白費了這樣的好顏色。

當然,至於之後沈雨晨和冷墨寒對於這條圍巾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沈小念決定暫時不去理會……暫時先讓自己開心一會兒。

正當沈小念思索下一針是該怎樣回針的時候,她臥室房間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麵打開了。還未當沈小念抬頭看來人是誰,門口就傳來來人的呼喊:“媽媽,媽媽——”沈雨晨的聲音細細小小。仔細聽去,似乎還能夠聽到他語音腔調裏麵帶著的點點哭腔。

“小晨,怎麽了?”沈小念轉頭。剛一轉頭,映入眼睛裏的畫麵便是沈雨晨那張帶著淚花的臉,“是不是做噩夢了?”清晨一起床就雙眼帶著淚花,除了做噩夢這一點,沈小念也想不出什麽其他的可能性了。

聽著沈小念溫柔的話語,沈雨晨哼了幾下鼻子,然後蹬著小腿從門邊向她的方向跑過來:“媽媽,我做了一個好可怕好可怕的夢……”

見沈雨晨向他跑過來,沈小念急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然後低身,將光著小腳丫·的沈雨晨抱了個滿懷:“和媽媽說說,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噩夢讓小晨感覺到可怕啊?”沈小念將自己的聲音盡量放輕放柔,生怕聲音太大會驚擾到沈雨晨此時慌亂的心緒。

沈雨晨坐在沈小念的腿上,頭也十分乖順地倚靠在沈小念的肩膀上,“媽媽,我夢到袁爸爸了……”

因為沈雨晨是背靠在沈小念的懷裏,所以,此時的他才不知道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沈小念的表情變成了什麽模樣。也正是因為沈雨晨不知道,所以他才能心無旁騖地接著開口說道:“媽媽,我夢見袁爸爸回家了!”

“夢見袁爸爸回家……難道這件事情對小晨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嗎?”此時沈雨晨的情況讓沈小念沒有辦法去像一些其他有的沒的,所以,她也正在竭力地收起自己內心些許的驚慌失措。

沈雨晨睜著還淚眼朦朧的眼睛,仰頭朝自己媽媽的下巴看去,“媽媽,我很開心袁爸爸了一回家!我害怕的事情是因為……在夢裏的時候,袁爸爸生了一種很嚴重很嚴重的病!”

沈小念皺眉:“很嚴重很嚴重的病?”

沈雨晨用力地點頭:“對!”

“為什麽覺得這個病嚴重?”

這個問題雖然有點令人年無語,但是,也實在是不能怪沈小念會這麽問沈雨晨,因為她養沈雨晨到這麽大,還沒有帶他去過多少次醫院。就算是醫學方麵的知識,因為她自己不了解,所以自然地她更是很少去懟沈雨晨去普及……就是因為這些,所以沈小念剛剛才會這樣問。

“袁爸爸的臉頰很白很白,還老是咳嗽個不停,而且……”沈雨晨歪著腦袋回憶:“而且袁爸爸還不會笑,不會說話。我問他問題的時候,他也總是不回答。而且,我大聲地喊他叫他袁爸爸,他也總是不理我,還把我一把推開!”說到這兒,沈雨晨又開始小嘴一撇,委屈的感覺開始一個勁兒地湧上了。

聽到這兒,沈小念的眉頭就開始緊皺。她邊用雙手輕撫沈雨晨的發頂,邊在心裏想,道,自己和沈雨晨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都做了一場關於袁曉明的夢……所以,這到底是偶然呢,還是真的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

沈小念搖頭,想要甩去自己腦海中那些沒有半點科學依據的瞎想。

其實如果真的要嚴格說起來的話,沈小念想,自己昨晚夢境的主角……根本就不是袁曉明。所以,如果真的要參考那些沒有科學依據猜想的話,是不是可以打上一個很大的折扣?沈小念的心裏沒有半分確定,所以,她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想到這兒,沈小念收下了自己沉沉浮浮的小心思,開口,開始安慰起沈雨晨受傷的心靈來:“寶寶,你覺得現實中的袁爸爸是你夢裏時候的這個樣子嗎?”

“媽媽,我覺得袁爸爸現實生活中的樣子……很好。而夢裏的樣子很壞!”

沈雨晨仰頭,看著沈小念的下巴眨巴眨巴了幾下自己的大眼睛,眼睛裏雖然還有點點星光,但是比起之前水潤潤的模樣,已經是好上太多。

“所以,寶寶,你也覺得他們不是一樣的人了?”沈小念依舊耐心十足地開解道。

沈雨晨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沈小念微笑,開口:“這就對了!因為夢境和現實都是相反的!你在夢裏麵做到什麽不好的,現實生活中就會有很多好的事情發生!”

沈雨晨眼睛裏透露出來的神色,一半是驚喜,一般是懷疑:“媽媽,你說的這個是真的吧!你沒有騙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