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水人家

肚子好沉!

當意識回籠之後,沈小念腦海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肚子好沉。

沈小念迷茫地睜開眼睛,當看見自己眼前的一切,都還是她所熟悉的一切之後,胸腔裏那顆高高懸起的心髒,也不由慢慢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既然自己還是睡在自己的房間,那為什麽肚子會感覺這麽沉重?沈小念疑惑。

掀開被子的一角,沈小念低頭往裏麵看去——隻見一雙強壯的手臂霸道地橫在她的肚皮上。怪不得她覺得自己的肚子好沉,原來是有一雙手臂搭在上麵……等等,想到這兒的時候,沈小念突然驚醒,她迷茫地反問自己——這個到底是誰的手臂?

“你醒了啊?”就在沈小念間接性失憶的時候,一個很有磁性的男人的聲音,就自沈小念頭頂的側上方傳來。

冷墨寒?

沈小念轉頭,一臉不敢置信地問:“冷墨寒,你怎麽會在我**?”

“睡午覺啊。”冷墨寒回答得很是理所當然。

見冷墨寒的態度散漫,沈小念就更加氣急,對著身邊的人大聲叫道:“我不是問你在我**幹什麽,我是問——你為什麽在我**!請不要避重就輕!”

冷墨寒看著沈小念因為生氣而異常紅潤的臉頰,不止是因為罕見,還覺得好玩,於是,他便上手左右來回地捏了好幾下。

伸手就是一掌,沈小念毫不留情地打掉了冷墨寒在她臉上不安分的手:“冷墨寒,嚴肅一點行不行!”

或許是沈小念的那一掌打得有些疼,讓冷墨寒吃了教訓,又或許是冷墨寒見沈小念的口氣實在不是很好,反正,他很快就正經了臉色。但是,口中說出來的話,卻還是帶著濃濃地不正經:“喂,沈念之,你是不是有起床氣啊?你看看你臉紅得……這如果讓那些不知情的人看見了,指不定會以為我對你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沒有起床氣!”也不知道沈小念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避重就輕地隻反駁了冷墨寒的第一個問題,“還有冷墨寒,快把你的手拿開,你知道不知道我都快被你給壓死了!”

聽見沈小念這麽說,冷墨寒突然就起身,雙手撐在沈小念的腦袋兩邊,眯著眼睛湊到了沈小念的麵前。冷墨寒邊對著沈小念的臉上下來回地猛看,邊不懷好意地笑著說道:“壓死了?沈念之,你讓我看看,我哪兒把你壓死了?”因為姿勢的改變,冷墨寒本來壓在沈小念肚子上的手,也被順勢地收了回來。

“起來!有話就好好說,湊這麽近幹什麽?”沈小念看著壓在她上方的冷墨寒,十分不自然地說。

之後,沈小念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突然換上了另外一副嘴臉嗎,說道:“冷墨寒,你要是再這樣耍流氓,我告訴你,我可就要打人了!”說到這兒,沈小念還故意露出一臉她自認為凶神惡煞的表情。

冷墨寒笑:“你看,這不是沒死嗎……還有力氣說話,打人!”冷墨寒還是該說笑的說笑,該調·戲的調·戲,和之前並沒有什麽不一樣。

雖然沈小念上句話中已經有明顯地“威脅”過冷墨寒,但最後,卻還是被冷墨寒給忽視了個徹底。要知道在冷墨寒的眼裏,沈小念就是一隻紙老虎。

“起來還是不起來?”見冷墨寒還是沒有從自己的上方離開,沈小念又故技重施。但是,也僅僅隻是重施在表麵……因為在被子裏,沈小念的手已經在冷墨寒的腰上準備就緒了。

要知道,在外人眼裏,冷氏集團的總裁冷墨寒可一直都是‘狂炫酷霸拽’的代言人。可隻有沈小念知道,其實在私底下,冷墨寒也是一個有癢癢肉的性情男人。

“你說呢?”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冷墨寒在不知不覺間又距離沈小念近了好幾分:“我還有一件事情沒做完,等我做完了,我就起來……好嗎?”邊說,冷墨寒的視線邊在沈小念的紅唇和雙眼上劃過,一臉說不出的意亂情迷。

