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冷墨寒的什麽?”柳易輕聲重複了一遍:“左姐,我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錢。最開始的時候不是你對我說過,隻要我傍上了冷墨寒,那我這後半輩子就都等於是有了保障嗎?左姐,這些都是你對我說過的!”
左歐怡心裏一陣絞痛,她想說什麽卻始終說不出來。她唯有更加用力地去握住柳易那如冰塊一般冰涼的手。許久之後,左歐怡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開口道歉:“安娜,以前是左姐的不對!是左姐誤導了你!左姐該打!”
“為什麽?”相比左歐怡的痛哭流涕,柳易的表情仍是不變,甚至於可以說是有些冷漠:“左姐,你為什麽向我道歉?”
“左姐錯了。以前左姐一直認為隻有錢才能夠讓你安穩。但是現在左姐知道,錢根本就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愛’!冷墨寒雖然有錢,但是他不愛你。麵對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安娜……”說到這兒,左歐怡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她垂眼,心虛地想要逃避柳易的視線。
左歐怡以為柳易會質問,但是柳易沒有。反而柳易下麵說出來的話,比她說得還有有道理一些:“左姐你說,‘愛’這個詞語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呢?冷墨寒從來沒有說過愛我。我也知道冷墨寒不愛我。曾經,我也有很多次都已經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了,可是,每次當他再一次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的心又開始不由自主地向他偏轉。總是欺騙自己,明天,說不定就在明天冷墨寒就會愛上我了!然後,我就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向他靠近。”
“左姐,李昊陽剛剛向我求婚了,他說他愛我。不管我的病是能好還是不能好,他說他都要娶我!我拒絕了。”
“左姐,你這樣看著我是想問我為什麽要拒絕他?是嗎?”說到這兒,柳易竟然低頭,輕輕地笑了幾聲:“為什麽拒絕……或許就是因為李昊陽說他愛我。所以我不想拖累他。興許剛才他向我求婚的時候,說他隻看重我的美貌,隻看重我的身體,我說不定還會嫁給他……左姐,我覺得我真的是病得不輕了。”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柳易說道這裏的時候,左歐怡腦子裏突然回想起很久以前鄭醫生對她說過的一些話。那個時候左歐怡還不懂,可是現在聽來,卻真的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鄭醫生說:“精神病的種類很多。屬於柳藝的精神病是一種更為特殊的心理疾病。它通常會表現在對‘愛’,對‘情’的模糊上麵……怎麽說呢,得了這種病的柳易會是一種很矛盾的結合體,渴望‘愛’,卻得不到‘愛’。哪怕在一種很穩定的‘愛’之前,她也會表現出一種很懷疑的姿態去質疑‘愛’。這種人的一生很累。像你剛才所說的柳易母親的情況來說,她是屬於偏極端化的存在。有了先前丈夫的背叛,所以她變得敏感多疑,導致在第二段婚姻出現了一點苗頭的時候,她控製不住自己,所以就……”
“安娜……”左歐怡伸手,輕輕地將柳易抱入懷中,“安娜,沒關係的。有左姐在這裏!就算不要李昊陽,不要冷墨寒,那也沒有關係。反正隻要有左姐在的一天,就一定不會讓你餓一天肚子!”
“左姐,謝謝你!”柳易道謝,之後也慢慢地伸手,開始回抱住左歐怡。
臨水人家
就在她正在廚房裏忙活晚飯所需要的食材的時候,小家夥突然跑進了廚房,對著她一頓好說。其實最後總結起來就一句重點,就是今天晚上他和沈小念都不會留在家裏吃晚飯了。
盡管心裏有一點點的失望,但是她嘴上卻還是沒有說什麽。
“那丁奶奶,我和媽媽不在家,你在家裏也要好好吃飯哦!”臨走前,小家夥還很是不放心地囑咐她一句。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她隻得笑著答應了下來。一個人在這偌大的別墅就算是能夠吃得下很多東西,但是又會因為實在是太寂寞,所以一點兒胃口也沒有了。
看見沈雨晨遠去的背影,她突然就有了些許的不放心,在他快要出門的時候還最後補充了一句:“雨晨,今天記得和媽媽早些回來!”
“我知道的,丁奶奶!”
當沈雨晨的最後的腳步聲都走出了別墅之後,她感覺自己身邊一片安靜,安靜得甚至帶了點點的詭異。她歎了歎氣,轉身走回到料理台之後又拿起案板上的菜刀,繼續切起了之前沒有切完的胡籮卜絲。
切著切著,她好像是被施了什麽法術一樣,整個身子都突然變得動都不能動。就這樣靜默了好半晌之後,她緩緩放下菜刀,垂喪著頭,轉身走出了廚房。接著,她又像是沒有意識的動物一樣,步履匆匆地來到了二樓。
到了最頂頭的房間門口,她從自己的褲子口袋中摸索出一片不大不小的鑰匙。插進去,然後就將門打開了。
房間裏麵很黑,隻有一點淡淡的月光順著窗邊未關嚴實的簾布之間灑了進來。照在**,照在桌邊。
丁阿姨慢慢走進房間,關上房門之後,她先是對著掛在牆上的佛像叩拜了幾下。後來許是覺得光是叩拜不夠虔誠,於是又從下方的抽屜中取出幾隻香燭拿來點燃。
“蘭小姐啊,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你的女兒在遇到那個冷先生之後啊,還真是越來越漂亮了,而且……說句老實話,小念也長得越來越像你了。蘭小姐啊,你是不是到了現在都還在怪我呢?怪我那個時候不來救你……蘭小姐,別怪我,真的別怪我!好不好?好不好?”說到這兒,丁阿姨竟然開始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在這沒有一絲人氣的房間中,硬是地生出幾分駭人的味道來!
哭了有好一會兒,丁阿姨停止了哭泣,開始小聲地抽咽起來,“蘭小姐,我都已經在這裏贖罪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你還是不能夠原諒我呢?我今天……就在剛剛,我在廚房的時候就又聽到了你的求救聲,那麽淒慘,那麽可憐!我當時真的是害怕極了,所以才會扔下你不管的,要是現在的我,一定不會向我之前那樣一走了之……可是蘭小姐,你再也不在這裏了!”
之後,丁阿姨有絮絮叨叨地對著佛像,對著紅燭說了好一會兒時間的自言自語,裏麵的內容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當然,說到最後的時候,丁阿姨的就又不知不覺地扯到了沈小念和沈雨晨的身上。丁阿姨詳詳細細地說了這幾天時間裏,沈小念和沈雨晨做過的所有事情,不論大事情,還是小事情,都被丁阿姨來回地扯了好幾遍。
終於,等到紅燭都被風吹滅了,室內再一次恢複成一片黑暗之後,丁阿姨停止了自己的絮叨。將她動過的所有東西都恢複成原位之後,丁阿姨就準備推開門走出去。
臨出門之前,丁阿姨抬頭,又最後看了一眼那房間內敞開的窗簾。最後,什麽話也沒有說,終於是走了出去。
林有為輕輕地關上臥室的門,走到自己的書房之後,他打開筆記本電腦,手速利落地登陸上那個自己經常和袁曉明通信的網站。這個網站很安全,可以說是袁曉明和其合夥人一起聯手創立的網站,安全係統,保密係統自是不用說!
想著這個時間點在S國可能是下午,於是林有為向袁曉明發送了一個請求通信的請求。在等待了一二十秒之後,林有為收到了袁曉明的回信。
“有為,是不是薇薇安那裏透露出什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