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小念剛來臨水人家的那一天,她有問過丁阿姨關於這個房間裏麵的一切。那個時候,沈小念還記得,丁阿姨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故事是怎麽說來著?沈小念仔細回想……丁阿姨之前說過的完整版內容,或許是時間隔得太久了的緣故,此時,沈小念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但依稀之間,沈小念還是記得,丁阿姨說的那句“以前的人們在做了錯事之後,如果有心懺悔,都會在某個特別的地方擺上一尊特別的佛像。”
那時,沈小念還問:“做了錯事?什麽錯事?”
“事關人命的大事。”丁阿姨眼睛裏,充滿著沈小念看不懂的感情。
“那,在某個特定的地方,擺上一尊特別的佛像……這兩個‘特別’,又是個什麽意思?”
“特定的地方,可以是人們犯錯誤的地方,也可以是人們最喜歡的地方。至於那特別的佛像,可以是佛祖,可以是觀音,或者其他什麽都可以,隻要你相信,最後,肮髒的心靈也大多都會有些許的淨化。”
“丁阿姨,你相信這個嗎?”
“我相信……”丁阿姨點頭,說完之後,看著沈小念背後的那扇門,又兀自地出了一會兒神。
從記憶中回神,沈小念開始認真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屋子不大,沒有露台,但是采光卻是極好。而且,從這裏的窗戶往外看,大概在隔個幾十裏遠的地方,就矗立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脈。
那座山峰,除了這間房間,在其他房間是絕對看不到的。有山,有雲,有陽光,看到這兒,不知道為什麽,沈小念的心裏突然就多了些許的欣慰,她這樣想:或許在最後的日子裏,母親能夠看到這些美麗的景色,心中的遺憾,想必應該會少許多吧……
屋子裏的陳設雖然大多都是半新不舊的,但是,不論是物品的精致程度,還是整齊有序,錯落有致的布置,都處處展現出了住在這裏的主人的品味。
想是在門邊逗留了許久,沈小念抬腳,往房間的裏邊走去,邊走,沈小念邊伸手從擺在桌子中央的小物品上一一劃過。可是,讓她有些沒有想到的是,入手,摸到所有東西的表麵,無一例外地,都是一片光滑潔白。
沈小念將指尖湊近到眼睛的跟前,看了好半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沈小念突然挑了挑嘴角,莫名地大笑了起來。
一切都是謊言!
收回手指,沈小念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屋子的擺設。然後,又像來時那樣,靜悄悄地走出了房間。
出去後,沈小念也沒有忘記將門像她進來之前那樣上鎖。畢竟……沈小念想,她有這個房間鑰匙的事情,和她已經來過這個房間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讓其他的人知道。
關門,上鎖。
沈小念走回了她來時的路。
冷氏集團
按照冷墨寒先前的吩咐,助理帶著匆匆趕來的元少淩去到冷氏的最高級別會議室。剛一推開外間的玻璃門,助理就透過那一層清澈透明的玻璃看見裏間——冷墨寒正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眺望。因為是背影,所以,助理一時也不知道自家老板此時麵上的表情是什麽。
不知道自家老板怕不怕高呢?助理在心中這樣想道。
要知道,這裏是冷氏的六十八層。雖然說這裏沒有世界上各大知名建築那樣,擁有那般極致的高。但是,這樣的高度,卻還是可以讓一名普通人,覺得腿腳發軟,雙手乏力。
先讓元少淩和其秘書在外間稍等,助理上前,敲了敲裏間的玻璃門,然後,朝冷墨寒的方向輕聲問道:“冷總,元董事長和其秘書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讓他們進來吧。”冷墨寒轉身,對著助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同時,助理還注意到,冷墨寒的麵色如常,並沒有恐高症人群那般,虛弱而又蒼白的樣子。
冷氏集團的最高級別會議室一共有內外兩層。
不光是裏層的內部布置采用了世界上最先進的電子設備,就連這外層四周的玻璃,比如玻璃窗,玻璃門之類的,也都采用了世界上最安全,最隔音的真空玻璃。不論是防止偷看,還是防止偷聽,這個地方,都是冷氏高層們的不二之選。
而元少淩,自從看見冷墨寒的助理帶著他來到這個地方之後,就連他麵上的神色,都從原本的無所畏懼,到了現在也不由地多了幾分心虛的蒼白。
這冷墨寒到底打了什麽主意?元少淩捏了捏自己的虎口,在腦子有點兒不清醒的時候,這個動作,是元少淩經常性的習慣。隻要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當然,這熟悉的人中,並沒有包括李婕。
於是,李婕開口,哪壺不開提哪壺地說道:“元董,你說冷總讓您來這個地方,到底是為了什麽啊?”許是李婕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陣仗,心裏感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慌亂。所以,一向連元少淩眼神都不敢直視的她,竟然懵懵懂懂地說出了這麽一長串話語。
“慌什麽。冷墨寒自是知道我的能力,再多的……就算是他想要,我也給不了!”