沈小念在聽到冷墨寒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才是真地有些意識到,此時的冷墨寒確實是有些“亂”得不輕。像他這樣驕傲到有些自負的男人,不論是在以前,還是在現在,都不太可能說出“好嗎”這樣帶有強烈請求性的詞語。有那麽一瞬間,沈小念想,自己其實是有想要答應冷墨寒的請求,但是待理智回位之後,沈小念才意識,現在,還遠遠不到答應的時候。

“嘶——”冷墨寒抽氣,大喊:“沈念之,你這恰得也太用力了吧,我還什麽都沒有做呢!”冷墨寒邊喊,邊手腳靈活地從沈小念身上起來,瞬間就端端正正地坐到了床的另一邊。

沈小念得意地朝冷墨寒看了幾眼:“冷墨寒,現在你應該知道,剛才我對你說的那些,並不是在逗你玩了吧?”

冷墨寒低頭,直直地看著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良久之後才略顯哀怨地點了點頭:“沈念之,算你狠!”可能是腰間還在隱隱作疼,冷墨寒說完之後,還用手往那塊兒地方不是捏,就是錘了好幾下。

見大魔王冷墨寒突然委屈的模樣,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沈小念開始覺得愧疚。

沈小念起身,在猶豫中慢慢地靠近了那個還在兀自按壓傷口的冷墨寒,低頭,沈小念好聲好氣地問,說:“冷墨寒,疼嗎?是不是我剛剛下手下得太重了?”

聽見沈小念的聲音之後,冷墨寒沒開口,隻沉默地轉向了遠離沈小念的那一邊。

不知道冷墨寒是不是故意的。但是不可否認,當沈小念見冷墨寒做出這樣的動作之後,心裏就覺得更加的愧疚了。

沈小念歎氣,將頭再湊到了冷墨寒轉去的方向,又一次好聲好氣地說道:“冷墨寒。這次是我不對。我以為你外表看上去身強體壯的,就以為那點兒疼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誰知道,你這麽不經捏!”

沈小念的這一番話,無疑成功將冷墨寒的委屈消去了大半。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冷墨寒那滿腔壓抑都壓抑不住的怒火。

什麽叫“外表看上去身強力壯”?冷墨寒眯眼,他內裏也很強很壯的好不好!

如果沈念之這個女人不是隻捏他腰間的那麽一小塊肉,他能夠疼成這樣?冷墨寒怒,他實在是很想問沈小念,問她到底敢不敢捏多一點肉?

“沈念之,我猜你是故意說這些話氣我,好讓你一個人能夠獨占這個大床,是吧?”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能夠控製住好自己的情緒之後,冷墨寒才開口,用著一種“什麽不愉快都不曾發生過”的語氣對著沈小念說道。

冷墨寒之所以會這麽做,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他實在是不想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失控”!

誰知,冷墨寒的這番好心好意在沈小念麵前,完全就像是打了水漂,有去無回。

“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氣你。好吧——冷墨寒,看來你還是對我存在著一點兒誤會。我得向你解釋清楚……”沈小念將冷墨寒給她的台階忽視得徹底,隻自顧自地往下接著說道:“其實,我最開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捏你!”說完,一臉真誠地看著冷墨寒。

許是沈小念的表情真誠得讓冷墨寒不忍心去忽視。於是,迫於無奈之下,冷墨寒歎氣,閉上眼睛,隻得不情不願地開口接話道:“那你是想要什麽我?”

沈小念笑,笑得靦腆:“本來隻想要捏你癢癢肉。可結果……”一激動,手就不知不覺用了多那麽一點點的力氣。後麵那一句話,沈小念實在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冷墨寒:“……”

這時,冷墨寒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他在心裏想:難道在這個女人的眼中,他冷墨寒是不要麵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