這句話,元少淩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李婕,還是在安慰他自己。總之,這句話一說完,兩個人的心神,都有不同程度的平緩。
在這句話之後沒多久,元少淩和李婕就被助理邀請進了會議室的裏間。
冷墨寒坐的主位,位於長長的會議桌最前端。李婕跟在元少淩的身後,一走進去,順著那長長的玻璃會議桌,隻一眼,她就看見那如太陽般耀眼的男人——冷墨寒。
原來……冷墨寒的真人,竟然比之前在媒體報道上看到的,還要帥氣。許是因為被冷墨寒的容貌驚豔,李婕出現了瞬間的失神。說到底,李婕也不過是一個才剛出大學的少女,對容貌,品行,家世皆上乘的男人有好感,那本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冷墨寒看著朝著他走來的元少淩,既沒有微笑問好,也沒有起身相迎。當然,按照他和元少淩的地位來說,他也根本不需要這麽做。
助理將元少淩安排到冷墨寒的下座,然後,和元少淩的秘書一起,安靜本分地站到了各自老板的背後。
“冷總,我元某還真想不到那天,我在五嶽山對你許下的承諾,竟然也真有要兌現的這一天……”元少淩坐到座位上之後,率先開口,對冷墨寒說出這一番似乎是玩笑,又似乎是貶低的話語。
冷墨寒像是聽不出元少淩話裏的意思一樣,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待到元少淩將自己的意思完全表達完之後,冷墨寒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元總,這人隻要在商場一天,就得遵守一天的商場道義。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所以,欠我冷墨寒東西的人,我自是要一分一毫都必須討回來。”說到這兒,冷墨寒頓了頓:“當然,我相信大名鼎鼎元氏企業的元董事長,應該不會是那等賴賬的小人。”
冷墨寒的話說到一半,元少淩的臉色就已經開始不善,待到冷墨寒說到最後,這元少淩的臉色已經由白轉黑。
收回自己的目光,冷墨寒毫不在意,也不給元少淩任何反駁的機會,他繼續開口,接著後麵說道:“元董事長,我這次找你來呢,就是為了你和白氏企業最近正火熱的新型燃料油合作案……”
“新型燃料油?”元少淩突然開口,抬頭看著冷墨寒,似乎是感到十分吃驚一樣,開口反問道:“冷總,你的意思是……你也要參與進這個計劃裏來?哦,當然了,這個計劃如果有冷總的加入,肯定會勢如破竹,一本萬利的!”盡管元少淩在表麵上的話是這樣說,但是,心裏的真是意思,卻是完全與之相反。
元少淩在心裏這樣想道:這個時候冷墨寒問他“新型燃料油”的計劃,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他也是被白老爺子邀請合作方的其中之一?可是,元少淩轉念一想,又立馬否決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不對,白老爺子明明對自己說過那些合作方的名字,他記得很清楚,那個裏麵絕對沒有冷墨寒的名字。所以,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